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看到了,封字钻出无数条暗红色丝线,直往自己体内钻。
然后封字被扯下,贴在命女后背,一下将她封在棺材上。
“嘿嘿!山哥,这就是浮世绘的妙用!”
“还有我,断!”
除却巫女,又冒出来一人,听声音是男子,余光一扫,胸前两大坨,鼓鼓囊囊。
“你们…?”
命女翻起半边身子,看了一眼,忽地环住他的脖颈,悠悠道:
“都怪你,先送你赴死,来,亲一个!”
黑山恰好扭头,嘴中撞入一条软舌,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连忙一甩脸,脱舌而出,望向巫女问道:
“浮世绘跟截生丝有什么关系?”
“别问啦,都是你干的,抓住她逆天改命就行啦!”
“噢,那这位是…?”
“在下咒怨捞女,啊?小心!”
黑山忽然失去与棺材的联系,从高空急速坠落。
一层层,有人不断施术阻拦,减缓下降势头。
“哐当!”
棺材砸在擂台上,他随即被震得弹起,只听到,
“咔嚓,咔嚓,咔嚓,……!”
心想完蛋,身体要爆,黑山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就在将爆未爆之时,身子挨到棺材,立即与这个法宝有了感应。
霎那间,他施展遁木诀,掉进棺材。意念操控变短、变矮、变窄,与此同时,疯狂释放木之本源。
一顿挤压,棺内再无一寸多余空间,整个人被封在棺材木头里。
他依然觉得身子胀得很,继续释放木之本源,直到外力完全压制住身体方才罢手。
“我去,这都没死?”
十分微弱的声音传来,命女一屁股坐在棺材上,继续道:
“谁给我一身衣服?什么都别问,免得惹祸上身!”
黑山没心思管外面的事情,细细回味,到底发生了什么!
思来想去想不明白,命女怎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他内视一番,气海大变样,一片灰蒙蒙混沌,不停翻涌,气涛怒卷。
看不见血玉台,估计再次下沉,压迫身体。
缓慢运行凝气诀,渐渐明了,是因果本源兴风作浪,在黑盘中胡搅蛮缠。
黑山一下子顿悟,命女的手段是牵连因果,引起各种本源之气和元气的骚乱与暴动。
忽地想到蛊一之死,功法为什么突然反噬呢?应该还有无情之气,也是命女所为。
进而想到无情蛊,简直是一瞬间生成的大妖,看来痴情咒痴的不是情,而是无情。
正因如此,蛊一认识自己之后,修为突飞猛进。
然而终究操之过急,为外界无情之气所噬,身死道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因他而死,这就是命运!
黑山不禁大为伤感,心想或许她没有崽子,反而不会死。默默运转凝气诀,炼化命女的因果本源之气。
“你们愣着干嘛?继续打啊!这小子一旦缓过来,你们都得死,相信我!”
“怎么没人说话呢?妖兽在水下,你们走不掉的,唯有胜利才能保命,用脚指头好好琢磨琢磨,一群蠢货!”
……
命女不停撺掇,但是无人响应,却也没人离开。
黑山暗想这个女人怎么如此肆无忌惮?明明被抓,居然没事人一样。
而且咒怨怎么突然出手了?还有道宫宫主北宫望道。
另外巫女又是怎么回事?浮世绘是用来对付命女的吗?那她一直有所隐瞒,隐瞒了一路。
想到这些,黑山顿时头痛不已,不得不重新审视自身状况。
吃草药补充元气和本源之气,几乎可以肯定,身体必爆。
但是不吃的话,血玉台压身,气海混沌无序,即使不死,也是一个废人。
真是两难境地,关键怎么出去呢?一出去会不会立刻引爆呢?
他不确定,一时没有什么办法,只得缓缓运功调整,静等待变。
忽然擂台四周人流涌动,分作两边,准备开战。
“既然这样,咒怨的人听着,我们守护南集!”
“仙临门的人听着,守护南集!”
“玄阴宗的人听着,守护南集!”
“万木林的人听着,守护南集!”
“法清门的人听着,守护南集!”
“本草堂的人听着,守护南集!”
“春满楼的人听着,守护南集!”
……
南集宗门纷纷加入,尤其是天台山附近的大小宗门,无一例外,全部汇聚到地阶兽场南侧。
不过无关紧要,中土三集和大塘水寨的人压根儿不惧,双方隐隐对峙。
这时,大凰和阳曲的恶意浮出脑海,由西而来。一同前行的是学宫的人,浊世公子尽皆在列。
不一会儿,恶意遮住半边脑海,没想到学宫来了这么多人。
然后,之前参加宗族血誓的各族首脑回到擂台,当然有一些已经不在人世。
一番乱吵,核心争议是赔偿,谁赔偿给谁,赔偿多少!
黑山听半天,好像没自己的事儿,猛地一咬牙,探出头急道:
“一个别想跑!”
短短一句话,他付出惨重代价,掉了一层脸皮。
“你小子脸皮真厚呀!”
命女埋汰一声,挪了挪屁股,坐到他脸面正上方。
黑山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个女人什么意思,没人管么?浑身光溜溜的!隐约听见巫女的声音,
“大凰,别和她说话,也不能碰,当这个女人不存在,谁都惹不起!”
话一入耳,他更加来气,这些人是什么意思?难道将因果全部推到自己身上?他们也出手了啊!
仔细回想一番,好像自始至终没人和命女说过话,更别提接触。
莫非这样能避因果?忽记起棺材失联,正是被命女强吻之后。
心想如果与这个女人一接触,连法宝都受限,简直太恐怖了。
可后来为什么能钻进棺材呢?他一下子恍然大悟,是因为那时掉落地面,命女被短暂震起。
原来如此,当真是人碰人倒霉,宝碰宝失灵,招惹不得。
黑山暗自叫苦,怎么就得罪她了呢?找谁说理去?忽听到,
“你们还打不打?不打做饭吃啊,我要吃肉,饿啦!”
命女吼了一声,依然没人搭理,全都躲得远远的,吵作一团。
不多时,各自散去,貌似没谈拢,但是也没打起来。只听到,
“小黑,你倒是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