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急赤白脸的样子,我好笑的点上一根烟,塞进他嘴里,随即慢悠悠努嘴。
“慢慢说,你别特么再一着急,给自己舌头咬下来个屁的。”
等他嘬了口烟嘴后,我打趣道。
“让夕子坐馆吧。”
老毕皱眉猛抽几口后,说出个很是令我意外的名字。
“谁?林夕?”
我微微提高一点调门。
“对!”
老毕狂点脑袋:“夕子绝对的人才,不光有文化,懂策略,而且做事狠,对我们这一派的兄弟都特别好,不论是我啊,盼盼啊,绝对没话说,就连还在上京住院养病的三狗子和虾米,你不在的那段时间,所有治疗费用以及给医生护士的红包,也全是夕子在打理,就连杜昂和钱坤”
“谁?!”
我挑眉打断。
“钱坤不算,那个狗日的差点坑死你,咱不提他了。”
老毕虽然嘚儿,但是并不傻,马上回过来味儿,摆摆手道:“反正我们这一派的弟兄们都对他特别有好感。”
“你们这一派?”
我摸了摸鼻梁骨,突然感觉他这话里透漏的意思太多太多。
“对呀,我和盼盼、初夏、夕子是一派的,小天津和光哥算是另外一派,这可不是我划分的昂,外面人都知道!”
说到兴起时,老毕干脆把车靠边停下,也掏出一根烟递给我,气冲冲的骂街:“龙哥,你是不知道,现在不光光哥霸道的不行,想要动用公司的财务和公章,他卡的比入警考试还严,必须得递交什么书面形式的前因后果,还得拿出给公司上缴的具体比例分成,我们全叽霸一群文盲,上哪懂这逼玩意儿啊!因为这事儿连安姐都跟他吵吵过好几次,不信你可以问问,就连天津范那龟儿子也特么扬巴起来了,自从安姐同意钱坤建议,把公司各个赚钱的活儿分给我们几个人后,天津范总能拿到的是最好的资源,而且他上光哥那办啥事,也没我们那么难。”
“为啥?”
我皱紧眉头。
断然没想到,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弟兄们居然都开始分门别类了。
“还能因为啥,人家以前就是光哥的拎包小弟,贴心又贴肺,属于是原班人马啦,你忘了咱都还在崇市时候,你总带着我们几个,天津范不是跟光哥的嘛,除了这还能因为啥。”
老毕不屑一顾的冷笑:“他俩好像忘了,龙腾公司是你的,不是他们”
“公司是大家的,不专属谁。”
我咬牙打断。
“不不不,现在公司就是他俩的,光哥负责跟钱坤啊,还有崇市几个很有实力大老板们对接,拿到工程或者其他活时候,再转分给我们其他人。”
老毕愤愤不平道:“就比如说前两天鲲鹏集团在咱崇市下属一个小县城投资了条商业街,我负责的是土方,盼盼负责的是基建,可到了天津范那儿,他狗日的最轻松,拿到的分红也最多,负责室内!草特么得,我挖地基子,二盼盖房子,天津范最后啥也不干就收收场,安个门窗,挂刮腻子,轻松不算,捞的还贼多,你说公平么?”
“那林夕、赵勇超,牛牛他们几个呢?负责干什么,又隶属你们哪一派的?”
我搓了搓腮帮子,强压着几乎要暴走的怒火。
在我看来,分门别类和分崩离析相差无几。
“夕子来得晚,光哥和安姐的意思一样,跟我们似的全直接从公司接活儿不合适,也难以服众,所以他自己又搞个小公司,再从我们手里接点活儿,道士哥他们几个谁也不跟谁一派,在市里开了家成人搏击馆,我们收的小兄弟都会先扔馆里练一段时间,但每个人都会交学费,除非遇上什么特别难啃的骨头,平常他们也参加公司会议,更不会给谁站脚。”
老毕说着话,一拍后脑勺:“哦对,还有个事儿,咱师傅还记得你走前拽着我和盼盼拜的师傅没?就是以前跟着陈老大混的那个江雷”
“嗯,左手刀神嘛,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不是跟咱们一块去长治工地的么?”
我重重点头。
江雷之前在崇市“工人村”附近经营一家面馆,后来我们几个发现人家功夫奇好,死乞白赖非要拜师,我费劲巴拉总算说通,结果出了被钱坤卖给银河集团那档子事儿。
“他走了,带着老婆和孩子在咱们工地呆了不到一礼拜就走了,临走时候找到安姐说,咱们公司风气不行,后来我和盼盼又去求人家,人家死活不乐意再回来,据说现在跑武汉也不知道武昌开馆子去了,我倒是有手机号”
老毕叹了口老气。
“发生什么事情?会让他觉得咱们风气不好?”
我疑惑的发问。
“盼盼和天津范在工地干起来了,差点拿卡簧给狗日的捅漏气,主要是天津范说话太特么膈应人,阴阳怪气还句句带刺。”
老毕横眉臭骂。
“还有啥事没?”
负面的消息听多了,我反而已经不再生气。
“彭飞那杂碎出狱了,咱也不知道上头究竟是怎么调查的,最后给出的结果是彭海涛贪赃枉法跟彭飞关系不大,呵呵操!”
老毕抓了抓后脑勺嘟囔:“彭海涛死没死我们谁也不知道,反正我是没见过,但他手底下那个叫刘恒的,还记得不?现在跟彭飞在一块,彭飞那狗篮子搁郊区开了个农家乐,规模挺大的,百分之百用的全是他老子之前贪的那些钱,生意好像还很不错,因为这事儿初夏都快爆炸了,凭什么他十恶不赦就能重新开始,那些被人坑了害了的可怜人却不行,好多已经死了,比如初夏她妹”
“别感慨,直接说事儿。”
我拧眉打断。
对于彭海涛团伙,我印象最深刻的当属刘恒。
狗日的不光功夫好,而且还得了种不怕疼的怪病,我们好几次差点栽他手里,怎么可能忘记。
“彭飞现在确实没有再给咱们找过别扭,他自己也知道惹不起咱龙腾,开的农家乐我和盼盼去捣乱砸过几次,但人家不气不恼,连警都不报,也不让刘恒跟我们动手。”
老毕骂骂咧咧道:“最特么让我想不明白的是庞疯子,就是那个猪头猪脑胖的跟什么似的傻屌,现在居然也跟彭飞他们混一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