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那块墙壁的砖缝颜色深的发黑,似乎还塞着什么暗红色的絮状物,像是血肉残留。
但是我心里猛的一沉。
那里的确阴气很重,但绝对不是这个房间阴气最重的地方,谭教授果然有问题!
我开启天眼,找到这个屋子里阴气最重的地方,赫然是供桌下面!
我看向洛天河,声音低沉:“洛天河,砸供桌下面,用甩棍,玩命砸!”
洛天河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他还以为我会让他砸谭教授指的地方了。
不过他也没多问,二话不说就一个箭步窜过去,抡圆了胳膊,狠狠地砸向供桌下面的地面。
“砰!”
这一下声音沉闷得吓人,不像是砸在地板上,倒像是砸在了一块浸透水的厚皮革上。
但是效果立竿见影,地板被砸中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猛地从砖缝里喷涌而出!
洛天河顿时干呕一声,玩了命的往后窜。
“我操,陈言,你让我砸的什么东西,臭死我了!”
我没理他,而是看着那扇木门,此刻之前封死的木门,现在裂开一道缝隙。
“走!”
洛天河也顾不住恶心了,一把抓起李槐,也朝着那地方狂奔。
李槐边跑边看向我,口中嘟囔道:“谭教授的过阴钱不捡了吗?那东西不是对他很重要吗?!”
洛天河一巴掌削在他脑袋上,“你管那么多干嘛?听陈言的就行了,人家谭教授都没说什么。”
此时洛天河已经反应了过来,意识到了有一点不对劲,只是还不敢确定。
我们几个人玩了命的往外跑,直到跑出通道,看到外面的月光,才瘫倒在地上。
此时我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跟被火烧了一样疼。
缓了好一会儿,我看向谭教授,谭教授见状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说实在的,他老脸的皱纹跟菊花一样全堆在一起,这笑的比哭还难看。
我还没开口,谭教授反而先说话了:“呵呵,我老眼昏花,看错了地方,还好你眼神好,不然可就倒大霉了。”
“呵呵,谭教授别说这种谦虚的话了,我看你的眼神比我们三个加起来都要好,毕竟那么多年不是白混的!”我冷笑一声,语气阴阳道。
而谭教授仿佛没听出来一般,又苦笑了一声:“怎么会呢?如果我眼神真的好的话,也就不会看错了,真是惭愧呀。”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装你妈呢!”我没忍住,直接骂了出来。
这老梆子给脸不要脸,给他一个自己承认的机会,他根本一点都不把握。
“不是,小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呀?怎么突然骂我?”谭教授一脸的茫然。
李槐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还从来没见过对老人态度那么恶劣,
“呵呵,还不承认是吧?洛天河去上去揍他一顿,给他打招!”
我懒得再陪他演下去了,干脆直接让洛天河动手。
而洛天河向前两步,活动着手腕,悠悠的开口说道:
“我洛天河行走江湖,讲究的就是一个道义,从来不打老幼。”
闻言,谭教授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而我听着却笑了。
洛天河这家伙作为黑社会老大,干的缺德事可不少,现在说这种话,十有八九是在逗他呢。
“但是你个老梆子也不算幼,打你也不坏规矩。”
果然,洛天河下半句话出来,谭教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说,我说!”谭教授苦笑一声,也不再装了,“我是曾首富的人。”
闻言,李槐的嘴巴大的都能塞下去一个鸡蛋。
“不是,我错过了什么剧情吗?怎么回事,还是我在做梦?”李槐拍了拍自己的脸,感觉疼痛之后,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不是李槐你傻吗?这老头之前在那房间里点燃了引魂香,差点没害死我们。
后来又带我们走进那祠堂。
我说实在的,那狗洞那么隐蔽,如果让我们找的话,可能还真的就忽略过去了。
而他老眼昏花的,却能一眼就看出来。
最离谱的是刚才我的试探,那么重要的任务,他却给我指了一个那么扯淡的地方。”
洛天河此时已经恍然大悟。
他说怎么老感觉我们的行踪都被狗日的曾首富掌握了呢?每时每刻都会踩入陷阱。
原来身边真的有内奸。
“可是之前他也帮了我们啊,当时那案底下”李槐还要想要帮他解释,却被我直接挥挥手打断。
“咱们不至于连那一小会儿都坚持不了,就算他没往桌子底下钻,我只要再观察一会儿,也能发现那地方能够作为藏身之地。”
“谭教授,事已至此,你也没必要再演了,直接告诉我们怎么出去吧。你总不能是那种能够为了钱付出生命的人吧?”
我看向谭教授,威胁道。
“我”谭教授欲言又止。
我还没开口,洛天河早已没了耐心,抱着肩膀厉声道:
“别说你也不知道怎么出去那种屁话,我都不信你能不给自己留一个逃生的狗洞!”
谭教授顿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毕竟我们两个说话都很难听,已经完全不给他留面子了。
但是他毕竟年纪也很大了,看人也的确准,知道洛天河是那种绝对能够下去手的人。
此时他根本不敢存有侥幸心理。
“我,我带你们出去!”
闻言我们也松了一口气。
这老头能为了钱对付我们,也指定能够为了活命出卖曾首富。
而且这老头应该也是曾首富的骨干,竟然真的对庄园的布置了如指掌。
我们七拐八拐,走上了一条小路,竟然真的离开了植物园。
“现在能放我走了吧?”谭教授露出谄媚的笑容,毕竟他现在的性命可以说完全是握在我们手里。
洛天河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我。
他的折棍此时正横在谭教授的肩膀上,随时都能一把砸烂他的脑袋。
我陷入沉思,这个家伙如果就这么放回去,也太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