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
不知何时言初站在了她的身后,吓桑嫤一跳。
桑嫤拍着胸脯:
“四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突然出声吓我一跳。”
言初伸手握住她的手,把人拉到身边:
“抱歉,吓到你了,在看什么?”
桑嫤抬手指着他的物架:
“你这架子上的摆件还挺有趣的,那是肆水吧,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言初眼神瞥过的却是那只丹顶鹤,温柔回应:
“眼光不错,确实是肆水,那是肆水一岁时的模样。”
确认丹顶鹤没有被挪动过之后,言初低头看着她:
“我有事要去一个地方,想跟我一起去吗?挺好玩的。”
桑嫤眼神懵懂:
“什么地方?”
……
桑嫤觉得这一路都很陌生,在京城里马车七拐八扭一个时辰才到达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看上去荒无人烟。
因为身边的人是言初,桑嫤也并不担心自己是否会被卖。
马车停下,桑嫤正欲下马车,被言初拉住。
言初:“把这个戴上。”
低头一看,是一副面具,兔子图案。
桑嫤:“为什么是兔子?”
言初轻笑,只回答了两个字:
“好看。”
抬手替她戴好,言初自己也拿出一副戴在脸上,图案是狐狸。
一下子仿佛回到了上元节那晚,那晚桑嫤戴的也是兔子面具,言初戴的也是狐狸面具。
握着桑嫤的手柄人带落车,这里是山脚,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桑嫤:“四哥,咱们这是要去哪?”
言初:“黑市。”
桑嫤:!!!
这个地方听起来就很见不得人。
没走多远,一个山洞出现在两人面前。
桑嫤:“这就是黑市的入口?”
言初:“恩,里面也算是“别有洞天”吧,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接下来,桑嫤一个现代人在古代彻彻底底体会到了一次震撼的感觉。
山洞之内仿佛还有另一个世界,洞里洞外全然不同。
穿过长长的隧道,映入眼帘的是灯火通明的世界。
人群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用一个“热闹”来形容毫不夸张。
刚进来,就有人在候着言初了。
是一个年轻男子,脸上戴着面具,桑嫤不知道他什么模样。
“四爷,可要安排人随行?”
言初:“不必。”
随后,男子递来两块令牌,言初收下后在桑嫤腰间系了一块,另一块系在了自己腰间。
桑嫤不免好奇:
“四……爷,我们是要做什么去?”
本来想叫四哥,但既然戴了面具想来是不宜暴露身份的,所以赶紧改口。
而她一声娇俏的“爷”字一出,似猫抓般在言初心头留下重重一痕。
面具之下,言初早已漾开涟漪微笑。
言初:“带你去拍卖会玩玩。”
桑嫤双眼明亮:
“黑市的拍卖会与一般的有所不同吗?”
言初:“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从拉着她此时变成了搂着她,言初:
“人多,多挨着我一些。”
桑嫤化身好奇宝宝,东看看西看看,发现这里街市上卖的东西,与正常街市完全不同。
甚至有人在卖……人。
看着被锁链锁在一起的衣衫破烂的男男女女,桑嫤心头不由得被触动,一种莫名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桑嫤:“他们……会被卖去做什么?”
言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抬手柄桑嫤的头转到面向自己:
“仆人,端茶倒水什么的,或者是培养成死士为主人卖命。”
桑嫤没信。
跑到来这里花大价钱买仆人?不太可能。
只不过也理解言初,他或许是不想让她太害怕。
桑嫤没有拯救众生的能力和本事,虽然心中不忍,但她确实做不了什么。
这里已经是山洞,桑嫤没想到的是山洞之内居然还有高大的建筑。
面前三层楼高的木房,正是今日的拍卖会所在。
而牌匾之上,这里就叫“高楼”。
言初拉着桑嫤走到入口,只见门口两排人站在左右,想要进去的人需出示令牌。
一人一牌。
刚刚好几个试图蒙混过去的人都被这些人抓了,还有的制作了假令牌,企图以假乱真,但还是被验牌人识破。
言初刚把自己的令牌递过去,查验令牌之人便立刻躬敬的喊了一声:
“四爷。”
桑嫤也学着把自己腰间的令牌递给他,男子查验之后没有问题,双手返还给桑嫤。
伸手向内比了个“请”的手势。
“四爷、小姐,请进。”
言初拉着桑嫤继续往里进,桑嫤不可思议的看着言初:
“四爷,你好有排面,明明带着面具,他怎么知道你是谁?”
言初:“他不知道我是谁,他只知道我是四爷,而且他只认识戴着面具的我。”
桑嫤明白了,这个认识仅限于在黑市的认识。
穿过门堂走了几步,便立马来了一个小厮在前引路。
桑嫤这才注意到高楼里面的布局。
这就象一个三层的天井房,四面房间合围,中央镂空有个巨大空间。
而四面的房间正是一个个露台包厢,买家就坐在包厢中举牌。
中央巨大的舞台估计就是一会儿拍品的展示台。
一楼包厢最多,二楼次之,三楼最少。
但三楼视野最开阔,也最豪华,想来是才能坐的。
正这么想着,小厮竟带着她和言初直接上到三楼,“甲”字号包厢。
一进去,一道三扇屏风将包厢分隔成两个空间。
屏风背后,就是露台。
有的买家即便戴了面具,但依旧不想露面。
这时候,不想露面的买家,可在屏风后举牌,包厢内的小厮会对外公布。
不在乎是否露面的便可直接坐到露台参与拍卖。
屏风左右两边各有一名侍女、一名小厮,侍女一人端着酒壶,一人端着吃食;
小厮一人拿着拍卖号,一人拿着纸笔。
“甲”字号房间,拍卖牌上所写即为“甲”。
言初拉着桑嫤直接来到露台,整个高楼的景象一览无遗。
刚落座,酒与吃食就放在了手边的桌上。
言初:“想吃什么同侍女说就行。”
桑嫤凑过去,言初配合着也俯身过去。
桑嫤:“四爷,咱们这次来是打算拍什么呀?”
言初爱极了她叫的每一个称呼,总觉得不管是四哥还是四爷,从她口中喊出来格外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