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少说两句?我凭什么少说?”
贾张氏把矛头对准了儿媳妇,“秦淮茹,你看看,你看看他们合起伙来欺负咱们娘俩。
你就看着?
你还是不是棒梗的妈?
你是不是被傻柱灌了迷魂汤,连自己儿子都不顾了?”
秦淮茹看着棒梗那副又馋又怒、完全没意识到问题所在的模样,再看看婆婆那副撒泼打滚、蛮不讲理的嘴脸,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悲哀。
带不动,带不动,明天就送去乡下吧。
这日子没法过了。
傻柱见秦淮茹哭了,心疼不已,刚被刘海中捧起来的那点飘飘然瞬间消失,火气又上来。
“贾大妈,你冲秦姐吼什么?这事儿从头到尾是谁挑起来的?棒梗抢小当肉不对,你护着不对,现在刘主任主持公道。
你还在这儿胡搅蛮缠,你是真想让全院人都看你们贾家的笑话吗?”
“笑话?我看你才是个笑话!”
贾张氏也是上头,口不择言,“你个傻了吧唧的厨子,娶了我儿媳妇,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刘胖子给你灌两句迷汤,你就找不到北了?
我告诉你,棒梗才是我们贾家的根。
他吃块肉怎么了?天经地义!”
“根?就他这样抢妹妹东西、被奶奶惯得四六不懂的‘根’?”
傻柱气笑了。
“将来能长出什么好苗?贾大妈,我今天把话放这儿,棒梗要是不改改这毛病,以后有他吃亏的时候,你就惯着吧。”
“我惯着怎么了?我乐意!”
贾张氏叉着腰,“我乖孙将来有大出息,比你们谁都强,不就是一顿破饭吗?
谁稀罕!棒梗,走,跟奶奶回家。
奶奶给你钱,咱们去胡同口买肉包子吃,比他们的肉香。”
她说着,就要去拉棒梗。
棒梗却站着没动。
胡同口的肉包子哪有傻柱做的红烧肉香?
而且,全院人都在这儿热热闹闹准备吃饭,就他和奶奶被赶走,灰溜溜地出去买包子?
那也太丢人了!
他才不要!
更重要的是买肉包子需要票,他奶奶没有票。
上次跟奶奶出去,就买了一个肉包,自己只吃了一小口,其他都被奶奶吃了。
“我不走!”
棒梗甩开贾张氏的手,眼睛还是盯着那些桌子,喉结动了动。
“我……我都道歉了,凭什么不让我吃,妈……”
他又看向秦淮茹,带着哭腔。
秦淮茹心乱如麻,一边抹泪一边看向刘海中,眼神里带着恳求:
“刘主任,您看……棒梗他知道错了,孩子还小,这……”
刘海中其实也有点下不来台了。
他本想借机立威,压贾张氏一头,顺便卖傻柱和何雨水一个人情。
可没想到贾张氏这么泼,闹得这么难看。
真要把棒梗一个孩子赶走,传出去对他这个新主任的名声也不太好听。
可话已经放出去了,就这么收回,面子上又过不去。
就在这时。
阎埠贵淡淡道:“老刘,今天你是主家,你摆酒庆祝高升,是喜事,为了一点口角,闹得大家都不愉快,不值当的。
棒梗抢东西是不对,奶奶护短也不对,但说到底,还是孩子间的矛盾,也是咱们院里自己家的事。
你说了一家出一人吃席,贾家就棒梗吧,棒梗又是孩子,真要不让上桌,理上说不过去。
也显得咱们院里的人不近人情,我看,不如这样——”
所有人都看向何雨水,包括气鼓鼓的贾张氏和眼巴巴的棒梗。
“棒梗可以留下吃饭,但是,吃饭前,他必须当着大家的面,再认真给小当道一次歉。
而且,今天这顿饭,他得跟小当坐一桌,负责照顾妹妹,给妹妹夹菜。
贾张氏要去吃肉包我们就挽留了,你看怎么样?”
这话一出,院子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赞同声。
“二大爷这法子好,既给了教训,又不失厚道。”
“让孩子学会照顾妹妹,比光说道歉强。”
“是啊,这才像个当哥哥的样子。”
刘海中心里暗暗点头。
老阎这番话,既全了他的面子,又提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惩罚”和教育方式。
比单纯不让吃饭或者吵架高明多了。
这有文化,真有几分见识。
他立刻顺坡下驴,板着脸对贾张氏和棒梗说:“老阎说得在理,贾张氏,棒梗,你们看呢?
是按老阎说的办,还是你们现在就回去?”
贾张氏嘴唇翕动了几下,看看满院子的人,又看看锅里香喷喷的肉,再看看孙子那渴望的眼神,知道再闹下去真的一点好处都捞不着了。
她心里恨得牙痒痒,恨刘海中摆谱,恨傻柱偏心,更恨阎埠贵多事出风头,可形势比人强。
“……行吧。”
她狠狠瞪了棒梗一眼,“还不快去给你妹妹道歉,按你二大爷、一大爷说的做。”
棒梗此刻心里只有肉,听说能留下来吃,哪还管什么条件,赶紧跑到小当面前,这次声音大了些,也认真了些。
“小当,对不起,哥哥不该抢你的肉。我……我一会儿给你夹菜,你原谅哥哥吧。”
小当看看妈妈,又看看傻柱爸爸,见他们都微微点头,才小声说:“……嗯。”
一切就绪,酒席继续。
该打菜的打菜,该摆桌椅的摆,每个人都从自家把碗筷拿了过来。
贾张氏倚靠一旁恶狠狠的看着,吞咽了一口唾沫,她也想吃红烧肉。
摸了摸裤兜,里面是三块钱,没有肉票。
杨瑞华调侃道:“贾张氏别看了,要买肉包子吃就快去买,别一会儿国营饭店打烊了。
我们这儿可没有你吃的,这红烧肉可比不了你的肉包子。”
“你你你……”
贾张氏被气的蔫了。
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下,她混不吝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招魂:“老贾呀,东旭呀,有人欺负你妈了,老婆子我命苦呀……”
刘海中怒喊一声道:“光天、光福,你们去警局去街道办,说院里有人宣扬封建迷信,试图复辟。”
“我没有,别乱说,你们听错了。”
贾张氏哪里再敢撒泼,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就跑出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