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四个月零十七天。
打我从崇市离开到现在为止,我已经有将近3200多个小时没有见过安澜。
怎么可能不想她呢?!
每一分每一秒的煎熬,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宿。
“我想你!很想,很想!”
用力嘬了口烟嘴,我轻轻揽住安澜的细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沉声回应。
在我看来,“我想你”和“我也想你”有着天壤之差。
“也”是敷衍,是平淡的附和,而“我想你”,藏着千言万语的强烈思念。
安澜的手臂轻轻环住我的后背,身子微微发颤,没再多说一句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夜风卷积着巷子里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冲突却真实。
坐等场上的混乱渐渐消停,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呻吟声越来越弱,最后只余下两三个倒在血泊当中,但依旧气喘吁吁的小马仔。
我朝着身后的老毕摆摆手。
“给我特么起来!”
老毕一个箭步扎出去,薅着其中一个还算精神的小伙,手腕反拧提溜到我面前。
一如既往的默契,完全没有丝毫生疏。
这就是我的兄弟!
“带路,抓陈奎。”
小伙疼得龇牙咧嘴,但不敢反抗,我声音不大的开口。
“好好的。”
对方立马蔫头耷拉脑的在前头引路。
半个小时后,金湖会馆的门前灯火通明。
一大溜颜色各异的车辆齐刷刷打着双闪,连成一片刺眼的光带。
其中有安澜他们带来的四五辆车,还有三四辆是瓶底子一系的,剩下的就是我前段时间我高调收入囊中的田强和赵涛一伙的增援。
总共20多辆车,将近100号人乌泱泱站在门前,将金湖会馆正门团团包围。
“就是这龙爷,郭子庆常年住在洗浴三楼的666房间,至于你说的陈陈奎,我真不认识,只知道郭会长的房间里,这两天住了个养伤的男人。”
负责带路的小马扎被我老毕和二盼从车上提溜下来,手指院内磕巴解释。
打死我也没想到太原商会的总部居然设在这里,难怪上次我带人偷袭张杰时,他们的援军络绎不绝,原来是特么老巢。
我叼烟点燃,深吸一口,眼神扫过会馆气派的大门,嘴角勾出一抹冷冽的笑:“挺好!非常好!”
瓶底子走到我身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车灯的光,低声道:“大象和桃桃和伊献在侧门,李叙武、超哥和牛奋堵后门,除非他们有翅膀!”
“李叙文还没联系上?”
我歪头发问。
他摇摇脑袋算是回答。
“距离金湖会馆最近的迎泽区分局和龙城防爆大队赶过来最多十五分钟,所以需要”
沉默几秒后,瓶底子又补充一句。
“喂老爷子,我刚刚突然有个建议,咱家祠堂的门窗全用楠木的咋样?听说那玩意儿又硬又保久,千秋万代有点吹牛逼,但起码往下传承个几代人绝对杠杠的。”
我掏出手机拨通乔铁炉的手机号码。
“打住!快给我打住!你这小混蛋,又闯了什么乱子?”
电话那边的乔铁炉沉默几秒,随即笑骂。
“迎泽区总局,我需要您帮我拖延俩钟头出警。”
我开门见山的赔笑。
“尽扯淡,真当我什么达官贵人啊?最多四十分钟!”
乔铁炉笑骂一句。
紧跟着就听到电话里泛起他的叫喊:“俊凯,让你二叔、三叔把全族人都召集过来,咱们到市局围坐,另外通知你林叔和张伯伯,理由嘛就以我们那些出生入死的老疙瘩温饱问题无人理会宣扬出去”
“谢谢您。”
我长吁一口气。
“挂了!”
乔铁炉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挂断通话。
“还剩个防爆大队?”
瓶底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
“叮铃铃”
话音未落,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钱总。”
见到是钱鹏的号码,我迅速按下接听键。
“你的事情我刚知道,很抱歉不能赶过去援助,工地频频失窃,我带着所有工人到防爆大队寻求帮扶,差不多需要半小时左右”
“告诉他,一个钟头之内,我保他无忧!”
听筒里,冷不丁响起一道无比熟悉,却让我耿耿于心的男声。
是他!
“告诉他,等着我!”
我紧咬嘴皮冲钱鹏低吼。
“我等你,活着!”
那道男声将钱鹏的手机接了过去。
“呵呵,你也一样!”
我的拳头陡然攥紧。
挂断电话,我的心情依旧难以平静,低头用力的猛裹几口烟。
“整不龙哥?”
杵在我身后的二盼扯脖吆喝。
“猛将都特么安排出去了,你打算让先开路打先锋?”
我斜眼扫向瓶底子。
“曹尼玛,太原商会今晚必须跪下!”
瓶底子后退半步,老毕左手开山刀,右手“五连发”大步流星的第一个蹿进会所大院。
“龙腾四海!今晚必拔太原商会的大旗!”
“嘣!”
二盼吐了口唾沫,怀抱喷子,看都没看直接朝金湖会馆洗浴大楼的方向扣响扳机。
“龙腾四海!”
“龙腾!”
一大波年轻小伙手持片砍、铁管,步伐紧实的跟上二盼。
“拔旗!拔旗!”
“弟兄们,上!”
稍微落后些的田亮、赵涛接踵而至,他们跟我时间不长,所以很多过往都不了解,自己可能都感觉有些格格不入。
“咱虽然没有曾经,但一定会有无数未来。”
我掏出烟盒分别抛给哥俩一支。
“干完再抽!”
田强把烟别耳根后面,拽起赵涛大步流星的追了出去。
“节奏跟上。”
瓶底子抬手微摆。
“噼里啪啦”
“叮!咚!”
叶灿帆和白沙一人抓起挂鞭炮丢进院里,另一个则手持二踢脚直接开点。
“来啦来啦!”
紧跟着两个小伙搬着满满一箱炮仗,周边几人围了过去。
顷刻间,鞭炮齐鸣,白烟滚滚。
不知道的还以为金湖会馆在办什么大喜事。
“混子之间的战斗就从混子开始入手。”
瓶底子走到我身旁,似笑非笑道:“当龙腾公司屹立龙城之巅时,我不想听到任何人说,我们靠的是什么高手。”
“咔嚓!”
“跪下,尼玛的!”
另外一边,老毕和二盼带队,已经闯入了会所一楼。
窗户、转门的破碎声,里面人们的尖叫、求饶声很快就被白沙他们的鞭炮响和腾起的白烟所掩盖,偶尔有好奇的人或者车停下观望,只当是办什么喜事,谁也没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