安心嘴角抽了抽,这还是轻简过的,若是不轻简呢,他不得把整个楚王府都搬去。
安心刚要开口,君元基就来了,“心儿,哥哥帮你准备了些东西。”
安心望去,嘴巴慢慢张大,我的天,谁家管三车东西为一些?
楚王府的五车加上君元基的三车,足足八车物资,聚集在楚王府门口,很是壮观。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嫁妆呢。
安心忍不住道:“哥哥们,我是去治病的,不是去赈灾,这东西太多了。”
“这多吗?”陆承泽与君元基第一次有如此默契。
“这还不多。”安心打开他们准备的东西,成车成车的衣物就算了,书籍也行,茶点尚能说的过去,可胭脂水粉,棋盘画本是什么鬼。
最主要的药材呢?
治病不带药材,跟上战场肉搏何异?
“停,你们搬古琴干嘛?”话还没说完,就见下人搬着古琴往车上送。
陆承泽:“心儿,西域虽是荒蛮之地,但能歌善舞,通晓音律,等西州瘟疫解除,心儿可去西域看看歌舞,抚琴听曲。”
说完还抬了抬下巴,冲着安心邀功一笑。
安心气笑了:“老大,我没那时间,我要治疫,且我不通音律,古琴于我何用。”
“有备无患,万一心儿来了兴致,一时找不到趁手的。”君元基难得与陆承泽意见一致。
“来不了一点的兴致。”安心摆手,真是服了这两个老六。
话落,又听到一阵辘辘声。
循声望去,是莫言。
看到他身后那一溜排的马车,安心彻底无语了。
她有些怀疑,自己这趟是去干嘛的了?
不等莫言开口,安心就沉声开口:“我再说一遍,我是去治病救灾的,不是去游山玩水,这些东西从哪来的给我搬哪去。”
“这浩浩荡荡的何时才能赶到西州,咱们耽误一日,西州百姓就多遭受一日的折磨,你们身为王爷,将军岂能因私忘公,尤其是父皇,简直是胡闹。”
安心这话说的简直是词严厉色。
陆承泽忙解释:“心儿误会了,咱们会简装先行,这些东西连同准备好的药材,我会安排人护送。”
“心儿,听话,西州艰苦,备些东西有备无患。”君元基也劝道。
莫言拱手:“殿下,陛下说了,您千金之躯,万不能让您受了委屈。”
安心:“……”
在小河村十几年她也没过的多金贵,可道理跟他们是讲不通了,只能来硬的了。
“若是你们坚持,那这些就是我的嫁妆,我以后就留在西境,等年纪到了,自己找个人嫁了,不回来了。”
“心儿!休要胡言。”君元基厉声呵斥。
陆承泽把安心拉到身后,“你吼什么,她还小,童言无忌,你犯得着吗?”
“哼,你们看我敢不敢。”安心则撅着嘴巴,喃喃低语。
君元基眼睛危险的眯起,安心只觉周遭气压一低。
嗖的一下,从陆承泽身后窜出,钻进了马车。
陆承泽斜了眼君元基,腹诽:合着就敢欺负他,君元基眼睛一眯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最终他们准备的那些东西,只留了一车。
君元基也不敢真顶着她的脾气来。
“心儿,你不必如此委屈自己,药材我会安排人单独运过去……”马车里陆承泽的话未说完,就被安心瞪了回去。
莫言将话传到皇帝陆淮安耳里,陆淮安听后,抚掌大笑,“不愧是朕的女儿,小小年纪就心怀家国,心系百姓,这就是储君之德,君王之义。”
这么好的女儿,不继承皇位太可惜了。
莫言:话怎么还选择性听呢,您的好闺女还威胁您呢。
安心与陆承泽微行到达西州,并未惊动当地官员。
一路走来,西州的境况,比奏折上要严重许多。
疫情蔓延到整个西州,处处城门关闭,禁止进出。
直到来到西州的边陲——边城
“奇怪,疫情期间,哪有外人来,为什么入城要查的如此严格?”安心盯着城门上的边城两字不解的问。
“心中有鬼,自是怕的。”陆承泽勾唇冷笑。
安心瞬间理解。
陆承泽挥手,很快有人上前去找守卫,不到半刻钟,他们就被放行,进入城内。
安心以游医的身份在城内支摊义诊,不到两日,她的神医之名就传播了出去。
经过她诊治的病人,症状皆得了好转。
她的小摊前,排起了长龙,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尾。
很快就有人坐不住了。
一群人,膀大腰圆,个个腰中别刀子,凶神恶煞,轰赶走排队的人,那些患者敢怒不敢言,只得散到一旁等着。
那群人抬着一个尸体,丢在她的摊前。
“你个庸医,医死了我兄弟,偿命来。”一把刀直接砸在她面前的桌子,无双眼疾手快把安心拉起挡在身后。
领头人观无双手法,知其有功夫傍身,且身手不浅,顿时心生提防。
斜眼看了四周,确定只一个丫鬟,两个小厮,放下戒心,只一个丫鬟,再厉害又何妨。
至于这个小美人,嘿嘿……,大人说了,随他处置。
“无双。”安心轻唤了声,“让开。”
“主子。”无双不愿,这几个狗杂种,已经在暗处观察他们好久了,眼珠子几乎要黏在主子身上,要不是主子让她沉住气,她早把眼给他们剜了。
安心无奈,只能饶过她,走向前。
承泽哥哥那边还未有消息传来,此时还不宜打草惊蛇。
且这些人眉眼间有西域人的痕迹,却没有西域口音。
让她试试这些人是单纯的地痞无赖,还是马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