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的终于,两人松了手,安心可以出宫了。
两人站在踏跺之上,目送安心出宫,两人才收回目光。
“如愿了。”太后斜了路淮安一眼。
陆淮安挑眉,“母后同喜。”
那眉飞色舞的模样,惹得太后摇头,“日后莫要再装穷,卖惨了,你是帝王要注意帝王威仪。”
没错,陆淮安故意的,故意装穷,故意染了白发,就在赌安心会心软。
这一年安心的变化,他看在眼里。
原本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外壳,逐渐软化,慢慢接受他,对他也越来越关心,虽还不肯改口叫他父皇,却愿住在宫里陪他一个月。
他就知她心软。
为了一声父皇,他只能加把火,让自己足够惨,他的惨里含着对她深沉的爱。
太后看着狡诈的皇帝,忍不住提醒,“你不怕心儿知道了真相,恼了你。”
“不会,朕的闺女朕了解。”
太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怎么,母后心疼了。”陆淮安幽幽开口:“怪我害皇兄背了个炼丹求道,亏空国库的骂名。”
“哀家没有。”太后忙矢口否认,老天爷,就算是,也不能承认,不然母子关系还得崩。“反正他做的糊涂事不止一件,虱子多了不怕痒,多一个也不算多。”
陆淮安挑眉,对此不知可否。
太后很是无奈,无助却不无辜,她明白这一切皆是她咎由自取,忍着心头酸涩,换了个话题,“心儿的及笄宴,在宫中办吧,由哀家操持。”
陆淮安遥望着安心挽着君元基的手臂,偏头与陆承泽说话背影,良久才道:“多谢母后。”
太后苦笑一声,“等心儿的及笄礼一过,哀家继续回佛堂礼佛。”
陆淮安身子一僵,却未动未回未言。
太后缓缓转身离去,不知过了多久,陆淮安才回头去望,才发现太后的背不知何时弯了,步履蹒跚。
楚王府门口。
“哥哥,你先回去吧。”安心笑着跟君元基挥手。
君元基:“明日哥哥来送你。”
“好。”
安心还想再说些什么,被陆承泽连拉带拽的弄进府。
“你干嘛。”安心用力的拍着他的手背,“土匪呀。”
“他们才是土匪。”陆承泽一张脸阴的要滴雨。
只要轮到他的一个月,不仅君元基阴魂不散,宫里的也时不时诈尸,动不动就让心儿进宫一趟。
能不能有些诚信,一个个号称正人君子,还不如他一个杀手讲信用,想方设法的占他的便宜。
安心失笑,只能顺毛摸:“好了,别气了,这一天我不是一直跟着你吗?而且明日咱们就要去西州,哥哥与父皇再也无法钻空子。”
“你也知道他们钻空子啊。”安心不说还好,一说陆承泽更委屈了。
安心暗自懊悔自己嘴快,眼神躲闪,“他们吧,我,我日后一定严加管教,让他们遵守规则。”
“哼,鬼才信你,你的心本就还偏的。”陆承泽话说的委屈极了,伸手指向安心的心脏,“君元基自小与你形影不离,感情深厚,皇帝与你是骨肉相连,血浓于水,而我……”说到此,陆承泽顿住,收回手指,神色黯然,垂首,深呼一口气,嗓音低哑:“而我只是母妃的养子,与你亲缘浅薄,半路兄妹,你……不喜我,也属正常。”
说到最后,竟语带哽咽,“哎,你干嘛呀。”安心好久没见他如此伤感了,见惯了他喊打喊杀的狠戾模样,见他如此,安心不由的心慌自责起来。
“谁说我不喜你了,你是我哥,我自是喜欢你了,在我心里你与哥哥是一样的。”
可她的话,只引得陆承泽自嘲一笑,“我有自知之明,你不必为了哄我,说些违心之言。”
“我……违心之言?”安心既无语又气恼,但更多的是着急,“你哪只耳朵听出是违心之言?”
陆承泽没有回答,只抬眸静静的看着她。
那控诉的眼神,那雌雄难辨,好看到极致的脸蛋,瞬间让安心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日后我一定改,一定公平,公正的一视同仁。”安心抓着他的胳膊,晃啊晃,“承泽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
“承泽哥哥?”陆承泽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叫我什么?”
“承泽……哥哥。”本来没什么,可被他刻意一问,安心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陆承泽神色激动的抓住她的肩膀,眼眶泛红,“心儿,你终于肯叫我哥哥了。”
他这模样让安心心地的那点扭捏瞬间不见,大大方方又喊了一声,“承泽哥哥。”
“哎哎哎。”陆承泽连着应了三声,激动的手在发颤。
这一天,不仅认了爹,奶,还捎带一个哥,算的上收获颇丰。
感觉还不错,安心只觉心口发烫,嘴上却口不对心的道:“一个个的,至于吗。”
无双暗自摇头,她家主子啊,明明那么聪明,却被陆家人吃的死死的。
一个个的戏演的真好,装装可怜,主子就心软了。
最让她担心的是,她渐渐发现主子对长的好的人,总会优待几分。。
主子马上就要及笄,就要考虑婚事,若是贪图好颜色,被男人骗了怎么办?
不行,日后她得睁大眼睛,时刻提防。
得了哥哥的身份,陆承泽立马开始着手安排明日的西州之行。
他准备的都是安心所需东西,几乎包含了衣食住行。
安心看着那足足五辆马车的东西,懵了,他们是出差,不是旅游,不是定居享福的。
她拉住还在不断安排的陆承泽,“咱们是去公干,要轻车简行。”
陆承泽数了数马车,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心儿放心,哥哥轻简过了,只是到了西州,只怕要委屈心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