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我记准了,不过莫爷,这东西到底真南宋假南宋?”那友三却还追问了一句。
“三爷,你可真是我的三爷。”莫小年苦笑,“真南宋假南宋重要么?你不是必须让洋人吃瘪么?”
“那不一样,底气不一样。”那友三强调。
“那必须到南宋,而且是水准最高的南宋中期!”
“这不结了嘛!走着!”那友三挥手。
此时,桂生跟着那友三学了学挥手,但是动作不到位,完全没有遒劲有力的感觉。
“现在三爷都叫你莫爷了?”桂生又看向莫小年。
“他那是埋汰我。”莫小年接着说道,“三爷曾经风光无限,他能瞧得上谁啊?见了金贝勒都叫金胖子!”
“哎?这我得纠正你!”那友三应声,“金胖子不是贝勒,他阿玛才是,但是死的时候民国了,金胖子没有承袭贝勒!充其量只能是末代贝勒的儿子!“
“三爷,这事儿你倒严谨起来了。”
于是三人就开始喝茶聊天,等着大便桢乡再次到来。
龙泉窑梅瓶又暂时放到了锦盒里,避免再来客人问价之类的,毕竟答应了大便桢乡等他一个小时。
结果半个小时过去了,大便桢乡也没影儿。
距离中午吃饭的时间还早着呢,莫小年也不着急。
再说了,这龙泉窑梅瓶就算大便桢乡不买了,两百收来、三百四百的卖了也亏不着。
结果又过了一会儿,没等来大便桢乡,钟百炼却来了!
莫小年自是得上去打招呼,钟百炼先说了一句,就是随便逛逛,没啥特别的事儿。
两人正说着话,大便桢乡回来了!
莫小年暗道,今儿真是有意思,这么多人扎堆。
他便告诉钟百炼,这是约好的顾客,先去支应。
钟百炼笑道,“我跟着看看,放心,不影响你做生意。”
大便桢乡不是一个人,还有个老头子,看起来六十多岁的样子。
这个老头子一开始不说话,只是和大便桢乡一起,不知道是不是日本人。
“莫桑,我回来了,没超过一个小时!我请了个朋友,李教授,帮忙看看梅瓶,可以吧?”
“先您真是守时,没问题,请吧!”莫年一听李教授,那就应该是华夏人了,不过没听说过这人,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学的教授。
钟百炼不远不近站着看,桂生却又走到钟百炼身边,“这位爷,您有什么需要吩咐我。”
因为莫小年和那友三足以应付大便桢乡他们两个,所以桂生对这个陌生的钟百炼开始招呼起来,起码得看着点儿吧。
“没事儿,我先看看这笔买卖。”钟百炼随口应道。
此时那友三上前开口了,“怎么着?我想买,不让买!一直傻等着,是他出的钱多吗?”
莫小年解释,“不是的,三爷,人家大先生是先来的,让给他留一个小时,然后回来买。”
“他一定会买吗?这不是找了个掌眼的老爷子吗?要是看了不买,我这等半天,浪费的工夫,那也是损失不是?“
别说,那友三的配合是真到位,主要是他有股子劲儿。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们尽快看!快马加鞭!”大便桢乡对那友三郑重其事说道。
那友三直接乐了,他之前没领教过大便桢乡乱用成语的功力,“那好吧,我就等你加一鞭!”
大便桢乡和这位李教授开始看了,那友三就不吱声了,这是蓄力环节。
钟百炼往前几步,但也没凑太近,只是变换位置看了看这只梅瓶,又在他们翻底的时候,探头盯着看了看。
看完之后,他眉头微皱,看了看莫小年。
莫小年微笑不语。
大便桢乡之前早就反复看了,现在就是走个过程,主要是要听李教授的看法c
结果这位李教授,看这只梅瓶很是费力的样子,看了半天也没吭声。
“怎么样?”大便桢乡忍不住问了。
“象是能到宋。”
“象是?”便桢乡露便秘之色,“象是的意思,不是?”
“也不好说。这是传世的,熟坑的东西,我主要是从事考古,生坑的东西接触得多一些。”
这时候,那友三非常切合时机地开口了:
“先生是吧?李教授是吧?
这梅瓶,我出四千,铺子里俩伙计都说不卖,非得等你们。
他们要守个信,说四千你若是要,先给你!
好,我等,谁让我喜欢这玩意儿呢?
但问题是等着你们来了,我怎么看还拿不定主意呢?
别尤豫,尤豫不要买,买了一准儿后悔!”
那友三说完,还甩了下披头长发,这股子劲儿怎么看怎么不象托儿。
莫小年赶紧打手势,“三爷,三爷多包函。”
接着他又冲大便桢乡说道,“大先生,三爷说的其实有道理。我们拿不准无所谓,您是买家,尤豫的东西,买了多是后悔的。”
欲擒故纵。
“确实应该慎重点儿。”李教授跟了一句。
“只有不懂的人,才会说慎重!”大便桢乡接着便对莫年说道,“我要了,莫桑,麻烦包装起来吧!”
李教授面色很难看,闷了几秒才对大便桢乡说道,“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一步。”
说完便径自离开了宝式堂。
“大先生,这就确定要了是吧?”莫小年问道。
不等大便桢乡说话,那友三又开口了,“小心他找后帐,他吃不准,后头觉得不对,拿回来退!你给我,我给你写个条子,坚决不退!”
大便桢乡一脸严肃,“这位先生,这件梅瓶,他们没有断代,没有包老,我用什么理由退呢?再说了,这是我们交易双方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行,你们这么做生意是吧?记住喽,以后这铺子我不来了!”那友三说完,也和李教授一样,径自离开了宝式堂。
莫小年不追李教授,得追那友三,“三爷,三爷,别生气·····”
莫小年追出离门口好几米外,那友三这才停步低声道,“中午到合味好’,见面吃饭说吧,你先忙。”
那友三说完便继续走了。
而莫小年则是转身又回了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