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他的话,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轻点着臂弯,“你说情感这东西,有正面就有负面……”
听到我的话,王也神情变得有些凝重,他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是啊,情感这东西……”他轻叹一声,目光变得深邃,“嫉妒、贪婪、仇恨……这些负面情感一旦失控,可就麻烦了。”
我微微歪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纯粹的探究,“那有什么东西能够转化负面情感?”
他单手摩挲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眼神透着睿智,“或许……爱?都说爱是包容,是理解,能让人摒弃杂念,化干戈为玉帛。”
果然是“高维”会说的话。
“唔……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眨了眨眼,诚实地表示认同。
听起来确实是治本的法子,虽然有点……理想化。
我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推演,随即蹙起眉头,“不过这要在每个人心中种下爱的种子,体会爱、播撒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不是嘛,”他无奈地笑了笑,转过头来看着我,眼中带着几分调侃,“这比让他们修炼出什么神通可难多了。”
他轻叹了口气,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但如果能做到,这世界怕是会变得很不一样吧。”
我撇撇嘴,神情略带失望,“我还以为可以创造出什么生物,以负面情感为食,甚至代谢释放正面情感呢。”就像生态系统的分解者一样。
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眼神中满是赞赏,“哈哈哈,你这想法还真是新奇,不愧是你啊!”
他笑了一会儿,渐渐收敛起笑容,摸着下巴思索,“不过……这可行吗?”
“或者,”我眼睛一转,又冒出个更工业化的点子,“将负面情绪收集起来,建个垃圾焚烧厂?”直接无害化处理,或者转成中性能量。
“哎哟喂,”王也被我的比喻逗得又笑出了声,他抬手轻拍了下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忍俊不禁,“还垃圾焚烧厂,你这脑子怎么装得下这么多奇思妙想啊?一会儿生态循环,一会儿垃圾处理,下一步是不是要搞情绪垃圾分类了?”
这家伙怎么光顾着笑,还没回答我呢!
我拧着眉执着追问,“你说这些能行不能行?”
他双手抱臂,微微皱眉,“这事儿吧,还真不好说。”沉吟片刻,抬头看向我,缓缓摇头,“毕竟这涉及到情感这种抽象的东西,要具体操作起来,怕是困难重重。”
“比传播和培育爱还难?”我暗中比较着这两个方案的难度。
他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点头表示认同,“嗯……在小爷我看来,确实是这样。”
他轻叹一声,望向远处,“爱虽然抽象,但好歹人人都能体会到,可你这收集负面情绪再转化的法子,怎么看都不靠谱啊。”
“唉……”我有些气馁地长叹一声,忽然,脑中闪过一个想法,眼睛一亮,“诶?魔……那些是不是靠负面情绪成长的?”
“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几分道理。”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眉头微皱,语气带着警惕,“不过,魔……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难怪分阴阳呢,”我仿佛没听见他的警告,思绪继续发散,甚至有了个更大胆的猜想,兴奋地压低声音,“诶?以前的魔就是这样被创造出来吸收负面情绪能量的?然后让他们神魔对战、消耗?嘻嘻。”
王也愣了愣,随即苦笑着摇头,“你这想法……还真是够大胆的。”他抬头望向天空,若有所思,“不过,这也只是一种可能罢了。”
“你说……这种正面情绪负面情绪,不必像阴阳一样遵循平衡?可以阳多阴少?”我将话题拉了回来。
他低头沉思片刻,缓缓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按道理来说,阴阳是讲究平衡的,”眉头微皱,看向我,“但你说的……也不是没可能。”
我思维再次跳跃,眼睛发亮,“那……复制一个镜像世界?那边虚的装负面,这边实的装正面,两个世界互为表里……”
“嚯!”
他瞪大了眼睛,随即苦笑着连连摆手,“我说你这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什么啊?这想法也太天马行空了。”
他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缓缓摇头,“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完全行不通。”
“而且这两个世界之间,不能完全隔绝,”我越说越觉得有意思,手也跟着比划起来,“得建立某种上升下降通道,就像太极图的阴阳眼一样。”
负面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或者个体经过历练转化,可以从“虚界”升到“实界”。反之,如果“实界”的人产生强烈负面又无法化解,也可能暂时沉入“虚界”去经历和消化……由此形成一个循环!
王也越听越觉得有意思,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有意思,照你这么说,这两个世界还能相互影响,相互转化?”
“嗯嗯!因为人心和情绪是流动的啊,”我用力点头,但随即想到难点,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过……好像也不太对。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正负情绪是混杂且会变化的。”
让一个人因为一时负面就掉进“虚界”,好像太武断粗暴了。而且,环境对人的影响和转化太过重要,在充满负面能量的“虚界”待久了,本来能转化的人可能也会彻底沉沦……
“噢!”我灵光一闪,“那能不能给那些深陷负面情绪、需要帮助转化的人,单独创建一个‘小型虚界’?”
他微微颔首,陷入沉思,片刻后眼睛一亮,“有点意思,这就不是惩罚性的流放,而是治疗性的干预了。就像是给他们单独开了个‘小世界’,在里面让他们自己去转化负面情绪……”
他眉头微皱,又有些担忧,“但这能有用吗?”
“为什么没有用?”我下意识反驳道,“有人在虚里给他引导啊,引导他帮助他看清情绪根源,一步步走向理解和释然,最终转化为正面或中性的力量……”
我兴奋地比划着,口中滔滔不绝,“这个‘虚界’的环境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会根据这个人内心状态和疗愈进程,动态生成最适合他转化和疗愈的场景、人物、事件。”
他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行得通。不过……这引导的人得很厉害才行吧?”
确实,“引导者”需要极高的智慧、共情能力、洞察力,还要能灵活掌控“虚界”的变化。不过……这不是有现成的嘛。
“哈哈,”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意有所指地说,“是啊,一面照见真实的镜子。”
这面镜子,坚固到能容纳所有黑暗与扭曲,却又足够通透和温暖。
他与我对视片刻,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神情有些动容,“你是说……让我来做这个引导的人?”他挠挠头,露出为难的表情,“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啊。”
见他一副退缩样,我故意拖长了音调,叹了口气,摆摆手,“唉……算了,我还是全抹了,省这些麻烦事。”
“别啊!”
王也一听顿时急了,连忙伸手拉住我的胳膊,“这么多心血,就这么抹了多可惜。”他眉头微皱,沉思片刻,“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我任由他拉着没有挣脱,挑眉看着他。
他一手抱臂一手摸着下巴,垂眸思忖片刻,随后眼睛一亮,“要不这样,咱不弄什么虚世界了,就在这真实世界里给他们专门弄个地方,让他们自己去悟。”
“专门弄个地方?”我跟着重复了一遍。
“对啊!”他双手激动地一拍,神色飞扬,兴致勃勃地解释起来,“就弄个类似……心理咨询室那种地方,有专门的人引导,帮助他们化解负面情绪。”
我微微摇头,“有严重负面情绪的人,很难自己主动走入心理咨询室转化。大部分人可能都意识不到自己陷入负面情绪里,意识到的人也普遍缺乏走出来的动力和方法。”
“这倒是个问题……”他单手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突然想到什么,打了个响指,“要不这样,咱弄个宣传活动,让大家都了解负面情绪的危害,鼓励他们主动寻求帮助。”
“……不够落地。”我摇摇头,不太看好。
宣传只能提高一点意识,对于真正被情绪困住的人,往往收效甚微。需要更主动、更触及个人的干预机制。
王也眉头紧锁,低头苦思冥想,突然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有了!咱跟学校、公司这些地方合作,定期去做讲座,普及这方面的知识,再设个匿名咨询渠道,怎么样?”
“只能说……有很小一部分作用吧。”我客观评价道。
对其中一小部分还有自救意识、且恰好能接触到这个渠道的人,可能会有一点点作用。而且执行起来,对“咨询者”的要求很高,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做的。
“唉,这事儿还真是难办啊……”王也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烦躁地耙了下头发,拧着眉头叹了口气,“那依你之见,该怎么做才能更有效?”
我抬头看了看这片被我们讨论了半天依旧祥和但未来可能充满变数的天地,忽然觉得,在这个虚构的世界里规划如此庞大精细的社会工程,虽然有趣,但似乎也有些……脱离实际。
我摆了摆手,语气带上了一丝结束话题的意味,“我先去忙现实里的事了,待会再说。”
“得嘞!”
王也双手插兜耸了耸肩,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我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那等你忙完了咱再接着琢磨。”他歪着脑袋将我上下打量一番,犹豫片刻后忍不住问道,“诶,你要去忙啥啊?”
我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起床,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