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我看过的病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皆病情好转,怎就你兄弟就出了问题。”安心神色淡淡,视线落在死尸上面,死者颜面部呈紫绀肿胀,且伴点状出血,眼球向外微突,若无意外是被勒死的,脖颈虽被遮盖,肯定有勒痕。
“你们是想讹钱,还是诬告?”
“呵,小娘子长得漂亮,说话怎的如此难听。”为首之人,一脚踏在桌上,刀插进桌面,一手扯开胸膛,在胸前搓了搓,轻佻一笑,“明明就是你医死了人,怎能倒打一耙呢?”
“咱们这可是讲法的地方,可不是一张巧嘴就能混过去的。”
“巧了,我也讲理,既然如此,报官吧,让仵作验尸,真相自会大白。”
“报官?”那人扯了扯嘴角,倏地大笑出声,那群人跟着他也笑了起来。
安心蹙眉,“这官报不得吗?”
“哎呀,小娘子,官字如何写应该知道吧?”
安心漠然的看着他并未言语。
那人收回脚,上前两步,离安心几乎咫尺一遥,猥琐一笑::“官字上下两张口,不知小娘子,要开哪张口?嘿嘿。”说完还意有所指的把安心上下打量了一番。
“杂碎,找死。”无双再也忍不住,飞出去就是一脚,心窝踹,为首之人,直接飞出十米远,吐出一大口血,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引得围在周围的病患一片哗然。
“虎哥。”那群人赶紧围上去,“你怎么样?”得不到回应,忙拿手指试探鼻息,有微弱的气息,这才松了口气,下一瞬,几乎是群起而围,冲向安心与无双。
“臭婊子,敢动我们虎哥,知道虎哥是何人吗?伤了虎哥,你们休想活着走出边城。”
无双以一当十,简直是火力全开,根本用不到乔装打扮成小厮的楚二与莫言。
莫言是皇帝最后的底线,安心来西州,莫言必须随行。
楚二与莫言被安心一个眼神制止,强压下杀意,但两人绝不会袖手旁观,无双每打一人,那人的手臂与腿必断。
“啊啊啊。”惨叫声此起彼伏。
“你们完了,你们这些外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还有力气狗叫,看来是本姑娘水土不服,没吃好,力气小了,揍不疼你们这帮杂碎。”无双转了转手臂,抡圆了冲着他的面目就是一圈。
那人连叫声都是极为短促的一声。
只见他捂着脸,缓缓低头,张嘴,吐出一口牙。
其余人见状,手脚并用的往后退,眼珠子都瞎抖了,还虚张声势的叫嚣着:“虎哥的姐夫是边城的知州,你杀了我们,你们也活不了。”
安心挑眉,还真有靠山。
“一个小小的知州也敢在主子面前叫嚣。”无双又是一脚,那人直接吐血气绝。
剩余的人吓得脸都白了。
他们本就是地痞流氓,平时跟在管虎身后,狐假虎威,说到底不过是欺软怕硬,碰到硬茬子,只能求饶。
“饶命啊,我们只是小喽喽,一切都是虎哥吩咐的,求您饶小的们一条狗命。”
“求饶,晚了。”无双掏出匕首,在手里转了转,“今个姑奶奶就剥了你们的皮,给边城添几盏灯笼。”
安心:真是,学好不易,学坏简单,剥皮都会了。
“你,你不能对我们,虎哥的姐夫是知州,但知州上面还有知府,知府上面还有按察使,都,都是我们的人…………”
安心一懵:这是招了?!
既然招了,留着也无用了,安心抬了抬手,“好嘞。”无双得了指令,心头汹涌的杀意再也压抑不住,一脸的兴奋,一刀划断那人脖颈,“在我家主子面前背官职表,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读书人。”
安心:“……”
这丫头莫不是被莫言拒绝后,受刺激了,怎么越发的暴躁血腥了。
安心的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莫言身上,孰不知此时莫言也后背发凉。
对此,围观百姓人虽觉骇然,但更多的是痛快。
这群人仗着背后关系,欺男霸女,鱼肉百姓,百姓对其深恶痛绝,恨不得手刃之。
“杀得好。”
“杀得好。”
人群里渐渐叫起好来。
安心见无双又要动手,忙拦住:“留几个活口。”
等剩下的几个混混连滚带爬的逃走,楚二终于向她点了点头,安心松了口气,笑道:“行了,挪个地方吧。”义诊肯定是要继续的。
“姑娘,您要小心,这管虎的姐夫是知州,对管虎这个小舅子多有庇护,你们是外乡人,只怕会有麻烦。”
一个老太太走上前,提醒安心。
其余人见状也都上前劝其离开,“姑娘您是大善人,救了我们,但知州不会放过你们的,您还是走吧。”
“是啊,姑娘,快走吧,别因为我们把自己搭进去了。”
“多谢大家关心,我无事,他们动不了我。”安心笑着回答:“大晋法度森严,不容侵犯,作奸犯科者,并受惩处,且朝廷已经派人来到西州,解决疫情问题,相信朝廷定能还边城,还西州一个太平。”
“真的?”
百姓将信将疑,这些年,他们已经习惯了,麻木了,对官府不抱希望。
“千真万确,大家拭目以待。”
安心的话让百姓们精神振奋,“朝廷没有放弃我们,朝廷还记得我们。”
百姓们纷纷跪地,冲着京城方向叩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莫言看着安心,不由感慨:有公主在,陛下很难不圣君。
“好了,大家排好队,义诊继续。”
义诊近半之时,就听到通天震耳的铜锣声和响亮的唱喏:“知州大人到,速速避让。”
循声望去,只见一众衙役,护卫着一顶八人抬的方顶藏青色轿撵,很是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