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上有刀伤,长的就很凶残。
他拔剑朝伏月而来。
伏月的刀在手中转了两圈,很不符合常理,像是她没有用力自己在转似的。
林子中四面八方都是嘈杂的声响。
刀剑交接的声音,从夜色刚暗下去的时候,直到天色渐渐亮起,土地被血液染红,就连附近的小溪都被染成了血色。
无锋据点的火光映的毫无遮拦的天空都带着红意。
死了很多人。
即使这次宫门做足了准备,但死伤还是不少的。
无锋被灭,是满江湖的一大盛事。
宫门为首带着江湖几个门派灭了无锋据点一事,很快就传扬了开来。
即使是宫尚角和伏月她们几个,身上大多有着不同程度的伤,这是不可避免的。
这件事情宫门也很快的得知,已经在布置周围,准备迎接她们一行人了。
宫门的声誉也更胜从前了。
“严重吗?”宫尚角微微蹙眉看向伏月。
她挥了挥手。
“没什么。”
疼死了。
宫尚角:“上药了没?”
伏月点头:“上过了。”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这的确是后山这两位头一次出宫门,头一次出旧尘山谷。
所以一路上对许多事情眼里都有带着新奇。
虽然受了些伤,但此次出行,确实让他们见识到了许多从未亲眼见过的东西。
众人在原地休整片刻,然后准备继续回家。
宫门灭了无锋后,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回到宫门后,依旧过着不怎么与外界交流的日子。
很是低调,只有角宫两位公子在外行走。
一行人回来后,徵宫又忙起来了。
毕竟还有不少伤者,这不仅是外伤了。
所以都得调理一下身体了。
最近两年内,后山蔓延出来的瘴气也越来越严重了。
宫远徵每隔一段日子,就需要将百草萃的药性重新调配一下。
少主殿内。
此刻的宫门已经没有了前些日子全宫门迎接胜者的热闹了。
那时候宫门恨不得放几挂鞭炮。
最近已经入了深秋,无锋的事情耽搁了他们好几个月的时间。
不是歼灭了,就没有其他事情了。
总之,这一次出行大概是时间最久的一次。
处理无锋被活抓的那些低级刺客还有如今江湖被无锋拿捏的门派,这些人都中了所谓半月之蝇。
所以花费了不少时间处理这些。
少主殿的门嘎吱一响。
宫尚角抬了抬眼睛,看向进来的人:“远徵来了。”
整个少主殿都非常安静,只有屋子里炉子的炭火噼里啪啦的轻响。
炉子周围铺着床宽的垫子,伏月窝在那,身上披着毯子。
山里的深秋其实和冬天也差不多了。
伏月转了个身,身子背对着炉子,看了宫远徵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了。
宫远徵也下意识的往炉子跟前瞄了一眼:“哥,药熬好了,你先喝了吧。”
他托盘里端了两碗汤药,这东西无论如何都是迎面袭来一股药苦味。
而伏月,大概是在炉子跟前的原因,她脸上很红,就是那种被温度熏烤上的红。
因为之前还有江湖上的琐事,所以宫尚角和伏月是回来的最晚的那批,加上伏月一路上还左转一圈右转一圈的,更晚了。
宫尚角在处理宫门近几个月的公务,伏月刚忙完属于自己的一部分,就窝在那睡觉了。
不是她不干活,是平分了两份的活,她先干完了。
现在看起来,她好像压榨宫尚角一样。
伏月伸了个懒腰,盘腿坐了起来。
屋子里除了药苦味,还有一股淡淡红薯的香味。
因为还没怎么熟呢。
嗯,红薯味和这几位冷脸酷姐、酷哥,很是不搭。
“还热着。”宫远徵走了过来,手里端着另一碗药。
伏月啊了一声,伸手接了过来。
最近宫门很是安静,也没怎么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这个少主当的,最近也蛮悠闲的。
宫尚角:“……”
他现在觉得他是那个多余的,眼睛盯着各宫公务的汇报,都不想抬起来往中间看一眼。
少年的心思太过明显,宫尚角已经27了,他又不是傻子。
伏月把药碗放在了炉子旁边的平面上,继续温着。
宫远徵把托盘上的蜜饯也放了过去。
屋内一时之间有些寂静。
伏月被宫远徵看着,还是端起一饮而尽了。
宫远徵问:“姐姐,你最近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伏月顿了一下,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伏月:“没有啊,怎么了?”
宫远徵想了想,应该是因为她最近不在宫门的原因:“最近瘴气加重,宫门许多女子来月信之时,十分难以忍受。”
瘴气加重,瘴毒入体,对女子极其的不友好,这不仅仅是不孕的事情了,甚至宫寒和月信紊乱。
如今,宫门女子月信,每月都有假期,因为实在是只能躺着了。
就连武功很好的女子,也是如此。
伏月蹙眉:“什么……所有人吗?”
宫远徵给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八成。”
伏月轻轻倒吸一口凉气。
痛经的痛,她是经历过的,看来这几个月好了些,也跟她在宫门之外有原因。
宫尚角严肃了一些问:“那那些新入宫门的新娘呢?”
宫远徵说:“哥,她们是那少数里的人,但继续这么严重下去……我的药也不能保证有用。”
这比起无锋,这才更是一件大事。
伏月:“有没有止疼的,那也不能就那么疼着啊。”
宫远徵说:“我尽力已经在配药了,不过还没有发现很好的配方,我已经下令让徵宫每日给她们发一份白芷金草茶的药包,先行调理着。”
而且,这个有一个难点是,这种药他并不能自行试药,对他来说,比解毒要难些。
伏月看了一眼宫尚角。
瘴气的原由,八成就是那个所谓的无量流火了。
伏月说:“最近你辛苦了。”
但她眉头还是微蹙的。
宫远徵用火钳子夹了块炭放进了炉子里,将红薯取了出来。
他摇了摇头轻声说:“能替姐姐解忧,是远徵该做的。”
红薯被掰开,热气随即升腾起来。
宫远徵没有停留多久。
徵宫确实还有一大堆事情。
他离开后伏月问宫尚角:“这要是没有解决办法,那时该怎么办?”
在伏月看来,要么搬家,要么毁了那个无量流火,也省得守了。
宫尚角也是一脸愁容,这代表着以后宫门的女子更难受孕,即使远徵之前才研究出些解药,但现在听他的话,估计是对加重后的瘴气无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