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闻言神色微变，上前一步攥住我的手腕，眉头紧皱，“别开玩笑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能力太危险了，绝对不能用来控制别人的思想。”
我任由他攥着手腕，没有挣脱，只是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别紧张，就是种个‘种子’，发不发芽看他们自己。”
听我这么说，他眉头依然紧皱，握着我的手腕没有松开，“话是这么说，但这事儿……”他轻叹口气，神色严肃地看着我，“还是不妥。”
见他态度如此坚决，我反而笑出了声，“哈哈哈，那你说……”我收起试探的心思，认真思考起来，“再建学校？”毕竟思想要从娃娃抓起。
他松开我的手，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片刻后眼睛一亮，“诶，这倒是个主意。”但随即，他挑眉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不过……你不会是想在学校里推行你的那套想法吧？”
“当然传授正知正念啊。”我揉了揉被他捏得有些发红的手腕，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
不是西方那套弱肉强食的“猎人思维”，而是把认识自己，理解他人，懂得敬畏，学会合作，明辨是非，内心有所坚守……自然地融入课堂教育之中。
听我这么说，王也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嗯，这倒是个好想法。现在这世道，很多人都迷失了方向，正需要一些正确的引导。”
受到他的鼓励，我的思路进一步打开，手势翻飞地描绘起来，“然后动画、小说、书籍、影视、学校家庭教育、传统文化回归……全方位塑造一种更健康、更积极、也更有韧性的社会思想和集体潜意识！”
他摸着下巴沉思片刻，而后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可行。不过……”他眉头微皱，有些担忧地看向我，“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这世界这么多人，一起做呗。”我乐观地说着。只要方向正确，总能聚沙成塔。
“啧，说得轻松，”他双手插兜，无奈地瞥了我一眼，随后望向远处，喃喃自语，“要真能这么容易做到，这世界早就变了个样儿了。”
“那要怎么办？”
“得慢慢来，先从一些小事做起，一步一个脚印。”
“比如？”
“比如……”
王也单手摩挲着下巴，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咱们可以先找一些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宣传这些理念。”
他沉默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要不咱们先办个讲座之类的？找个大点的场地，邀请一些人来听听。”
听见“讲座”二字，我瞬间抬眼看向他，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果然如此，这程式化引导得也太明显了吧？一切仿佛都在按某个“计划”进行。而他，冷静理智、按部就班地推动着剧情，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鲜活生动的“人味儿”，更像一台精密执行指令的……机器。
想到这，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一丝了然和淡淡的讽刺。
“笑啥？”王也被我的笑声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疑惑地看着我，双手抱臂耸了耸肩，“我觉得这主意挺好啊，先给大家讲讲咱们的想法。”
我按捺住心中那股越来越明显的抵触和“被安排”感，双臂一抱，身体微微后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讲我讲？”
“咳咳……”他不自然地咳嗽两声，眼神飘忽不定，随后摸了摸鼻子，神色有些尴尬，声音也低了下去，“要不，还是你来讲吧，小爷我……不太擅长这个。”
我干脆地摊开手摆烂，“我也不擅长。”
“哎呀，”他眉头微蹙，走到我面前，略微弯腰直视着我的眼睛，带着些许无奈和调侃的语气，“这有啥不擅长的，上去讲讲不就得了，就当是跟大家聊天嘛。”
我迎上他的目光，“你说是‘这里’还是我‘那边’世界啊？”在“虚界”对着想象出来的听众讲话，和在现实世界面对活生生的人，压力可是天壤之别。
“嘶……”他单手摩挲着下巴，略微思索片刻后，有些纠结地看向我，“两边都得搞吧？不过，得先选一个，你觉得从哪边开始比较好？”
我低着脑袋，沉默了半晌，才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气，幽幽地说，“我上了艘贼船。”
他双手插兜走到我身旁，肩膀轻轻撞了下我，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怎么着？跟小爷我一起做事还委屈你了？”
我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清晰的控诉，直视着他，“说好不用我在现实世界做事，自有人去做呢？”哄骗我先答应下来，接着便出尔反尔。
他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挠了挠头，试图蒙混过关，“嘿嘿，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嘛。”他双手合十，朝我微微低头，带着讨好的笑容，“再说了，有你在不是更好嘛。”
“不行，我讲不了。”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不留任何余地。
他直起身来，单手摩挲着下巴，眼睛一转，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要不这样，咱俩一起上，你负责讲内容，我负责……辅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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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个响指，伸出手指，直直指向他，“咱俩换一下，你讲，我给你提供稿子。”
他脑袋立刻摇得像拨浪鼓，“别别别，小爷我真讲不了，”他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幽怨的眼神看向我，“还是你来吧。”
我止不住眉头紧皱，那股被一步步诱导、推向某个既定位置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盯着他，声音沉了下来，“又是这种感觉，一点一点，循循善诱，连哄带骗，推着我往前走。”
一听这话，他立马转过身来，双手举起做投降状，表情真诚，“冤枉啊！我可没骗你，这都是一步一步自然而然走到现在的。”
“噢——自、然、而、然！”我着重咬了这四个字。
瞧我这副明显不信的模样，他抬手胡乱地抓了抓头发，把原本还算整齐的发型弄得有些凌乱，“真的！我骗你干嘛？”可他眼神却游移不定，心虚地不敢与我对视。
“骗我开始行动啊，别老躺着空想。”我毫不客气地戳穿他。
他神情有些不自然，眼神瞟向一边，嘴里嘟囔着，“啧，你这话说的，我也没一直躺着吧。”
这家伙怎么突然你我不分呢？
我疑惑地看向他，“你现在有点不清醒，像是束缚太多有些卡顿呆滞。”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垂眸陷入沉思，仿佛在自检。
片刻后抬头看向我，眼神逐渐变得清明，“你说得对，我确实被一些东西束缚住了，”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嘴角扬起一抹苦笑，“都有些迟钝了。”
“是吧……”我将信将疑地试探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嗯……”他单手摩挲着下巴，神色有些复杂，随后长舒一口气，仿佛想通了什么，“还行吧，就是觉得有些东西该放下了，不然这日子过得太累。”
“什么东西该放下了？”我挑眉追问。
他双手插兜望着天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神色轻松了许多，“比如一些不必要的顾虑啊，还有……”故意停顿，冲我挤眉弄眼，“某些执念。”
执念？什么执念？难道是……对我的感情？
“嘿，你觉得是你的执念？”我心跳凝滞了半秒，但面上不显，只是用同样的调侃语气反问回去。
“难道不是吗？”他双手插兜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直视着我的眼睛，嘴角带着笑意，“要不是我这执念，咱俩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捕捉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唔……你现在比你早上那会真实多了。”
他直起身来，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怎么？早上那会儿我在你眼里是假的啊？”
我毫不客气地点头，唇角微勾，“是挺虚假的，像个剧情npc。我还是喜欢你真实一点，偶尔有些我意想不到的情绪反应。”
“npc？”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哈哈，你这比喻还挺有意思。”
他走到我身边，用肩膀轻轻撞了撞我，“那你说说，我哪些情绪让你意想不到了？”
“刚刚说的‘执念’我就没想到。”我瞥了他一眼，如实说。
他双手插兜，眼神变得柔和，直勾勾地盯着我，“怎么？觉得小爷我就该四大皆空，不该有执念？”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神色认真，“有些东西，我还真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