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陈氏庄园,现周氏于京城的办事驻点兼伊文的新居。
“老天,才几天没人处理就积了这么多文档,这些混血种精力未免过于旺盛了,一天天的净惹事生非。”
伊文头疼地翻阅着手中工作人员刚送来的文档。
原本他还饶有兴趣地凑过来想试试当领导的感觉,顺便熟悉一下自己未来的辖区,结果这些文档是越处理越多,越处理越让伊文无聊。
虽说很多事的确有下面人给负责安排跑腿,可是光签字盖章也是麻烦得紧。
最上面一份报告记载了城南区一位青铜与火一系的混血种在自家厨房尝试用言灵加热锅。
美其名曰节省燃气费,结果控制不当引发小型爆炸,不仅炸毁了整个厨房,还险些点燃整栋居民楼。
弄得场面过大,让不少人看到了一个瞪着金色眼瞳还不穿衣服的怪物在火里被烧得嗷嗷叫,急需有关人员负责上门洗地。
“正常,正常,要不你以为我天天都在忙些什么,穿礼服,喝红酒吗?”
听到伊文的吐槽,正惬意地盘坐在伊文身边椅子上的娲主,一边兴致勃勃地玩着根据伊文建议开发出来的小游戏,同时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庆幸一点吧,你这些还只是些混血种管不住精力而闹出来的鸡毛蒜毛小事,真正大的你都还没遇到过呢。”
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完全沉浸在那款简单却令人上瘾的消除游戏中。
该说不说,这伊文不仅市场眼光厉害,天文知识懂得多,就连游戏这方面居然都颇有建地。
要不是伊文本身既是一个很厉害的顶级混血种,而且还是古混血名门后裔,娲主都想直接把他招到家里的技术部门好专门负责开发这些东西了。
“算了吧,我已经快干不下去了,真受不了这些精力旺盛的小龙人。”
伊文将手中的文档重重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且,娲主,恕我冒昧,既然家主的工作如此繁忙,为什么你和其他几位家主目前仍然留在京城?
况且陈氏都已经被解决了,相关人员也全部落网,就连陈氏负责的相关事务也已经由周氏人员接管完毕,为什么京城这里仍然还保持着封闭戒严状态?”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听到伊文的询问,原本还在悠然自得,抱着手机岁月静好的娲主叹息一声。
终于暂时放下手中的游戏,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凝重,瓷娃娃一样的小脸也紧跟着皱巴起来。
为什么要在我最高兴的时候,让我想起这件事。
“按照原计划,在解决完陈氏的事情之后,我们的确就应该陆续撤离回去的,毕竟京城乃是神州重地,我们这些家族又有不得过度干涉俗世的规矩。”
“但是,这次的情况有变。你应该还记得上次在京城外边的陵寝事件中出现的那头星光巨龙吧。
更巧合的是,我们在追击陈氏家主那个老杂种的时候,又遇到了一个浑身亮闪闪的家伙,先我们一步击败了陈氏家主,并吸干了他的生命精元。
事后根据这个人形遗留的力量馀韵,我们已经认定这家伙与那头星光巨龙一样。
应该都是那位号称支配群星的神灵的创造,是替他行于人世的眷属,甚至极有可能就是那头星光巨龙的另一形态。”
想起了那个浑身沐浴于星光的人形存在,娲主的心里也是禁不住涌起后怕的感觉。
在混血种的圈子里,很多人都喜欢用狮子一样的眼神这种形容来描述一个优秀混血种的勇敢凶狠无畏。
可是当他们在与那个璀灿人形的视线对视在一起时,整个大脑是真的完全空白了。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与神明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满脑子只记住了那道视线中蕴含的冷漠与崇高。
甚至当时在场的几位家主都有在事后坦言,他们在与那道璀灿人形的目光对视在一起时。
真的是差点就忍不住要当场跪下,想要学着陈氏家主那样亲吻地上的泥土了。
不过,娲主不知道的是,其实伊文当时真的就只是感觉到有人在窥视过来。
并且这批人里面还有他的老熟人娲主,所以随意地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至于娲主他们被他那道蕴含着神性的视线所吓到这件事,那真的只是他们来的时机不够赶巧。
因为当时伊文正好展现完神话形态花纹,有部分神性没有完全收敛下去。
“因此,基于以上这个原因,目前我们有理由怀疑在京城这边,应该还隐藏着一个那位神灵眷属的驻点,他最近可能一直附近活动。
所以目前的几位家主仍然都还留在这里,打探那位眷属的消息,以期与对方创建沟通。”
娲主沉声解释道。
毕竟,对于目前的所有人来说,那位神秘出现的群星主宰可是完全全新的变量。
他究竟从何而来,是善意还是恶意,目前仍然一概不知。
当然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娲主没有明说的理由。
那就是断龙台的事情。在解决完成氏家族仪式之后,断龙台顿时又旧态复萌,完全不再听从她的指令,赖在伊文的身边不肯离开。
偏偏断龙台又是周氏中比较重要的一件炼金古器,不把断龙台给重新驯服好她还真抹不开面子回去。
唉,都怪周敏皓,连自家的古器都看不好,看来有必要送他去南极考察北极熊起源了。
听说这小子似乎最近还着迷上了商周古籍?行,顺便再让他负责考察一下当地的商周文化。
完不成这两项任务就好生待在南极别回来了。
还有那个“支配群星的神灵”也是,您和您的眷属也少搞点事吧,我前段时间才刚开完不少这个话题的会呢,过段时间估计又要开始了————
夜晚伊文昏沉地走在回房间的走廊。虽然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和灵性储备,处理那些文档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伊文自己实在不是什么喜欢搞权术的人,对此真的很提不起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