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下闷棍,打黑枪,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吃个大亏,敢偷你柱爷的野猪肉?
等着吧!
小爷跟你们没完。
心里虽然转着狠念头,面上傻柱却强压下怒火,感激道:“一大爷,二大爷,多谢你们给我分析,我……我大概知道是谁干的了。”
他没明说,但院里人精似的,看他那愤怒又有些忌惮的样子,也猜到了对方恐怕不是善茬,可能跟傻柱有旧怨。
刘海中见自己一番“分析”果然“奏效”,帮傻柱“理清”了思路,自觉威信大涨,颇为满意地摆摆手,拿出领导关怀下属的派头:
“哪里哪里,柱子你客气了,这都是我作为院里一大爷应该做的。
咱们院里的安全和谐,人人有责嘛!
你知道是谁就行,以后多加小心,需要厂里或者街道出面,尽管跟我说。”
阎埠贵也不甘示弱,连忙挺了挺胸,强调自己的“关键作用”:“柱子啊,这事主要还是我提供的线索关键。
要不是我留心记住了那几个陌生人的话,尤其是‘野味’这句,你能这么快确定是谁?
所以说,这二大爷也不是白当的,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为院里街坊服务。”
他生怕功劳被刘海中独吞。
傻柱此刻心烦意乱,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筹备晚上被打乱节奏的酒席。
他敷衍地点头:“是是是,多谢二大爷,多谢一大爷,晚上酒席,你们一定得多喝几杯,我打了五斤散酒呢。”
刘海中和阎埠贵听到有酒喝,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连声道:“好说,好说!”
“一定,一定!”
贾张氏见风波似乎要平息,自己“沉冤得雪”,立刻忘了刚才的恐惧,舔着脸凑到傻柱跟前,理直气壮地要求:
“傻柱!你看,冤枉我和我乖孙了吧?晚上这肉……我们得多吃点,当做给我们赔罪。”
肉?
还吃肉?
傻柱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窜了上来,眼睛都红了。
“肉都他妈的被偷了!,偷了!你让我拿什么给你吃?啊?!”
他声音陡然拔高,吓得贾张氏一缩脖子。
秦淮茹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死死拉住傻柱的胳膊,小声急道:
“柱子!柱子!别生气!我婆婆她就是说说,大喜的日子。”
她真怕傻柱气急之下,跟贾张氏再起冲突,这婚礼就真的没法看了。
傻柱胸膛剧烈起伏,瞪着贾张氏,冷哼一声,气鼓鼓地回了正房,又发了一通闷气。
见秦淮如进来才强打起精神,和她一起开始归置买回来的其他食材。
白菜、土豆、粉条、豆腐、几样时令蔬菜,还有两条不算大的鲢鱼,这是预备着做道鱼头豆腐汤撑场面的。
能买到这条鱼还是运气好,刚好在路上碰到一个钓鱼佬。
看着这些素净的菜码,想着原本计划的野猪肉炖粉条、红烧小肉块,傻柱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
让帮忙的二大妈,一大妈,于莉把食材拿出去后,他们和秦淮如也出来了。
院里刚才围观的人也散去大半,离吃酒席还要呢。
正郁闷着,院门外传来熟悉的、带着点儿咋咋呼呼的喊声:“师傅!师傅!我们来了!”
两个年轻小伙子就一前一后进了中院。
“师傅!师娘!”
马华见到傻柱和秦淮茹,立刻恭敬地打招呼,又看到院里嗑瓜子的何雨水,也礼貌地点头:“师姑,好。”
何雨水对马华印象不错,这小伙子踏实肯干,人品不错,便点头回应:“嗯。”
胖子也凑上来,嘿嘿笑着:“师傅,恭喜啊晚上咱们可得多喝两杯。”
他一边说,一边眼睛已经扫过了堆在案板和水盆边的那些菜,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挠了挠头,扯着嗓门就嚷开了:
“诶?师傅,不是说有肉吗?肉呢?这……这咋全是素的啊?鱼倒是有两条,可这也太……”
他话没说完,就被马华在背后捅了一下。
马华低声道:“胖子,少说两句就,咱们是来帮忙师傅干活的。”
胖子撇撇嘴,小声嘟囔:“帮忙归帮忙,可师傅明明说了有肉的,这不白高兴了嘛……”
一旁正在洗白菜的二大妈杨瑞华听到了,撇了撇嘴,插话道:
“肉?别提了,柱子好不容易弄来的几斤野猪肉,让人给偷了,这不,正恼火呢。”
“啥?被偷了?”
胖子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难以置信,“谁这么缺德啊?连师傅办酒席的肉都偷?”
心里腹诽道:那晚上岂不是蹭不到肉了?
他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但看着师傅傻柱那黑如锅底的脸色,也不敢再多抱怨。
傻柱听着胖子的嚷嚷,心里更烦,但看着两个徒弟大老远跑来帮忙,也不好发作,只是闷闷地摆摆手:
“行了,马华,你刀工好,去把白菜切了,丝儿要匀,胖子,你去把鱼鳞刮了,内脏掏干净,仔细点,别把苦胆弄破了,”
“得嘞!”
马华应了一声,立刻挽起袖子去拿刀。
胖子也磨磨蹭蹭地去找盆和刮鳞刀了。
傻柱看着他们忙活起来,心里却还惦记着缺荤腥的事。
酒席上没点硬货,实在说不过去,也对不起来捧场的街坊。
主要是他大话已经说出去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许大茂家那只鸡。
当初棒梗偷鸡,只偷走了一只,许大茂不是还剩下一只吗?
猪肉没了,鸡肉也行啊。
炖上一大锅鸡汤,多加点水,多放点蘑菇粉条,让院里每桌都能分上一碗热腾腾、飘着油花的鸡汤,好歹也算是个荤菜,面子上也过得去。
想到这里,傻柱跟秦淮茹交代了一句“我去后院找下许大茂”,便转身出了正房,往后院走去。
来到许大茂家门前,傻柱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娄小娥有些迟疑的声音:“谁呀?”
“我,傻柱。”
门开了,娄小娥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家常的棉袄,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带着些疲倦,看到傻柱,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紧张,手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
“柱……柱子哥啊,有事吗?大茂他……他不在家。”
傻柱没注意到娄小娥细微的异常,急着说事:“弟妹,大茂去哪儿了?我有事找他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