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换了身常服,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般走在大街上。
谁能猜到,这就是刚刚那位在朝堂上,刚刚废除帝制实权的首席执政?
陈墨走在街上,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言语间都是对华夏新币的讨论。
“听说了吗?以后咱们华夏也要有自己的银元了!”
“就是不知这银元啥时候才能传入京城,听说江南那边刚开始发行,很多人都不舍得花,当做收藏品保存下来了呢。”
“哎,可不是,听说制作的精美异常,这第一批,的确是有收藏价值!”
陈墨边走边听,这新币的发行,似乎并没有收到什么阻碍。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动作才是重头戏。
用纸换其他国家的真金白银,才是终极目标。
片刻之后,一座建筑群,出现在视野尽头。
这是扩建之后星火院。
倒不是孤儿越来越多了,而是星火院不再只是单纯接收孤儿,慢慢的朝着义务教育的形式发展。
陈墨的目标是十年之内让华夏新一代,识字率达到百分之百!
再也不要重蹈另一个时空的覆辙。
那里,老百姓一百个人里都挑不出一个识字的,想想都觉得惋惜。
现在存放于格物院的永乐大典副本,陈墨将其视为国宝,派人严加看管。
至于正本,早在嘉靖年间便神秘消失了。
也幸亏还留下一个副本,没有让这部奇书彻底失传。
走进院内,陈墨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的绕到了后院一间教室外。
透过窗户,他看到了那个一直默默陪伴自己的身影。
朱媺娖穿着一身肃静的白色长裙,少了昔日公主的雍容华贵,却多了一份知性和温婉。
此刻,她正背对着窗户,在黑板上勾勒着一幅简易的世界地图。
“同学们,我们华夏,就在这里!”
“而这里,是大海的彼岸,那里有更广阔的土地,还有未知的文明。”
“定国公说过,我们的目光,不能只盯着脚下的一亩三分地,未来,我们要去看更远的世界!”
台下,几十个穿着整洁校服的孩子,正瞪大了眼睛,聚精会神的听着。
陈墨静静的站在窗外,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叮铃铃!
下课的铃声响起,孩子们欢呼着冲出教室,朱媺娖收拾着讲台上的教案。
这一瞬间,陈墨一阵恍惚,好像又穿越回了自己儿时的课堂。
就在他愣神之际。
“陈……陈大哥?”
朱媺娖手中的教案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散落一地。
她顾不得收拾,快步跑出教室。
明媚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走廊,陈墨就站在那里,笑着看向朱媺娖。
“媺娖,我回来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朱媺娖红了眼眶。
她想扑进他的怀里,却又碍于小女生的羞涩,只能生生止住脚步,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一下朝,我便来了。”
陈墨走上前,很自然的就牵住了她的手。
朱媺娖下意识的就想缩回去,非常不好意思的说道。
“别,这里好多学生呢!”
陈墨却没有放手,反而握的更紧了些。
朱媺娖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脸颊瞬间变得绯红。
毕竟在这个时代背景下,这种行为,即便是已婚的夫妻,也不会如此。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现在是新华夏,过去的那些腐朽传统,也该丢了!”
话虽这么说,但看到朱媺娖那扭捏的样子,陈墨还是松开了手。
“走吧,陪我走走。”
“看才在窗外,看到你讲课的样子,我很惊讶。”
“你比我想象中,做的还好!”
朱媺娖微微一笑,眼中闪着光芒。
“看着这些孩子一天天长大,变得明理、懂事,我也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谢谢你,陈大哥,当初要不是你救了我,给了我一次新的……”
陈墨停下脚步,打断了朱媺娖。
“不!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是你让我在这个陌生的土地上,让我知道,无论我在外面经历多少腥风血雨,回头时,总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旖旎。
陈墨将手伸进怀里,取出了那枚朱由检死皮赖脸要了好几次的那枚银币。
“媺娖,伸手。”
朱媺娖有些疑惑,但还是将手伸了出来。
一枚沉甸甸,带着些许体温的银币,轻轻落在了她的掌心。
“这是?”
朱媺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她也听说了朝廷即将发行统一新货币的消息。
“这是华夏第一枚银元!”
“也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枚!”
正式发行的银元下面,会刻有华夏元年的字样,所以这一枚,是绝对的独一无二。
“朱兄……额,你父皇,跟我讨要了好几次,我都没给。”
朱媺娖噗呲一声笑出声,眼角的泪光却在打转。
“父皇若是知道你送给我了,肯定要吹胡子瞪眼的!”
陈墨轻轻握住她的手,将那枚银币包在她的掌心。
“这上面的蟠龙和火焰,象征着传承和希望。”
“就像你对我来说一样。”
“媺娖,这枚银币,便是我给你的聘礼。”
“虽然它不值什么钱,但它却代表着一个新时代的诞生,也代表我的一个承诺!”
朱媺娖手指轻轻摩挲着银币的纹路,泪水夺眶而出。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便无所求了!”
陈墨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笑道。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
“嗯?什么?”
“兰儿啊!你可是她的娘家人,咱们说好的,这次回来,就给他们举办婚礼的!”
提到兰儿,朱媺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她的婚礼,我可得亲自操办。”
“哦?你想怎么办?”
朱媺娖认真说道。
“兰儿虽然只是一个宫女,但在我心里,和我的亲姐妹一样。”
“所以,我要让他风风光光的从定国公府出嫁!”
这个时代,主仆有别,虽然已经颁布新的宪章,但一时半会也没那么快被所有人接受。
一个公主给宫女置办嫁妆,还要风光大办,本身就是对新宪章最好的宣传和落实!
“媺娖,你的想法,深得我心!”
“华夏的新时代,就是要打破这种陈腐的阶级观念!”
“职业不分贵贱,人格不分高低!”
“只要是为华夏做过贡献的人,都值得被祝福!”
这时,李凡突然从二人身后出现。
“哈哈!定国公,你居然在这里偷偷和院长约会!”
“这次不和我正经的打一场,我就把这件事传遍京城!”
李凡已经长成了大小伙,现在已是星火院的代课先生,专门教孩子们一些强身健体的功夫。
看着这个一脸坏笑的小子,陈墨无奈的摊摊手,看向朱媺娖。
二人默契的一人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院长打人啦!定国公打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