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办?耗着呗,那蠢牛和废马怎么啦?不能发个威嘛?”
“喂!仙乐园的道友,扔几身衣服下来啊,你们有的啊!”
“不行啊!有是有,没人挡住他,穿上也是白搭,估计还得被多杀一次。”
“真是丢死个人!要不我们闪…?”
“都闭嘴,你们说了算嘛?”
弥沙娇斥一声,抱着皮口袋思忖片刻,抬头问道:
“喂,黑山,你想怎样?”
黑山想了想,感觉他们的乾坤袋也没啥好东西,回道:
“皮口袋留下,人可以走!”
“不行,那是我们的法宝。”
“那就连人带宝一起留下吧!”
“哼!你想得美!来吧,狱门开!”
话音一落,死气汹涌,黑山急速下掠,又听到,
“仙门开!”
他不由一怔,一片阴影浮上脸庞,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只巨足凌空踏下。
不仅巨大,而且突然,压根儿没时间反应,更没地方躲避。
他强吸一口气,硬接一击,然而不痛不痒,貌似被粘在脚底板上。
简直有些匪夷所思,黑山定睛细看,并不是幻术,确实是实打实的人脚。
他一点儿不迟疑,离开为上,猛地朝空中一撑,打算飞远。
但是被粘住,甩不掉,忽然看到了脚指头,敢情这赤足在缩小。
他赶紧持剑上捅,一刺成空,一只纤纤玉足踏在胸口。
“抓住它!”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黑山一晃手,抓住了脚脖子。忽觉浑身沉重无比,坠落石台。
“砰!”
“噗…!”
“啊?”
“什么?”
“啊?你男人碎掉啦…?”
……
隐隐约约听到一片惊呼,黑山脑子迷迷糊糊,淌着血咬牙站起,身子踉踉跄跄。
上下扫了两眼,真的裂开了,浑身到处都是崩溃的血口子,整个人要炸膛一般。
“啊……!”
他怒吼一声,紧咬牙关,腾地一下跃上风从剑,晃晃悠悠就追。
“还没死呀,真是顽强啊!”
这人翻身回返,连抽带蹬,只打脸,但是一点儿不疼。
黑山动作缓慢而迟钝,竟没打中对方一下,越发觉得身子重,挨了一个嘴巴子,摔落风从剑。
余光瞥见这人张嘴吐了一口,还好不是痰,而是一大团灰气。
他意念一转,跪在了棺材上。直到此时此刻,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身体要爆掉。
贴近地面,他紧紧捂住嘴巴,生怕开个口子,一发不可收拾。
匆忙坐下调整气息,稳了那么一刻,抬眼望去,只见天空一片破碎,一个大大的衰字溃散一空。
紧接着是怨字,很快化为虚无。然后是咒字,苦苦支撑。
不一会儿,咒消道现,密密麻麻的道痕连着道字,一个道人站在道之上。
然而并没坚持多久,道消身未死,北宫望道吐血坠落尘埃。
其上是“禁欲”二字,模模糊糊,被挥手打散,一道飘渺的声音传来,
“我没欲!”
不过还没完,一幅血红图案挂在苍穹,正中间是一个鲜红欲滴的封字。
“小黑,快上来,我扛不住!”
听到巫女的焦急喊声,黑山略有犹豫,感觉不是对手。又听到一声疾呼,
“小黑,救我啊!”
他吓了一跳,没想到蛊一的恶意规模远超大妖,而且还在飞速膨胀中。
显然这个女人遭到功法反噬,失控了,危在旦夕。
他连忙迎上去,张口吐出石镜无情,猛地向前甩出无情之气。
但为时已晚,蛊一的恶意消失不见,身体化成一片灰雾,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入耳内,
“蛊惑害我!”
黑山稍一愣,一只大妖浮现眼前,全身包裹着灰气,略显暗色七彩光芒。
他不假思索,再一次甩出无情之气,吞掉大妖的灰气。
“吱…!”
一声尖叫,这只大妖来回扭动身子,好奇地四下打望。
不多时,灰气齐聚它的周围,遮掩住那庞大的身躯。
灰气正是无情之气,只因死了太多人,白白便宜了这只大妖。
黑山感觉它是新生,应该是蛊一体内饲养的无情蛊。
趁它初来人间什么也不懂,疯狂甩出无情之气进行吞噬剥夺。
没多久,无情蛊现出原形,个头儿小了一大半。一对儿小灰眼珠略带惶恐,掉头就逃。
这只大妖速度不算太快,有修行者上前拦截,但施展的术法和法宝的神通统统不起作用。
黑山眼睁睁看着它逃走,不是不追,自身状况堪忧,已至极限。忽听到,
“你小子还能动啊,当真死不了吗?”
“你到底是谁啊?”
“一个快被你气死的女人!”
“小黑,抓住她,她就是命女真身!”
巫女大声喊叫,咒女、怨女、碎念老人和衰念道人一齐动手,各种字符攻向命女。
黑山狂怒,却有些力不从心,踏上风从剑欲起,不由单膝跪剑,左手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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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你!”
一只玉足蹬脸,他翻身坠落,摔出一片木屑。
即便如此,依然不甘心,仰面朝天,瞪大眼睛仔细观看,寻找机会。
天空中几人飞来飞去,空气产生阵阵波动。
禁锢、解封,周而复始,似乎没人愿意与命女近身,沾都不沾一下。
久而久之,他们越升越高,看得不是那么清晰。
黑山意念一转,先翻到风从剑上,缓缓飘起。接着滚到棺材上,托着升向高空。
别人怕沾因果,他可不怕,反正已经这个样子了,怕什么!
手里紧紧握着尸心剑,目标方向是那个封字。
心想巫女守在这里,肯定是命女逃跑的方向,可以说是必经之路。
“你小子还敢来?”
“谁杀我,我必杀谁!”
“我服了你啦,这么倔呢!”
“你就是命女?”
“别问,我都后悔死啦,惹上你这么一个烂人,简直是死缠烂打!”
“……,我又没惹你,是你自找的!”
“我怕了你啦,最后一下,听天由命!”
“来啊!”
命女站定身形,四下看了看,抬头望了一眼,不屑道:
“好久没有活动身子骨啦,多玩了一会儿。你们弱爆了,离我远点儿,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她直接扑到棺材上,抬起玉足就踩脸。
黑山怎么躲都躲不开,手中剑怎么刺也刺不中,真是邪门。
忽然想起捕获那种透明物,全身顿时一松,抬手抓脚往脸上按。只听到,
“切,给你抓住又如何?抓得越紧,一会儿你死得越惨啊!嗯…?什么?你哪儿来的截生丝?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