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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狼群夜袭屯,猎王守家园(1 / 1)

五月十八的夜,黑得有些瘆人。

牙狗屯像往常一样早早沉入梦乡,只有零星的几盏煤油灯还在窗户纸上摇曳着昏黄的光。程立秋家熄了灯,魏红因为孕吐折腾了一天,这会儿刚睡着,呼吸还有些急促。程立秋躺在炕上,闭着眼睛却毫无睡意,脑子里乱糟糟的——合作社的事、县城那些地痞、魏红肚子里的孩子、深山里的山雀

忽然,屯子东头传来一声凄厉的羊叫。

“咩——!”

那叫声尖锐而短促,像被什么猛地掐断了脖子。

程立秋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在黑暗中收缩。这不是普通的羊叫,是羊受到致命威胁时的惨叫。

紧接着,更多的羊叫声响起来,此起彼伏,混杂着犬吠声。犬吠不是平时那种对着生人的警告,而是带着恐惧的、近乎哀嚎的声音。

“出事了!”

程立秋翻身下炕,动作快得几乎没发出声响。他从墙上摘下猎枪,又抓起子弹袋,一边往身上披衣服一边往外冲。

“立秋?”魏红被惊醒,迷迷糊糊地问。

“你待着别动,我去看看。”程立秋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院子里,大姐也起来了,披着衣服站在门口:“立秋,咋回事?”

“东头羊圈那边出事了,大姐你在家看好孩子们,别出来。”程立秋说完,大步流星地往院外走。

刚出院门,就看见屯子里已经有人点了火把,往东头跑。月光下,人影幢幢,喊叫声、哭嚎声混成一片。

程立秋加快了脚步。跑到屯东头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王老五家的羊圈已经被毁了半边,木栅栏被撞得七零八落,里面十几只羊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还在抽搐,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而更远处,七八个黑影正围着一头还在挣扎的公羊撕咬——是狼!

领头的是一头体型硕大的灰狼,肩高几乎到成人腰际,毛色灰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显眼。它没有参与撕咬,而是站在一旁,像将军一样巡视着战场。那双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幽幽的绿光,冷静、残忍,带着野性的傲慢。

“是狼群!”有人喊道。

“快拿家伙!”

屯民们乱成一团。有的拿着铁锹,有的拿着锄头,还有几个猎户拿来了土枪,但都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程立秋举起了枪。他瞄准那头领头狼,正要扣动扳机,领头狼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绿油油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

那一瞬间,程立秋有种被盯上的感觉——那不是普通野兽的眼神,那里面有一种近乎人类的智慧,一种老练猎手才有的警惕。

领头狼突然仰天长啸:“嗷呜——!”

凄厉的狼嚎划破夜空,震得人耳膜发疼。正在撕咬羊的狼群立刻停止进食,抬起头,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七八双绿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鬼火一样瘆人。

“它们它们要过来了!”有人惊恐地喊道。

果然,领头狼一声低吼,狼群放弃了到嘴的羊肉,开始朝人群这边移动。它们走得很慢,步伐整齐,呈扇形散开,隐隐有包围的态势。

程立秋心里一沉。这群狼不对劲。普通的狼群袭击牲口,得手后会立刻撤离,不会主动攻击人群。但这群狼,明显是在示威,甚至可能是在挑衅。

“后退!都后退!”程立秋大喊,“女人孩子回屋!男人拿好家伙!”

屯民们开始慌乱地后退,但狼群也加快了速度。领头狼走在最前面,灰白的皮毛在月光下像镀了一层银,威风凛凛。

程立秋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举起枪,瞄准领头狼的前腿关节——他不想杀死它,狼是记仇的动物,杀了头狼,整个狼群会疯狂报复。他要做的是震慑,让它们知难而退。

“砰!”

枪声在夜空中炸响。子弹擦着领头狼的前腿飞过,打在地上,溅起一蓬泥土。

领头狼被惊了一下,停下脚步,但并没有退缩。它盯着程立秋,眼神里的警惕变成了愤怒。其他的狼则弓起背,露出獠牙,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它们不怕枪!”有人惊呼。

程立秋也意识到了问题。这群狼不是第一次遇到猎人,它们对枪声有免疫力。这更证实了他的判断——这是一群经验丰富的“老狼”。

狼群继续逼近,最近的已经不到二十米了。程立秋能闻到它们身上那股腥臊的气味,能看清它们龇出的獠牙上还沾着羊血。

“立秋哥!”王栓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和程大海带着几个猎户赶到了,都拿着猎枪。

“别靠太近!”程立秋喊道,“这群狼不对劲,别让它们包围!”

猎户们迅速散开,和程立秋形成一个松散的半圆形。但狼群数量占优,七八头狼对五六个猎人,而且狼群显然更擅长协同作战。

领头狼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狼群开始变换队形——两头狼往左,两头狼往右,试图绕到侧面。剩下的三头狼则正面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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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典型的狼群战术:分兵包抄,制造混乱。

“小心两侧!”程立秋大喊,同时开枪打向试图从左侧包抄的狼。

“砰!”子弹打中那狼的前腿,它惨叫一声,倒地翻滚。

但这一枪也暴露了程立秋的位置。领头狼抓住机会,猛地加速,像一道灰色的闪电扑向程立秋!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二十米的距离,两个呼吸就到了眼前。程立秋甚至能看清它张开的血盆大口,闻到那股腥臭的热气。

来不及装填子弹了!

程立秋本能地把枪一横,当做棍子狠狠砸向狼头。但领头狼极其狡猾,在半空中猛地一扭腰,躲过这一击,前爪搭上了程立秋的肩膀,獠牙直咬向他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旁边猛地扑出,狠狠撞在狼身上!

是黑豹!程立秋养的那条猎犬!

黑豹体型不如狼大,但凶猛异常。它死死咬住领头狼的后腿,整个身体吊在上面,任凭狼怎么甩都不松口。

领头狼吃痛,放弃攻击程立秋,转身去咬黑豹。但黑豹灵活地躲开,绕着它转圈,时不时上去咬一口。

这一下打乱了狼群的节奏。其他的狼看见头狼被缠住,有些不知所措。

“开枪!”程立秋抓住机会大喊。

王栓柱、程大海等人同时开枪。枪声在夜空中响成一片,子弹呼啸着飞向狼群。

一头狼中弹倒地,另一头被打伤了后腿,瘸着腿逃跑。剩下的狼见势不妙,开始后退。

但领头狼还在和黑豹缠斗。它显然被激怒了,放弃防御,疯狂地攻击黑豹。黑豹身上很快多了几道伤口,但它死战不退,死死咬住狼的一条后腿不放。

程立秋重新装填好子弹,瞄准,但黑豹和狼缠斗在一起,他怕误伤。

“黑豹!回来!”他大喊。

但黑豹像没听见一样,反而咬得更狠了。领头狼的后腿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行动明显迟缓。

这是机会!

程立秋冲上前,在狼再次扑向黑豹的瞬间,举枪瞄准它的侧面——那里是肋骨保护下的肺部。

“砰!”

近距离射击,子弹穿透狼的胸腔。领头狼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后腿受伤,肺部中弹,已经力不从心。

它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血从嘴里涌出来。那双绿眼睛还死死盯着程立秋,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解脱?

程立秋走近,看着这头威风凛凛的狼王。它体型确实巨大,肩高超过八十厘米,体长近两米,算上尾巴更长。灰白的皮毛在月光下闪着银光,虽然浑身是血,但依然有种王者的气度。

狼王看着程立秋,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然后,它的眼神渐渐涣散,最后彻底失去了光彩。

它死了。

黑豹松开嘴,走到程立秋脚边,舔了舔他的手。它身上好几处伤口,鲜血把黑毛染成暗红色,但它站得笔直,昂着头,像胜利的将军。

其他的狼早在头狼倒下时就逃走了,消失在夜色中。

屯民们这才敢围过来。看着地上狼王的尸体,又看看浑身是伤的程立秋和黑豹,一时没人说话。

月光清冷地洒在狼尸上,也洒在每个人的脸上。刚才的惊恐、慌乱、搏斗,都过去了,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立秋,你没事吧?”王栓柱第一个反应过来。

“没事,”程立秋摇摇头,蹲下身检查黑豹的伤势,“伤口不深,回去上点药就行。”

他摸了摸黑豹的头:“好样的,今天多亏你了。”

黑豹蹭了蹭他的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说“应该的”。

屯民们这才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狼!”

“那头领头的真大,跟小牛犊子似的!”

“要不是立秋和黑豹,今晚咱们屯可就遭殃了”

王老五走过来,看着自家羊圈的惨状,欲哭无泪:“十几只羊啊全完了”

程立秋站起身:“五叔,别难过。狼群祸害牲口,按老规矩,损失的羊合作社出钱赔你一半。狼皮、狼肉卖了,剩下的钱再补给你。”

王老五愣住:“这这怎么行?”

“就这么定了,”程立秋说,“狼是咱们一起打死的,损失也该一起承担。”

他又对围观的屯民说:“大家都回去检查检查,看看还有没有损失。今天晚上留几个人守夜,狼群可能还会来。”

安排好这些,程立秋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

院子里,魏红和大姐都等在门口。看见丈夫浑身是血地回来,魏红腿一软,差点摔倒。

“立秋!你你受伤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是我的血,是狼血,”程立秋赶紧解释,“我没事,就是黑豹受了点伤。”

魏红这才看清,丈夫身上确实没有明显的伤口,倒是黑豹身上血迹斑斑。她松了口气,但眼圈还是红了:“吓死我了我刚才听见枪声,听见狼叫”

,!

“没事了,都过去了,”程立秋搂住她的肩,“先进屋吧,我给黑豹处理下伤口。”

进了屋,点上煤油灯,程立秋这才看清自己的狼狈样——衣服被狼爪抓破了好几处,上面沾满了血和泥土。魏红坚持要先给他检查,确认真的没有受伤,才让他去处理黑豹。

黑豹很听话地趴在地上,任凭程立秋给它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整个过程它一声不吭,只是偶尔舔舔程立秋的手。

“这狗真通人性,”大姐在一旁看着,感叹道,“要不是它,你今天可就危险了。”

程立秋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黑豹是他三年前从山里捡回来的,当时还是条小奶狗,被母狼遗弃在路边。他把它带回家,一点点养大,训练它打猎、看家。没想到今天,它救了他一命。

处理好黑豹的伤口,程立秋去井边打水,简单清洗了一下自己。等他换好衣服回到屋里时,魏红已经熬好了姜汤。

“喝点,暖暖身子,”魏红把碗递给他,眼睛还红红的。

程立秋接过碗,一口气喝完。热乎乎的姜汤下肚,驱散了夜里的寒气,也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红,吓着了吧?”他在炕沿上坐下,握住妻子的手。

魏红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刚才听见外面那么乱,我心里慌得不行。就怕你”

她没说完,但程立秋懂。

“别怕,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他拍拍她的背,“我是猎人,对付野兽有经验。再说了,屯里这么多人呢,不会有事。”

话虽这么说,但程立秋心里清楚,今晚的事不简单。那头狼王,那群训练有素的狼群,还有它们反常的行为这一切都透着诡异。

狼群为什么会主动攻击人群?它们难道不知道,攻击人类会招来更猛烈的报复吗?

除非它们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程立秋想起狼王临死前的眼神。那里面有愤怒,有不甘,但最深处,似乎还有一丝绝望。

是什么让一群狼如此绝望,以至于要铤而走险袭击人类的屯子?

程立秋想不明白,但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心头。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屯民们就围到了王老五家的羊圈前。现场比昨晚看得更清楚——木栅栏被撞得稀烂,地上到处都是羊的尸体,有的被咬断了脖子,有的被开膛破肚,死状凄惨。

狼王的尸体还躺在那里,已经僵硬了。在晨光下,它的体型显得更加庞大。几个老猎户围着看,啧啧称奇。

“我打了一辈子猎,没见过这么大的狼,”赵老蔫蹲下身,摸着狼王的皮毛,“你们看这毛色,灰里透白,这是老狼才有的颜色。看这牙齿,磨损得厉害,至少活了十年以上。”

“十年以上的狼王”王栓柱倒吸一口凉气,“那它得带过多少狼群?杀过多少猎物?”

程立秋走过来:“赵叔,您经验丰富,您说说,昨晚这群狼为啥要袭击咱们屯?”

赵老蔫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脸色凝重:“立秋啊,这事不简单。按理说,狼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屯子,尤其是这种有猎枪的屯子。它们这么做,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

“第一,它们饿疯了,实在找不到吃的,”赵老蔫说,“但现在是五月,山里食物充足,不应该。”

“第二呢?”

“第二,”赵老蔫压低了声音,“它们的领地被人占了,或者幼崽被人杀了,要报仇。”

这话让程立秋心里一紧。他想起了前些日子合作社组织的几次围猎,还有林场那边为了安全清理野兽的行动难道是他们无意中侵犯了狼群的领地?

“不管怎么样,咱们得提高警惕,”程立秋说,“狼是记仇的动物,昨晚咱们杀了它们的头狼,它们可能会报复。”

“那咋办?”有屯民问。

程立秋想了想:“从今天起,晚上安排人守夜。羊圈、猪圈都加固,有条件的最好搬进院子里。另外,这段时间妇女孩子晚上别单独出门。”

他顿了顿,又说:“狼皮剥下来,狼肉分了。按老规矩,打狼的人多分一份,剩下的按户分。王老五家的损失,从卖狼皮狼肉的钱里补。”

这个安排大家都同意。很快,几个老猎户开始处理狼王的尸体。剥皮是个技术活,要保证皮子完整,才能卖上好价钱。

程立秋没参与,他回家换药——昨晚给黑豹包扎时,他自己胳膊上也被狼爪划了道口子,当时没注意,今天才发现。

魏红小心翼翼地给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她的动作很轻,但手一直在抖。

“红,别担心,就是点皮外伤,”程立秋安慰她。

魏红没说话,只是低着头,一滴眼泪掉在程立秋的手背上。

“红?”程立秋抬起她的脸,看见她满脸泪水,“怎么了这是?”

“立秋,我害怕,”魏红的声音带着哭腔,“昨晚我一宿没睡,脑子里全是你跟狼搏斗的样子。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和孩子们怎么办?”

程立秋心里一疼,把妻子搂进怀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保证,以后会更小心。”

“不是小心不小心的问题,”魏红靠在他怀里,“是你总在冒险。打野猪、抓黑熊、现在又跟狼群拼命立秋,咱们现在日子好过了,钱够花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少冒点险?”

程立秋沉默了。他知道魏红说的是对的,但他也有他的难处。合作社刚起步,需要他这个带头人;屯里乡亲们信任他,遇到事都指望他;还有那些眼红的人,那些地痞流氓,都在暗处盯着

他不往前冲,谁往前冲?

但这些话他不能跟魏红说,说了只会让她更担心。

“红,我答应你,”程立秋轻声说,“等合作社稳定了,等屯里安全了,我就少进山,多在家陪你。”

魏红知道这是安慰话,但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紧紧抱住丈夫。这个男人,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的一切。她不能失去他。

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小石头带着瑞林瑞玉在玩,他们还不知道昨晚发生了多么惊险的事,只知道爹又打死了大狼,是英雄。

程立秋看着窗外的孩子们,心里涌起一股责任感。他要保护好这个家,保护好这个屯子,让他的孩子能在平安的环境里长大。

这,就是他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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