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二上了年岁,夜里睡不着,正在院中溜达,忽然听到高高的老榆树树梢上,猫头鹰“喔、喔……”在叫,不由心中反感,用手中的拐杖,“啪啪!”的往树上敲:“去、去!深更半夜的叫唤什么?” 叫声悠然而止,黄老二望了一眼树梢,黑漆漆,什么也看不清。 “野猫鸟进宅,无事不来,难道说,这庄中,要发生什么事情?可这庄里。也没什么特别呀!难道我多心了?”黄老二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老了,早该入土了,活着也是遭罪。”杵着拐杖:“哒、哒……”进了屋中。倒了一碗水,坐在炕沿上,望着对面的墙壁发呆。 黄老二,名叫黄雄海,一生坎坷多难,出生不到一个月,父母便已离世,是兄长黄雄山,抚养长大。十七岁娶妻黎氐,生有一女。 恰逢战乱,女儿遗失,黎氏心疼爱女,不久也离开了人世。自此家中只剩黄老二一人。 黄雄山见他孤苦伶仃,便再次收留了他。他只得又依附在大自己十几岁的兄嫂身边。 如今,兄嫂已然离世,他也年岁大了,侄儿几人,依然不嫌弃他,他仍然住在祖宅,兄嫂的院落。 但自己不能为家族出一把力,黄老二仍感觉对不起兄嫂。 自己父亲这辈,兄弟姐妹,共六人,父亲行大,全都分枝散叶。 父亲这一脉,相比其它分支,财力上略显逊色。兄嫂离世,自己难脱其咎,心中耿耿于怀,坐在炕沿上,又哪里有睡意。 “咣当!”院子别着门栓的木门被人踹开,三位手持兵刃的壮汉。出现在院落门口。 “嘿嘿!看看!屋中的松油灯亮着,屋中的黄老二,还没睡?”声音尖细,自黄老二院落中传来,三位壮汉闯进院落。 “喂!黄老二?老东西你给我滚出来,别在屋里躲着了。”院中之人叫嚣,语气不善。 “什么人?大声喧哗?不知我人老了,经不起吵闹嘛!真是的,黑灯瞎火的,吵的街坊四邻都不得安宁。”黄老二瞥了一眼窗外,从炕沿上滑下,杵着拐杖,走向门口。 “老东西!你侄子摊上事儿了,今天爷请你,要你去吃几天官饭。”刀疤脸,手持钢刀,气势汹汹闯进门,挡住要出屋看看的黄老二。 “哼!去不了,腿脚不利索,有种你就给我来上一刀,跟你们走,想都别想。”黄老二,气鼓鼓的站在刀疤脸面前,气不打一处来。 “哟嚯!老东西,要不是看在一个村,陈爷的面子上,老子早?”刀疤脸的壮汉,话没说完,忽然看到提着的刀的手臂上盘着一条翠绿的小蛇,不由惊的“妈耶!”撒手抛刀。 “咣当!”钢刀落地。 “乖乖!我的妈!蛇、蛇呢!”刀疤脸的壮汉,蹦跳着从门框处,直退到墙角,吓得脸色煞白。 “蛇?哪里有蛇?你是不是眼花了?”刀疤脸身后,名叫胖奎的汉子凑过来。 “是啊!那有?我也没看到呢!”胖奎身边,矮冬瓜项云,瞪着一双小圆眼,也连忙质问。 “我真的,看见了蛇,又怎么能够骗你们?”刀疤脸被质问的直瞪眼睛。 屋中三名衙差,掀桌子翻柜子,好一阵折腾,黄老二,屋中的吃穿用品,地上比比皆是。 黄老二气得吐血,开口数落:“蛇宝,你行行好!咬、咬死这帮畜生,这帮不知好歹的东西,吃人饭不拉人屎。” 三个衙差折腾半天,居然连蛇的影子都没找到。黄老二恼怒了一阵,也觉得有些古怪:“唉!真是乱弹琴,我这屋中,哪来的蛇呢?这土坯砌的房屋,虽然简陋,我可是居住了多半辈子了,可从来没发现过蛇。” “哪、哪去了?”刀疤脸手持钢刀,也四处寻找。 “我的娘!胖奎,在你头顶。不要动,这蛇蹊跷,而且看着它,特别的渗人,好像有了灵性。”矮冬瓜项云,与蛇对视一眼,就赶紧把目光移开,其心中狂跳,后怕的要命。 “在头顶?奶奶的,欺负到我的头上?”胖奎边说,边迅捷地挥起手掌,拍向头顶。 “不可?”矮冬瓜项云声音还没落地,胖奎人已倒地。在看胖奎,蹬腿瞪眼,口吐白沫。眨眨眼的时间的时间,人,便无了动静。 “我的娘!放个屁的功夫,人便死了。这蛇,毒怎这么厉害。”死者旁边的两位同伴,见之,脸上顿时变了颜色。转头再找蛇儿,已然踪迹全无。 “晦气!我们先退出去再说。”矮冬瓜项云,望了刀疤脸一眼,便与同伴,拖出胖奎的尸体。 “哼! 该!一定是缺德事做多了,连天都看着不顺眼。”黄老二目送着恶魔走出屋门,心中解恨。 “他妈的,这样走,实是窝囊,不成!我得点把火,烧了这老东西的狗窝,不然,气难出来。”刀疤脸拖拽胖奎的尸体,气喘吁吁,心中窝火,岀了院门,便抛下胖奎尸体,掏出火石,又折返回来。 院子里的窝棚,是西院黄三泰给叔叔黄老二准备的柴火,刀疤脸适才闯进门,自然是留意到。再次闯入,小心谨慎了许多,蹑手蹑脚,留意着四周,慢慢奔向土窝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