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探亲没问题，但可千万别再闯出什么大篓子来，我老头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神通广大！”
“区区太原城这一亩三分地我都不敢保证稳拿，几千里地以外更白扯！”
跟乔铁炉老爷子分道扬镳后，我带着老毕快马加鞭的离开，刚坐上车没多会儿，老头接连两条短信发到我手机上。
仔细端详着信息内容，我的眉头皱紧又舒展，舒展再重新皱紧。
两条短讯，满打满算还没有五十个字，但是表达的意思却花样百出。
老头儿可能是在善意的提醒，也可能是在含蓄的装逼。
没有我“想象中”神通广大，那是有多大的神通？他又怎么知道我会想象呢？
太原城的一亩三分地，他是真不敢保证稳拿，还是在暗示我绝对“稳拿”？！
“龙哥，目前弟兄们都在酒店，咱是直接回去，还是”
开车的老毕斜眼瞄了我一眼后出声。
“太晚了，给我送医院以后，你先歇着吧，告诉大家伙，明天中午友谊大酒店我摆桌。”
我当然知道这小子打上车起就一直在偷摸扫量，也肯定心里有一肚子话想说，只是还没琢磨好应该咋开口，索性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豁嘴一笑。
老毕啊，二盼啊，包括光哥、天津范这些我打起家就在一块混着的弟兄，不说我百分之百全了解，但对于每个人的性格秉性全都拿捏八成以上。
譬如这犊子，只要我不吭声，多不了多大会儿，他自己就忍不住先往外叭叭。
“龙哥，咱接下来是打算搁太原城插旗么？”
干咳两声，老毕果然再次出声。
“能插稳么？”
我明知故问的歪脖。
“那有啥插不稳的，甭管叽霸走哪，只要是混社会的全叽霸大同小异，想要的无非也就是个面子、票子和马子”
老毕脱口而出。
“没毛病，继续往下唠。”
我点点脑袋微笑。
看来分开小半年，狗日的成长不少，甭管是真的看明白了，还是模仿别个人云亦云，最起码能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表达出来。
“大方向你都已经定完了，现在本地这些混家子的基本都知道你樊龙的名号，咱龙腾公司的”
老毕喷着唾沫星子比划。
“吁！”
我吆喝牲口似的喊停：“打住昂，谁告诉你我和龙腾公司现在搁本地无人不知的？我是特么有认命还是经过投票选出来的？话没扯那么大，除了迎泽区有数的几个关系，外加瓶底子这段时间明里暗里兑下来的几家店，龙腾公司在太原没有丁点的产业，我樊龙更达不到什么无冕之皇的程度，你知道太原多大么？除了迎泽区，还有花岭区、小店区、尖草坪区、万柏林区、晋源区，下属3个县，分别是清徐县、阳曲县、娄烦县，每个县又有”
“得得得，我滴好龙哥，您老快别给我科普地理知识了，这些玩意儿我不想知道，也没资格知道，我发现你现在咋跟杜昂越来越像了呢？”
老毕头疼似的连连摆手：“你跟他简直快要拜把子了似的，他刚到长治的那天，接风宴上也当我们和钱坤面前掰着手指头数，长治总共有四区八县你刚刚跟他说话的表情都一毛一样”
“呵呵，想要越来越好，就得复制强者，远离弱逼”
我笑着摇摇头，猛地反应过来：“等等，你刚才说杜昂去长治？他去长治干啥？他不是冀北省调查组的”
“提了！”
老毕瓮声瓮气的打断，翘起大拇指道：“咱杜组长哦不，现在应该称呼杜市了，现任长治的这个！用他自己的话叫什么我想想嗷，哦对，火速递进、临危受命，你这阵子没跟他碰头，好多事情都不了解，杜昂除了冀北省工作组之外，还有个中原五省市明察暗访纪律监察的牛逼身份，好像是这个名字来着，反正听绕口的，还记得咱之前搁网吧里看星爷拍的《九品芝麻官》不？电影里不是有个八府巡按嘛，杜昂其实差不多”
“豁”
我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他手底下那个叫小强的，就是他司机，还有印象没？”
老毕接着又道：“人家也不止是个小司机那么简单，好像也有身份，杜昂调到长治以后，小强没跟着过去，不知道上哪了，我和盼盼闲着没事瞎打听，小强好像也调什么市去了，具体是哪杜昂不告诉，说怕有人打击报复，反正整的怪神秘。”
跟着富翁做百万，跟着乞丐学讨饭。
这道理，几千年的老祖宗早就已经总结出来了，不是说什么宰相门前七品官嘛，能鞍前马后的被杜昂视为贴身，不论司机还是秘书，铁定都不可能白费。
“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事啊？”
思索几秒后，我笑盈盈的问向老毕。
唠这么半晌，他真实的目的还没展开，不抓紧时间说明白，待会他肯定得像个苍蝇似的在我耳边嗡嗡不停。
“不是，我意思是咱龙腾公司既然打算下一步在太原城发展，是不是也得像老家似的安排个坐馆的？”
老毕慌忙摇头。
“坐啥馆？拳击还是图书馆？”
我装傻充愣的反问。
“哎呀不是，没看电影里嘛，正儿八经的大组织都把一级大哥叫 ，二级大哥称坐馆嘛，就比如光哥，现在你不在家，他就是咱龙腾公司搁崇市的坐馆，大事小事全得他点头，公司有什么安排或者部署，也全是”
“咋地？你也想坐馆呐？我考虑考虑”
看他抓耳挠腮的傻模样，我忍俊不禁的笑问。
“哥呀，骂人不带脏字是吧？我能坐个屁，你老弟我有那两下子嘛，你不在家这段时间，安姐让我们各守一摊，每个人都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也有了自己的手下人，我负责干基础和外围活儿，以龙腾公司名义所有接下来工程，这块都归我！就这么点事儿，我都摆弄不明白，全是安姐和盼盼帮忙。”
老毕拨浪鼓似的摇头：“但如果太原准备选一个坐馆，我有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