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嫤咽了一下口水,非常不想承认他说的抓人其实抓的是她。
只能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好看一些,桑嫤:
“四哥,我饿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言初朝她伸出手:
“恩,我已经订好了。”
哪怕是在宫门口,碍于自己有错在先,桑嫤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待两人一同上了言府的马车,言一对刘隐开口道:
“刘兄先回桑府吧,一会儿公子自会送桑七小姐回去。”
颔首示意后,言一坐上车前,充当起了车夫的角色。
……
酒楼包厢,桑嫤乖巧的不行,趁着店小二上菜之际,她赶紧道歉。
桑嫤:“四哥,我不是故意不去看你的,就是有点忘记了,我向你道歉。”
言初没说话,等着店小二把菜上齐退下后,抬手拿起筷子,先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
言初:“恩,接受你的道歉,不过七七的诚意呢?”
桑嫤脑袋冒问号。
桑嫤:“什么诚意?”
言初嘴角扬起一定弧度:
“道歉得有道歉的诚意,还是说……七七只是嘴上说说?”
桑嫤:“当然不是!你让我想想……”
桑嫤脑子转的飞快,心想怎样才会让言初满意。
想了一会儿,放弃了,没头绪。
桑嫤双手乖巧的放在桌上,身子往言初的方向前倾几分:
“四哥,要不……给我点提示?”
言初又夹了一块青菜放在她碗里:
“先吃饭。”
桑嫤:“哦。”
没得到答案,重新坐直身子,拿起筷子吃着碗里言初不断放过来的菜。
反正她也不挑食,真就言初递过来什么她就吃什么。
言初眉眼之下全是笑意:
“真好养。”
桑嫤正在神游,冷不丁听到这个声音,睁着大眼睛:
“啊?什么?”
言初抬手给她盛了一碗汤:
“没什么,喝碗汤。”
桑嫤伸手接过,乖乖喝起来。
吃饭之馀,桑嫤还是先给言初做了个心理准备。
桑嫤:“四哥,我今日进宫把八公主得罪了,她气的不轻,说不会放过我。”
告状是一定要告的,万一八公主真对付她怎么办,她又怂。
言初点点头:
“恩,别担心,有我。”
桑嫤听到这话是彻底不担心了。
一顿饭结束,桑嫤全靠言初照顾了。
用手帕正擦着嘴边,耳边传来了言初的声音:
“桑伯父他们约莫还有四五日回京,七七明日起便来静室住三日吧,就当是照顾我。”
桑嫤依旧神游,没有任何想法就“恩”了一声,然后立马反应过来不对劲……
桑嫤:“啊?四哥你说让我到静室住三天?
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言初:“没我的允许,无人敢靠近静室。
还是说……七七不愿意?”
这……刀架脖子上桑嫤哪由得自己的愿不愿意,此时的她面露难色:
“四哥,再商量商量?”
言初淡定端起茶杯:
“两天。”
桑嫤伸出的一根手指僵住,然后果断收回。
两天就两天,刚好两天之后又是进宫的日子。
桑嫤:“好叭……”
于是乎桑嫤的行李在吃完晚膳之后,连人带物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静室,包括那一份原本就准备要送给他的荷花。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静室其实很大,之前他们所在的几个房间都只能算作外侧的招待厅,再往里走还有别的空间。
言初:“我们的房间挨着,在东侧,东西都为你备好了,有什么需要唤言一即可。”
桑嫤好奇抬头:
“言一还管这些?”
言初:“他更了解我的喜好。
此处安全亦由他负责,若有外人闯入,便是他的失职。
来看看房间怎么样,可还有需要改动的?”
桑嫤刚走进去就被吓了一跳,这完全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
ber……动作这么快的吗?
她去皇宫是临时起意,一待待一个下午也是不小心,可从言初提出这个条件再到他们来到静室,前后估计不超过一个时辰吧……
桑嫤:“四哥,你的这些手下真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言一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听着桑嫤的夸赞内心也毫无波动。
因为这些东西它就不是临时准备的。
言初:“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有事你也可以唤我。”
桑嫤点点头。
接下来就是言初换药和喝药的事,桑嫤还以为这事八九不离十得落在自己头上,毕竟让她住这里不就是说要照顾他吗。
不曾想言初说看桑嫤眼底略带疲色,今夜就不用了。
让人烧了水,把芙清放进静室伺候了桑嫤洗漱。
桑嫤看着正在给她铺床的芙清,只觉得这事很迷。
桑嫤:“你说四哥让我来照顾他,没想到不用我照顾,反而把你放了进来照顾我。
这是搞的哪一出?”
芙清也纳闷呢。
芙清:“言府的人说小姐要住到言四公子静室时奴婢和刘隐都吓了好大一跳,不过好在只住两天。
兴许四公子只是想和小姐多点相处时间呢?毕竟若是家主他们回来了,这样的机会可谓微乎其微。”
好象是有点道理。
芙清把床铺好,又往桑嫤的手炉里放好炭块,最后把暖呼呼的手炉递给桑嫤。
桑嫤:“要不你也一起留下吧,我哪会照顾人啊,有你在我也不至于手忙脚乱,毕竟四哥那伤还挺严重的。”
芙清眉头皱在一起:
“小姐您就别想了,言一都说了,让奴婢做完这些后就乘船回岸上。
奴婢是能留下,但不能留在静室。”
主仆俩对视一眼,默契的低下头去,象是受了委屈的小猫。
桑嫤确定自己这里没什么需要的之后,就放芙清走了。
如今天已黑,隔壁的言初自她洗漱换衣之后就一直没有动静。
言一送来桑嫤睡觉前要喝的药时说言初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让她先休息。
桑嫤一口气喝完有些微甜的药后把碗还给言一:
“记得让四哥喝药换药,还有让他也早点休息。”
言一应下,替桑嫤把门带上。
桑嫤拢着外衫回到床边,把外衫随手挂在屏风上,吹灭床前蜡烛后就躺下了。
仅仅过了一刻钟,缕缕青烟自窗户小口进入,刚刚入睡的桑嫤此刻已然传来沉稳的呼吸声,仿佛已经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