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看着锅里的肉嘟囔道:“我乖孙歉也道了,错也认了,是不是该给他吃红烧肉了?
傻柱,你给我舀一碗,我也有些饿了,这肉看着就喜人,让我尝尝熟了没有。”
“够了!”
刘海中大喝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位新晋车间主任身上。
他背着手,挺着微凸的肚子,脸上带着领导主持公道的严肃表情。
“贾张氏,有你这样当奶奶的吗?自己嘴馋就教唆孩子,孩子做错了事,不教育,反而护短,这像什么话?”
贾张氏见他这是不想给自己肉吃,又骗自己,一肚子火没处撒,闻言三角眼一翻,啐了一口。
“刘胖子,你少在这儿充大头蒜,这是我贾家的事,轮得到你管吗?你一个外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你你你……”
刘海中被当众叫了外号,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着贾张氏,气得直哆嗦。
他刚当上主任,正想在全院人面前树立威信,没想到贾张氏这老婆子一点面子都不给,还骂他是“狗”。
“你很好!”
刘海中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贾张氏,我看你是分不清好赖。
行,既然你贾家这么有骨气,这么瞧不上我刘家摆的酒席,那这顿饭,你们祖孙俩就别吃了。”
他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几秒,只剩下锅里滋啦的油爆声。
不吃酒席?
这可不仅仅是少吃几口肉的问题,这是在全院人面前被扫地出门,是赤裸裸的打脸和孤立。
贾张氏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刚才只顾着跟傻柱和秦淮茹置气,跟棒梗较劲,完全忘了今天这顿饭是刘海中为庆祝当主任摆的。
肉香还在一个劲儿往她鼻子里钻,那红烧肉、那炒肝尖、那油汪汪的炖菜……眼看都要进嘴了。
刘海中居然说不让吃了?
“刘胖子你敢!”
贾张氏尖叫起来,声音都劈了叉。
“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吃?你……你这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一想到那些油光水滑的肉片真的可能一口都吃不上,贾张氏就觉得心肝脾肺肾都绞着疼,比割她的肉还难受。
棒梗也急了。
他刚才虽然被逼着道了歉,心里憋屈,但始终惦记着开饭能吃上肉。
现在一听连饭都不让吃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骨气、面子,扯着秦淮茹的衣角就闹起来。
“妈!我要吃肉,刘爷爷凭什么不让我吃?我都道歉了,小当都能吃,为什么我不能吃?我要吃肉,妈妈我要吃肉。”
他一边喊,一边偷偷瞄着傻柱那边锅里翻滚的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刘海中看着这祖孙俩的反应,心里那口恶气总算顺了一点。
“凭什么?就凭你奶奶刚才说的,这是‘贾家的事’,我是‘外人’管事大爷管不着。
那反过来,我刘家摆酒,请谁不请谁,也是我刘家的事。
我今天还就‘狗拿耗子’了——这顿饭,你贾张氏,还有棒梗,别想上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发白、欲言又止的秦淮茹,又看了一眼抱着小当的傻柱,话锋故意一转:
“至于淮茹和小当嘛……淮茹是咱们院里的好媳妇,勤快本分。
小当这孩子也乖巧,我刚才可是听见了,她喊傻柱‘爸爸’,喊得亲。
柱子,小当现在是你闺女,那就是咱们院里正儿八经的好孩子。
我刘海中请客,要的就是品德端正,不请那些为老不尊的老不死的。”
傻柱品德端正?
他一个混不吝的莽汉,你刘海中确定?
贾张氏瞪大着三角眼看着傻柱和刘海中,他们什么时候好的穿一条裤子了?
傻柱被刘海中这突如其来的一捧,弄得一愣。
他本来还在为棒梗抢肉、贾张氏胡搅蛮缠的事生气,心里对刘海中这爱摆架子、好管闲事的做派也不太看得上。
可这会儿,刘海中当着全院人的面,称呼他柱子而不是傻柱,肯定了他作为小当父亲的身份。
还给了这么大一个面子……
傻柱心里隐隐有点飘然。
是啊,他傻柱现在也是有家有室的人了。
岂能不要面子?
他脸上绷着的肌肉放松下来,腰杆下意识挺直了些,清了清嗓子:
“一大爷……哦不,刘主任说得对,小当是我闺女,我认,她听话,懂事,这肉她该吃。”
说着,还低头摸了摸小当的脑袋。
小当虽然被刚才的争吵吓到了,但听到新爸爸和这位看起来很威严的刘爷爷都夸自己。
还说自己“该吃肉”,把小脸往傻柱怀里埋了埋,偷偷弯了弯嘴角。
刘海中见傻柱这副明显受用的样子,心里暗自得意。
他哪里是真的要给傻柱面子?
他精明着呢。
傻柱现在娶了秦淮茹,带着小当和槐花,跟棒梗、贾张氏住一个院里,关系复杂。
更重要的是,傻柱是何雨水的亲哥哥,虽然断亲了,但血亲又岂是一纸能断的?
雨水那姑娘,有文化,有技术,性子正,在厂里名声越来越好。
自己儿子刘光齐眼看着也到年纪了,要是能跟何雨水……那傻柱不就是未来亲家的大舅哥吗?
现在给他点面子,不就是给未来的亲家关系铺路吗?
这笔账,刘海中算得门儿清。
“柱子这话在理。”
“咱们院里的孩子,得分好坏,得讲规矩,像小当这样乖巧懂事的,就该多吃点,吃好点。
至于那些……”
刘海中眼风扫过梗着脖子、满脸不服的棒梗和气得浑身发抖的贾张氏,故意拉长了语调道:
“那些被惯坏了、不懂尊卑、不讲道理的,就是山珍海味摆面前,也没那个福气消受。”
“刘海中!你个挨千刀的!”
贾张氏再也忍不住了,拍着大腿跳起来骂,“你少指桑骂槐、在这儿挑拨离间,棒梗是我贾家的独苗,是顶门立户的。
小丫头片子算什么?
早晚是别人家的人,你捧着她丫头片子,踩我乖孙,你不得好死你。”
“妈!您少说两句吧!”
秦淮茹终于忍不住了。
一边是胡搅蛮缠的婆婆和不懂事的儿子,一边是厂里新贵车间主任刘海中和新婚丈夫。
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