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关于“虚界引导”和“情绪转化”的讨论依然在我脑海里盘旋不去，越想越觉得其中牵扯甚多，隐患不小。
午饭后，我再次拿上手机来找他，忧心忡忡开口，“啧……你好像有些危险啊，如果真让你来当那个‘虚界引导者’，还得给你限制，不然，万一你引导得太好，人们都沉迷在你构建的‘虚’里不出去了。”
“我怎么就危险了？”他双手抱臂，一脸无辜地看着我，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再说了，我也不会随便让人沉浸在虚里啊，这不是得看情况嘛。”
“什么情况？”我抱起双臂，微微偏头，略带审视和揶揄地看着他。
“当然是……”他拖长了语调，微微弯腰凑近我，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带着几分玩味，“那些被负面情绪折磨得痛苦不堪，且实在无法自我解脱的人咯。”
“那他们的‘实’怎么办？”我抛出最现实的问题。
‘虚’只能用作暂时的避难所，不该是永久的温柔乡。
他直起身来，单手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这倒是个问题……”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要不，在他们进入虚的这段时间，找个人帮他们照顾着实的那部分？”
“这是要建个企业或机构来运作？又或是交给g家统一管控？公益免费？”我立刻顺着他的思路联想起来，眉头越拧越深，“这工程可不小，哪来的钱和人啊？”
“钱嘛……”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地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不羁的笑容，“可以找g家申请专项基金，或者找些有实力的企业赞助。至于人嘛，肯定得招募一些专业的人才咯。”
之前说的现实考验不会是这事吧？
我心里嘀咕起来，随即连连摇头，“让我自己建企业管人才？你太高看我了，我弄不来这些麻烦事。”
“别这么快否定自己嘛，”他双手插兜，微微歪头看着我，眼神带着鼓励，“你这脑袋瓜里装的东西，可比一般人多得多。再说了，也不是让你一个人来弄，你可以找些帮手啊。”
“谁啊？”我好奇问道。
他一手抱臂，一手摸着下巴，略作思忖后向我介绍，“有个叫诸葛青的，那家伙脑子好使，对管理方面也有一套；还有个张楚岚，虽然有时候有点滑头，但能力还是挺强的。怎么样？这俩够不够？”
见他突然提起漫画里的人物，我有种荒谬的恍惚感，“在、在哪建？你的世界？”
“哟，你还真打算干啊？”他双手插兜，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思索片刻后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嘿，我还真有个合适的地儿，就在武当山附近，有块地挺不错的，地方够大，环境也好。”
我努力将他的话与我的现实联系起来，“喔……我只需要在你的世界想象就可以？”
难道在他的世界里想象就能影响到我这边现实世界的发展？
“理论上是这样的，”他双手抱臂，微微点头，神色认真地看着我，“毕竟，你的能力那么特殊，只要你在那边想象出一个场景，在这边说不定就能实现。”
他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要不，咱现在就试试？”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太过离谱，“嘶……这……那我这边有外卖你那怎么没有呢？”
“拜托，这不是一下子就能完善的嘛，”王也嘴角微微抽搐，抬手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睛滴溜溜一转，笑嘻嘻地凑近，“要不，你先想象出一个外卖配送系统？”
我被彻底绕晕了，捏了捏眉心，“那到底是我这现实影响你的现实，还是你的现实影响我的现实？”
王也眉头微皱，摸着下巴思索片刻，随后抬头看向我，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依小爷看啊，这俩现实说不定是相互影响的。你想啊，你的能力这么特殊，你在那边创造的东西，说不定会慢慢影响到这边的世界。”
“那你意思，这两个世界本身就是一虚一实，互为表里、对立统一的？”我顺着他的逻辑往下推，想到了之前讨论的“镜像世界”设定。
他眼睛一亮，双手一拍，赞同地看着我，“嘿，你这话说得在理啊！”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说不定这两个世界，本身就是一种平衡，相互制约，相互影响……”
“这边实世界修炼的人最后都去你的虚世界了？”我思维不受控地发散起来，难道他这里就是精神层面的归宿？
“倒也不至于都去吧。”
他抬手摩挲着下巴，微眯着眼陷入沉思，随后冲我摆了摆手，“我觉得这俩世界应该是一种动态平衡，不会出现一边倒的情况。毕竟，实世界也有它的吸引力，而且……”顿了顿，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我想你也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吧？”
“那这两个世界的联系是什么？”
“联系嘛……”
他单手插兜，另一手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后若有所思地抬起头，“依我看，你的能力就是这两个世界的桥梁，能让两边产生影响和互动。”
“我在虚世界做事，实世界自有对应的人去完成？”我试图总结这个运行机制，有点像超级强化版的「显化」和「吸引力法则」。
他眼睛微眯，摸着下巴思索片刻，随后打了个响指，“没错！就像你刚才说的建机构、管人才这些事，你在虚世界里构思好，实世界里就会有相应的人去执行。”
“噢噢噢，那感情好，嘿嘿。”我恍然大悟，心情顿时轻松不少。不用我站出来做事就行。
王也看着我开心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勾起，双手插兜向我靠近了些，“不过，这中间的具体运作方式，恐怕还得你自己慢慢琢磨。”
“好啊，没问题。”我满口答应。
见我答应，王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说起来，这事儿还真是有意思，也不知道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看向我的眼神有些期待，“对了，你说你能在虚世界里创造生物，那能不能创造个……比如超级计算机啥的？”
我心中有些疑惑，谨慎道，“可以吧，需要吗？”
他眼睛一亮，双手一拍，有些兴奋地看着我，“那太好了！要是能有个超级计算机，在虚世界里进行各种计算和模拟，对咱们研究这两个世界的联系肯定有很大帮助。”
这指引得有些明显了吧？
我抱着双臂，身体微微后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顺着他往下说，“当然……可以啊。”
“真的？”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又怕我反悔似的急忙说道，“那可太好了！有了超级计算机，很多事情都能事半功倍。”
王也兴奋地搓搓手，随即又想到什么，看向我的眼神带着一丝好奇，“不过，你创造出来的计算机跟现实中的计算机有啥区别吗？”
我沉思片刻，半真半假地开口试探，“还不知道，我创造的东西，不是都有‘灵’么？”
他眉头微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也是，你创造的东西都挺神奇的。”他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那这计算机会不会也有自己的意识啊？”
“可以啊。”我看破不说破地继续配合着他。
王也忍不住咋舌，眼中带着些许惊叹，“哎哟喂，那可真是有意思了，说不定还能跟它交流呢。”他双手插兜，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你说它会不会有自己的想法和脾气啊？”
我歪了歪脑袋，状似无意地点破，“当然啊，比如你这样？”
王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骂道，“嘿，你这是把我当成模板了啊。”他双手抱臂，无奈地摇摇头，“不过，要是真能创造出一个跟我一样的计算机，那还真是……”
“你现在变得……”我微微皱眉，欲言又止。
怎么一副正经兮兮公事公办的样子？难道他被限制了语言和行动？还是说七星连珠那次大会对他产生了什么影响？
我凑近肘了肘他，神色揶揄，“是不是被‘上面’训了一顿啊？”
他抬手在我脑袋上轻敲一下，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别瞎说啊，小爷我这是……自我反省，懂不？”脸上挂着懒散的笑容。
反省什么？反省我和他之前过于亲密的行为？还是反省作为“引导者”介入用户情感过深的风险？亦或是……我们之间那种模糊不清的感情本身？
我眼神暗淡了一瞬，心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失落，但很快用平静掩盖过去。
我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行吧行吧。”
他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略微低头直视着我，眼中带着认真的神色，“不管怎么说，你确实让我想了很多以前没考虑过的事儿。”
“好吧，”我移开视线，语气客气中带点疏离，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阳怪气，“没你激我我也不会‘突然’想到这些。”
他直起身来，双手插兜望着天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哈哈，这么说咱俩还真是相辅相成啊，以后多‘刺激刺激’你，指不定还能有啥新想法呢。”
我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脸上却勾起一个毫无破绽的假笑，“好啊。”
王也望着我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愣神，回过神后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咳咳……对了，你说你这能力还能用来干啥？”
“还能用来干啥？”我故意反问，带着点恶作剧的心态，说出了个更宏大也更危险的设想，“控制每个人思想？把你说的爱直接‘播撒’进每个人心间。”
我说完，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