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一愣:“贡献?什么贡献?”
阎埠贵指着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一脸“为你着想”的表情:
“你看你这新车,多气派,咱们院里谁家有个急事,需要用车的时候。
你这车,是不是可以贡献出来,给大家行个方便?毕竟是一大爷嘛,要服务群众。”
刘海中一听,差点气笑了。
好你个阎老西,在这儿等着我呢!
想白蹭我的新车?
门都没有!
他脸色一沉,立刻反驳,语气也带上了讥讽:“老阎啊,你这话说的可不对。
贡献?你怎么不贡献?
你现在也是二大爷了,你那辆破二手,四五手的破车,不也可以拿出来‘贡献’一下,给大家‘行个方便’吗?”
他不等阎埠贵回答,继续说道,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
“再说了,老阎,咱们院里谁不知道,你那辆宝贝自行车,金贵着呢。
这两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院里谁有个急事想借一下,你哪次不是明码标价,收一毛钱的‘磨损费’?
怎么,现在轮到我了,就想让我免费‘贡献’?
你这算盘打得,我在轧钢厂都听见响儿了!”
“我……我那是……”
阎埠贵被堵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刘海中说的都是事实,他无法辩驳。
以前他确实靠那点“磨损费”补贴家用,现在被刘海中当众揭穿,更显得他小气又算计。
心里暗骂:这刘胖子,怎么当上官以后,嘴皮子更利索,脑子也更清楚了?
不好忽悠了!
眼看在自行车上讨不到便宜,还可能继续被奚落,阎埠贵眼珠一转,立刻施展出他转移话题、甩锅他人的绝技。
他咳嗽一声,指了指中院那边还在僵持的局面,一脸“忧心院里和谐”的表情:
“那个……一大爷,自行车的事咱先放放,你看,眼下这不正有件要紧事需要你主持公道嘛。
柱子,你过来,跟一大爷好好说说,你那野猪肉怎么不见了?让一大爷给你做主,他可是主任,明察秋毫!”
傻柱几步走到刘海中面前,粗声粗气地说:“一大爷,你来得正好,你给我评评理。
我为了今晚酒席,好不容易弄来的几斤野猪肉,就放在屋里柜子上,门锁得好好的。
等我出去买菜回来,肉就没了。
不是棒梗就是贾张氏拿的,他们死不承认,还在这儿撒泼打滚,这事你得管!”
只要能把我的肉要回来,拍两句马屁都行。
刘海中正沉浸对阎埠贵反击的快感中,冷不防被阎埠贵把傻柱丢猪肉这烫手山芋甩到了自己怀里,心里顿时不爽。
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装死的贾张氏,又看了看梗着脖子的棒梗,眉头拧了起来。
这阎老西,真会给我找事!
刘海中暗骂。
他能怎么办?
他能凭空变出肉来?
这事明显是贾家理亏,可贾张氏这滚刀肉,没有真凭实据,她能认?
逼问?怎么逼?
她是能乖乖就范的主儿吗?
要是她就不是贾张氏了。
但话已至此,他作为新官上任的一大爷,要是对院里明显的失窃纠纷置之不理,这脸往哪儿搁?
以后谁服他?
看来,只能硬着头皮,先拿贾张氏开刀了。
至少表面上,得做出主持公道、追查到底的姿态。
至于肉能不能找回来……那就看“天意”了。
刘海中推着他的新自行车,又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贾张氏面前,摆出一脸严肃公正的表情,拿出车间主任训斥犯错工人的派头:
“贾张氏,别号了,起来,坐在地上像什么样子,柱子的肉丢了,到底怎么回事?
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或者棒梗拿了?”
他把新车往旁边一靠,双手背到身后,目光炯炯地盯着贾张氏,试图用气势压倒这个泼妇。
阎埠贵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把焦点转移了。
他退回人群中,冷眼旁观,心里琢磨:刘胖子,我看你怎么收这个场。
贾张氏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至于傻柱的野猪肉……他其实也有点好奇,到底去哪儿了?
难道真是棒梗那小子嘴馋偷吃了?
可几斤肉,一下子也吃不完啊。
“冤枉呀,傻柱伙同一大爷、二大爷冤枉我贾家孤儿寡母呀,老贾呀,快把他们带下去吧。”
贾张氏一看没人给自己站队,立马召唤老贾打辅助。
刘海中阴沉着脸,头疼不已。
听着她那套“冤枉”、“逼死孤儿寡母”的陈词滥调,心里不但没像以前易中海当一大爷时那样想着和稀泥、息事宁人,反而涌起一股厌烦和怒意。
这老虔婆,真当院里还是易中海说了算的时候?
自己现在是一大爷,是车间主任,岂能被一个泼妇拿捏?
“贾张氏!”
刘海中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你给我站起来,哭嚎什么?有理说理,没理认错。
坐在地上像什么样子,柱子的肉到底是不是你们拿的?”
贾张氏被刘海中这突如其来的厉声呵斥吓得噎了一下,嚎哭声顿了顿。
她抬起泪眼婆娑(多半是硬挤出来的)的老脸,看着刘海中心里也是一突。
这刘胖子,当上官果然不一样了,语气都硬了。
但她贾张氏是谁?
在胡搅蛮缠这项技能上,她自认还没输过谁。
短暂的停顿后,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更加凄惨委屈的表情,拍着大腿,声音尖利地喊道:
“刘海中,你别以为你现在当上领导了,就能随便冤枉好人,说我偷东西?
我贾张氏行得正坐得直,你今天要是敢把偷东西的屎盆子扣我头上,我……我明天就去你们轧钢厂大门口坐着。
我一天三顿饭都在那儿吃,我要让全厂工友都看看。
你刘主任是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怎么冤枉清白老百姓的,我要让李厂长也知道知道,让全厂的工人看看。”
去厂门口闹?
还要找李厂长?
刘海中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生吞了一只苍蝇。
贾张氏这滚刀肉,真是脸都不要了。
她这话绝对不是说说而已,以她那混不吝的性子,逼急了真干得出来。
他刘海中刚刚在李厂长那里留下好印象,拿到了自行车票,仕途刚刚起步。
要是被贾张氏这么一闹,别说面子丢尽,领导会怎么看他?
可…连个院里泼妇都处理不好,还能管好车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