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来!先把你准备举报的所有信息短信给我发过来。”
凝视着仿佛烂柿子一般瘫跪在地的张杰,我脸上的笑容不减。
“行,明明白。”
张杰连忙哆哆嗦嗦的掏出自己手机编辑内容。
“杰哥,手别抖,咱按节奏一步一步慢慢走。”
我点燃两支烟,一根插在他的嘴里,另外一根我自己慢悠悠的吞吐。
“嗡嗡”
几分钟后,我的手机震动起来,看了眼张杰发来的短信内容。
我又冲着瓶底子笑问:“你还有啥想表达的没?”
“有啊,我想看看人性究竟能有多恶!”
瓶底子径直走上前,从怀里摸出把黑色手枪,递到张杰的脸前。
“啊?什什么?”
张杰怔了一怔,没敢动弹。
“拿着。”
瓶底子将枪硬塞到他的手心里,随后轻声道:“这枪里啊,总共就两发子弹,要么拿它干掉我和樊龙,要么弄死你两个小弟,我放你离开。”
“我我”
张杰依旧满脸懵懂。
“听清楚哈,我要你干掉两个最亲密的小弟。”
瓶底子似笑非笑的强调。
诶我操!我的心跳陡然加速,咋也没想到瓶底子这个疯批居然玩的这么大。
“好”
“嘣!”
张杰的回应和枪声几乎是同一时间泛起。
只看到我旁边一个年轻小伙捂着胸口,满脸不可置信的倒在地上。
“嘭”
而另外一个小伙见状,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张杰的身上,愤怒的臭骂:“张杰,你他妈不是人!我和小松跟你这么多年,你特么居然说”
“嘣!”
那小伙的话没说完,张杰再一次扣响扳机,小伙目瞪口呆的倒在血泊当中。
此时此刻,张杰其他的马仔基本都已经跑到了白沙和叶灿帆的跟前,仅剩下的两人也被张杰毫不留情的送走。
“我现在可以可以走了吗?”
干掉自己两个忠诚的手下后,张杰再次望向瓶底子。
“可以啊,随时可以。”
瓶底子满意的点点脑袋,向后倒退两步,接着朝他那帮刚刚投诚的小马仔开口:“现在,你们面前站着的是个罪大恶极的杀人犯!据我所知,这种情况的,光是太原市警局奖金就不下于 30 万,如果谁能够成功擒获的话,我们龙腾公司作为守法企业,也会再加大奖励50万。”
“踏踏踏,”
听到这话,那群小年轻人立马就跟疯了似的涌向了张杰。
毕竟枪里已经没子弹了,现在的张杰简直就是张行走的50万支票,而且还是谁都可以理直气壮捡起来的。
“别他妈过来,都他妈给我滚蛋!你们这些王八蛋,是不是忘了老子带你们出来的,老子给你们一口饭吃的!”
张杰一边后退,一边惊恐的举起那把没有子弹的手枪指向那些昔日的兄弟。
“杰哥,你就当帮帮我们吧。”
“是啊,跟你这么久也没赚到什么钱”
几个胆大的已经张开双手,做好了扑倒张杰的准备。
“嘣!嘣!”
紧跟着枪声再次泛起。
哦豁?我当时就有点傻了,张杰也傻了!
瓶底子刚刚明明说那枪里只有两颗子弹的呀,怎么还会响呢?
“啪!啪啪!”
已经退到白沙和叶灿帆跟前的瓶底子拍击两下手笑道:“不好意思啊各位,刚才记错了,现在枪里是真没子弹了,你们爱干啥干啥吧。”
彼时的张杰举着枪僵在那儿,俩眼瞪得跟铜铃似的,久久没回过来神。
而他那帮刚才还像是打了激素的疯冲小马仔们,这会儿也全怔在原地,你瞅我我瞅你,脚底下跟粘了502似的,没人敢再挪半步。
毕竟谁也知道枪里到底还有没有子弹,真要是再响一下,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
我叼着烟,猛吸一口,趁机偷偷的挪向堵在巷口的二盼、老毕和安澜。
对面的瓶底子眼镜片反光,完全看不清眼底的神色,此时我只觉得这货的心眼比针还细,比特么黑煤窑还黑,玩起人来简直一套一套的。
“愣着干啥?都不想回家了?”
瓶底子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刚才我说的清清楚楚,现在真没子弹了,奖金就摆在眼前,拿下张杰,跟我们龙腾公司的恩怨也可以一笔勾销,不过只限三个哦不,一个名额,手快有手慢无嗷!”
“拼了!”
“去特码的!”
那帮小马仔眼里的犹豫立马散掉,取而代之的是更凶更狠的决绝!
八十万啊,外加这种被前后夹击的情况!只要不傻逼,谁都知道应该怎么做!
最关键的是,瓶底子可以强调只有一个“名额”,足够他们狗咬狗。
“别别叽霸过来,别上当啊你们”
张杰已经退到了墙边,可根本阻止不了那些已经红了眼的过往门徒。
我想他们当中或许有人是真红眼了,也有很多也看得出来是圈套,但却无可奈何,毕竟都想活着。
先是一两个人朝张杰扑过去,接着人越来越多。
围着张杰毫无理智的厮扯,拳头砸脸、脚踹心口,有人甚至捡了块砖头,照着张杰脑袋狠狠砸下去。
“嘭!”
闷响过后,张杰惨哼着瘫在地上,血顺着额头淌满脸颊。
没人停手,更加暴戾的拳脚劈头盖脸的往他的要害上招呼,骂声混着咆哮。
没几分钟,张杰就没了动静,身子软得像滩烂泥。
搞定张杰,这帮人再次翻脸,刚刚拍倒张杰那小子拽起旁边人的衣领吼:“人是我弄死的,奖金该归我!”
对方反手一拳砸他脸上,骂道:“放屁!老子踹了他心窝子,凭啥给你?”
两人扭打在一起,拳头巴掌往死里招呼。
其他人也好像全魔怔了,互相推搡撕扯。
“咣当!”
“咣当!”
瓶底子摆摆手,白沙他们将手里的铁管、洋镐把丢入场中。
有人立马抄起地上的铁棍抡过去,有人抱着对方的腰杆、脑袋朝墙面上撞。
喊骂声、惨叫声连成一片。
你踹我膝盖,我扯你头发,全然忘了刚才他们还都是一伙的。
地上张杰的血还没干,马仔们的血又溅了满地,互相撕咬得跟疯狗似的,没一个肯让步。
“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安澜静静倚在我的旁边,替我点燃嘴边一直叼着的烟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