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想和我一起回鲁家村一趟?”
玄衍讶异的看着祁秋,没料到她会主动提出再回去一趟。
祁秋点点头,脸上还带着几分伤怀之色,
“嗯,不瞒你说,我很感激你上回带来的物品,但是某些重要之物并不在其中,所以,我想亲自回去看一下,毕竟我也只剩下那些念想了。”
像是怕玄衍拒绝,祁秋提前将必须回去的缘由摆在台面上。果然,在听到祁秋的理由后,玄衍犹豫了片刻,便点头应下了。
但他仍谨慎的说道,
“不过,你必须时刻紧跟在我的身边,那恶人至今没有露面,我怕他贼心不死,再度对你下手。”
紧跟在他身边?她当然求之不得。和他一起回鲁家村本身就是她随意找的一个借口,一是创造二人独处的机会,二是打探一下那个小毒物的行踪。
祁秋乖巧的点头应下玄衍提出的种种嘱咐,为了方便和他们这群和尚一起行动,玄衍特意替她寻来一身男装。
祁秋利落的换上布衣,手指在触碰到脸上的疤痕时一顿。这时,眼前忽然递来一顶斗笠,祁秋顺着这只手抬眼望去,只见玄衍侧头看向她,眼神温和,
“如若不介意,可以戴上这个,以免引人注目。”
祁秋接过斗笠戴在头上,布幔遮住她的面容,她低声说道,
“谢谢。”
一行人趁着天气晴朗,匆匆上路。他们一行人脚步很快,但为了顾念着身体孱弱的祁秋,不得不放慢脚步,暂缓行路的速度。
“抱歉,我好像拖累你们了。”
祁秋扶着树干,气喘吁吁的说道。
“无碍,”
玄衍摇摇头,
“再坚持片刻,前面马上就到镇子上了,我们可以暂时先去那里歇歇脚。”
净觉寺的和尚们经常下山化缘,为百姓祈福,因而和周边的百姓关系极为融洽,当他们刚进入镇子没多久,就被热情的村民迎入家中。
祁秋亦步亦趋的跟在玄衍身后,慌乱下抓住了玄衍的僧袍,像是因没见过这种场面而无措的畏手畏脚。
感受到身后衣服的拉扯,玄衍察觉到身后之人的窘迫,他轻声细语的安慰道,
“没关系,这里的百姓都很和善,不用怕,一会你便住我隔壁的房间。”
这一路来,玄衍都对她颇为照拂,经过连日的赶路,他们终于来到了鲁家村。
看着眼前熟悉的村子,祁秋眼底深处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直到玄衍朝她看来时,她才放下斗笠上的布幔,遮住自己的脸庞。
玄衍知道,这里对于她来说,只有痛苦与悲伤。他抿了抿嘴,随后和同行的僧人小声说了些什么,他们散开后,原地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祁秋察觉到了什么,疑惑的出声,
“玄衍?”
玄衍并未多解释,只是温声道,
“走吧,我先陪你回家。”
这一路走来,祁秋一改路上的叽叽喳喳,陷入了平静的沉默之中。玄衍有心安抚,却也不知从何开口。他知晓,她的心结和仇怨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玄衍看了一眼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祁秋,不知她此刻是什么表情,或许,她并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此刻的悲伤。
事实上,现在祁秋一心只想找到苗昭的痕迹,懒得在玄衍面前继续演戏,干脆一遮脑袋,任由他随便想去。
“系统,找到苗昭的踪迹了吗?”
祁秋皱眉问道。
“并没有,我的视野范围内并没有定位到他的踪迹。”
那家伙到底跑哪去了?他不会真让阮青青给杀了吧。不对,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自己早就就和第三个贵族世界一样,被迫脱离这个世界了。
等来到门口,玄衍很有眼色的守在门外,任由她自己进去。
祁秋其实并没有什么想拿的东西,在她的记忆里,原主没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
而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还有胆大的村民,浑水摸鱼潜入她家中,翻箱倒柜,将自己所剩不多的粮食也全都瓜分殆尽。
祁秋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对他们的无耻行为也算是彻底开了眼。她在屋内转了两圈,最后两手空空,就连西屋的破床褥子也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还真是什么破烂都要。祁秋快要气笑了。除了玄衍上回带回来的书籍和两身衣服,屋内干干净净,没什么可以带走的东西。
祁秋装模作样在屋内待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慢慢走了出来,她低垂着睫毛,神情低落,手指揉搓着衣角,眼眶有些泛红。
玄衍没忍住问道,
“怎么了?是没找到吗?”
祁秋僵硬的点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没了,都没了,他们趁我不在的时候,都偷走了……”
玄衍捏紧了指尖,他看着蹲在地上紧紧抱住自己的祁秋,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你在这里等我片刻,我马上回来。”
还不等祁秋回他,他便大步流星的朝村长家的方向走去。
等到玄衍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时,祁秋才抬起头,脸上并没有玄衍想象中的悲痛表情。
“还真是实诚的和尚。”
祁秋挑了挑眉,她将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抱在怀里,眺望着玄衍离开的方向,
“是,祁家娘子吗?”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祁秋扭头望去,只见柴大娘探着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面前的人,在看到真的是祁秋本人时,她才松了口气。
“柴大娘?”
祁秋惊讶的开口道,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柴大娘见祁秋安然无恙,心中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下来,她上前几步,拉住祁秋的手,左看看右看看,才终于放下心,
“太好了,看到你没事,我这才安心了。你不知道前段时间,我真的,我真的快要担心死了。”
柴大娘的话如同一道暖流淌进祁秋的心口里,在这村里,柴大娘是唯一关心她的人,她心头一软,
“没事的,我无碍,托玄衍大师的帮忙,我现在已经在净觉寺附近住了下来,一切平安。”
“唉,那就好那就好!”
柴大娘紧紧拉着她的手聊东聊西,祁秋也有意打听一下村里的情况,便顺着她的话茬接话。
“对了,柴大娘,那个下毒的贼人最近有在村里露面过吗?”
祁秋适时的打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