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宁愿去学高数物理,也不想坐在办公桌前批阅这些永无止境的文书工作o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陈氏还真的是奢侈有钱啊,我回个房间都走半天了,还没走完一半的路————
伊文看着走廊过道沿途的布置,小有惊叹。
走廊两侧错落有致地陈列着历代名家的水墨真迹,从明代文征明的山水到清代郑板桥的竹石,每幅作品都在特制的灯光下呈现出细腻的层次变化
还有转角处摆放的宋代官窑青瓷,釉色温润如玉,好看得紧。
墙壁上镶崁着螺钿漆面屏风,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闪铄着内敛的珠光。
伊文沿途欣赏着这些陈设布置。该说不说,周氏的技术人员也是可以的,实是一群妙人。
原本这些古董陈设其实有不少都在之前混血氏族联军攻打陈氏庄园的时候,被战斗的馀波毁掉了。
不过周氏的技术人员在对庄园进行翻新装修的时候,又把这些碎片捡起来,重新拼装了回去。
就比如说伊文刚刚路过的那个明代青花大瓶,原本都已经因为战斗的馀波而变成一滩碎渣,基本不可修复了。
结果周氏的技术人员却硬是以炼金术和言灵把这玩意儿给重新拼回去了,与原有的模样丝毫不差。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了周氏人员拼装的过程,伊文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花瓶曾经碎成了一滩碎渣。
虽然说他其实并不能理解那群人拼得眼睛发红,也硬是要把这个花瓶拼回原样,到底是抱有着什么心理就是了。
嗯,话说回来,我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一只跑过去的“老鼠“?
伊文思索了一下,然后伸手向前捞去,刚好抓住了某个龙王的肩膀,把她提溜起来,看着她在空中手舞足蹈了几下,才重新放在地上。
“大耶老师,你这是什么打扮,咋还突然转行了?”
伊文看着打扮得女飞贼一样,还背着一个大布口袋的夏弥,大为好奇。
这个沉迷s女高打工妹的戏精母龙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当飞贼的爱好?
而且当飞贼也就罢了,为什么还偷到他家里来了,小手不是很干净啊。
我就说白天的时候怎么感觉到你一直在这个庄园里鬼鬼祟崇,感情那时候就在踩点了是吧。
伊文瞥了眼已经收获不少的布袋,装这么多,你搁这进货呢。
“什么转行,我只是来拿东西,这里面有不少古董以前都是我的收藏,只是随着岁月流转多有遗失,好今我只是让它们物归原主罢了。”
夏弥理直气壮地拍了拍鼓囊囊的布袋,里面传来瓷器相碰的清脆声响。
她那双墨色的眼眸中闪过不加掩饰的得意,显然对自己的行为毫无愧疚之意。
真是没想到,眷属几天不见,居然入主陈氏的庄园,成混血种圈子里的顶级大人物了。
嘿嘿,以后可以多过来打秋风了,正好今天她才探索了一条走廊,剩下的未探索局域还多着咧。
“那你直接过来要也可以吧,反正我也用不上,你稍微贡献点龙鳞龙血龙心龙肝我就便宜送你了,也犯不着偷吧?”
真是的,都是自家人,大耶老师还在这客气什么,反正她现在实力恢复不少,伊文可是掐着斤两算过的,这点伤势大耶老师再生回去还是没问题的。
“拿来的东西哪有偷来的用着顺手。”夏弥说着,接着一吡牙,亮出磨得尖尖的虎牙。
“还有,我可是你的老大,这些东西你不该直接双手奉上吗,居然还让我拿东西换?”
更过分的是,要的还是什么龙心龙肝龙鳞龙血,听听,这还是人话吗,你搁这进货呢啊喂。
想不到上回被我拒绝了,居然到现在还惦记着,贼心不死,等我找个时间真得好好矫正你了。
“那咋了。“伊文抱臂毫不动摇。
“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这些东西都已经姓伊了,您堂堂古之君主,却抢手下人的东西,这象话吗?”
他故意用夏弥平日最喜欢强调的君主身份来揶揄她,想看看这位龙王会作何反应。
“那咋了,我是龙王,我拳头大,我自豪。”
夏弥学着伊文抱臂,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为龙王的威严受损。
“————我说,大耶老师,咳咳,是弥王陛下。”
伊文本准备顺着话茬怼下去,但是脑子刚好灵光一闪,想到了些别的事情。
“您身为古代君王,过去一定一呼百应,很擅长管理吧。”
他看着夏弥那张稚气未脱的脸,突然觉得或许可以把这个麻烦推给她来处理。
夏弥虽不理解伊文的态度为何突然转变,但还是乐呵呵的挺起胸,夸耀起了自己当年身为太古霸主的岁月。
“那当然,我以前可是统御万里江山的君主,麾下龙族如云,此间众生莫不臣服,资源调度、人员管理,那都是小菜一碟。
后面龙类没落,我潜伏在人类中间的时候,也是不知扶持了多少个王者,诸葛亮知道吗,也就和我旗鼓相当啦。”
伊文顺着话继续奉承夏弥。
“既然如此,不如您来帮我处理京城这边混血种圈子的公务吧。您看,这些文档都是需要专业管理能力的人来处理的。”
伊文指了指远处书房的方向,“以您当年的统治经验,处理这些小事肯定不在话下。”
夏弥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她想起白天偷窥时看到的那快堆成山的文档,又看了看伊文诚恳的表情,突然觉得背上那袋古董变得格外沉重。
“这个嘛————”
她支吾着往后退了半步,“我突然想起来芬里厄还在家等我回去陪他看电视,这些公务还是交给眷顾你来能者多劳吧。”
说完这句,她转身就要开溜,却被伊文一把拉住,再次提溜起来,四肢手舞足蹈。
“别急着走啊,弥王陛下。您刚才不是还说诸葛亮都和您旗鼓相当吗?这点小事对您来说应该易如反掌才对。”
伊文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绝佳的甩锅机会,“刚好作为芬里厄同学的老师,我也是时候该过去为它布置新的作业了,就不劳弥王陛下操心了。
大耶老师,你还是趁早死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