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鸡向前迈了一小步,眼神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
“想见你妈?可以。午4墈书 追最辛章結先束手就擒吧!放下箱子,扔掉你身上所有的武器!”
随着山鸡的话音落下,几个手持“大黑星”、眼神凶狠的马仔立刻从人群中走出。
几人一边用枪口死死锁定靓坤的要害,一边小心翼翼地向他逼近,准备实施控制。
靓坤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他再次飞快地扫视了一圈,目光从那一张张或仇恨、或紧张、或冷漠的脸上掠过。
最终,定格在那十几把稳定指向自己的枪口上。
理智在疯狂地尖叫:不能动!动就是死!瞬间被打成筛子!
更深的理由在于,他还没有见到母亲!他不甘心!
他不相信自己叱咤风云的一生,会以这种憋屈的方式,倒在这荒山野岭,死在一群他昔日眼中的“小角色”手里!
只要还活着,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还有翻盘的机会,还有救出母亲的希望。
或者,至少也要知道母亲的下落!
求生的欲望和对母亲安危的牵挂,压倒了他反抗的本能。
在绝对的火力压制和人数劣势下,靓坤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兰兰蚊血 唔错内容
最终,他缓缓地、极其屈辱地松开了握着钱箱的手。
箱子“砰”地一声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然后,他身体僵硬地任由那几个逼近的马仔,搜走他腰间的手枪和藏匿的其他武器。
再被粗糙的麻绳,将他的双手死死反绑在身后,捆得结实实实。
在整个被捆绑的过程中,靓坤没有任何激烈的挣扎。
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如同困兽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山鸡,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他心中反复回响着自己一直信奉的生存信条:
不到最后一刻,子弹真正穿透心脏、呼吸停止的那一瞬间,就乾坤未定!
见靓坤被用粗粝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被牢牢控制住,彻底失去了反抗和翻盘的可能之后。
山鸡那颗被仇恨和怒火炙烤了许久的心,终于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上前一步,逼近被按着跪在地上的靓坤。
居高临下,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地盯着对方那双因愤怒和屈辱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开始了他等待已久的逼问。
“靓坤!”
山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恨意,
“我问你!南哥,是不是你勾结澳岛的丧彪害死的?!
还有b哥,b哥一家四口,是不是全都被你这个冚家铲给活埋的?!
说!是不是你干的?!”
他的声音在山风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匕首,直刺靓坤的要害。
就在山鸡厉声逼问的同时,站在人群外围、神色略显复杂的阿超,悄悄地地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西装内袋。
他的手指,按在了一个微型录音设备的启动按键上。
他暗中开启了录音功能,准备将靓坤接下来可能吐露的、亲口承认的罪状,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
这,将是他未来向洪兴社内部那些元老、叔父以及其他堂口话事人“交差”、证明自己行动合法性与必要性的关键证据。
也是他攫取更高权力的重要筹码。
对于阿超这番小动作背后的盘算,山鸡自然是心知肚明,甚至可以说是默许乃至鼓励的。
阿超愿意冒险与他合作,共同对付靓坤,其根本动机本就不纯粹是出于兄弟义气或为大佬b报仇。
阿超内心真正觊觎的,是洪兴社旗下油水最丰厚的堂口之一——铜锣湾堂主的宝座!
尽管当初在追查大佬b死因的会议上,是靓坤联合其他堂主共同当众许诺:
谁能为大佬b报仇,找出并干掉真凶,谁就是下一任的铜锣湾堂主!
如今,这“真凶”赫然就是做出承诺的洪兴龙头靓坤本人,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讽刺和悖论。
但阿超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选择了相信“规矩”和“承诺”的力量。
他坚信,只要自己手握靓坤亲口认罪的铁证,并且亲手除掉这个杀害同门大佬、人神共愤的“凶手”。
那么,洪兴的其他堂主和元老们,为了维护社团表面的公正和内部稳定,也为了安抚人心,必定不会公然食言。
届时,铜锣湾堂主那令人眼红的位置,就非他阿超莫属了!
这笔买卖,风险虽大,但收益同样惊人!
起初,面对山鸡的逼问,靓坤表现得异常顽固。
他紧咬着牙关,任凭大天二和包皮两人将积压已久的怒火倾泻在他身上,对他拳打脚踢。
他也只是发出几声闷哼,嘴角溢出鲜血,却死活不肯开口。
他如同咬定了猎物的老龟,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声音嘶哑而执拗:
“让我见我妈!见到我妈平安无事,我什么都说!
否则,你们打死我,我也什么都不说!”
他将母亲的安危,当作了自己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护身符和谈判筹码。
对此,山鸡等人显然早有预料,甚至可以说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他们等的,就是靓坤这看似坚硬、实则建立在亲情软肋上的外壳。
突然!
“啊——!!救命啊!阿坤!阿坤救我——!好痛啊!!”
一阵凄厉无比、充满了痛苦与恐惧的女性惨叫声,毫无征兆地从远处一块巨大的岩石背后传了过来!
那声音,在空旷的山谷和呼啸的风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听到这熟悉到灵魂深处的、属于母亲的声音,靓坤浑身猛地一震,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
他脸上的顽固和凶狠在瞬间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恐与慌乱!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圆睁,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朝着惨叫声传来的岩石方向冲去,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妈——!!!”
然而,他的挣扎在几名强壮大汉的压制下,显得如此徒劳而可笑。
大天二和包皮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牢牢地摁跪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