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境强者亲自出马,足以展现谢家对第83号壁垒的重视程度。
只是,整个谢家之中,也只有两位七境存在,一众高层怎么也没料到,谢雷云居然会如此果决,早就让老爷子亲自赶赴第83号壁垒。
此刻,谢雷云却有着自己的想法。
谢泗这小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想通了,竟在从墟界归来后主动要求修行《铁骨经》,当初他可是手段用尽,都无法让这逆子走上这条道。
在知道他愿意修行的那一刻,谢雷云便意识到,这孩子终于长大了。
而且,即便不说谢泗的改变,仅是这厮闹出那么大动静,武道学院的态度,也让他敏锐的捕捉到,谢家能在地83号壁垒占据一席之地。
毕竟,哪怕是他也从未听说过,何人在武道学院中如此放肆,还能安然无恙的,这绝对是背后有大人物在保他家的小子!
谢雷云的眼光何等老辣,瞬间便看透了其中的关键所在,这种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家主高瞻远瞩,运筹帷幄,此番第八十三号壁垒必然有我谢家一席之地。”
“不错,有老爷子亲自出马,我谢家的声威必将大振!”
“若能占据墟界那处灵脉,哪怕只是一部分,咱们谢家未来不可限量。”
听到谢雷云的话,原本还急不可耐的一众谢家高层顿时露出振奋之色,一个个神情激动,仿若看到了谢家崛起的曙光。
与此同时,谢家别院内。
一侧被院墙隔开的练功场上,谢泗赤着身子,仅仅穿着一条短裤,对面的谢三叔正手持木棍,每次挥出都带着一抹气血之力,狠狠的抽打在谢泗身上,留下道道红痕。
每一次重击落下,谢泗的身体都会微微颤抖,然而,若眼力敏锐之人便会发现,他那一身肥肉看似很虚,但每次颤抖,如同波浪般将冲击力层层卸去。
面对一位四级武者运转气血的重击,谢泗虽然会惨叫出声,却始终没有倒下的迹象,反而眼神愈发明亮。
一旁,另外一尊四级武者看得心中发怵。
早就听闻谢家的《铁骨经》很邪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谢家嫡系子弟修炼此功的场景,真是太邪门了!
尤其是谢泗的眼神,甚至让他怀疑这厮有受虐倾向。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每天都花费不少资源准备药浴,又在谢三叔的督促下,谢泗的肉身强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从一开始的坚持不了三五下,如今已能硬抗近一刻钟的捶打而面色不改。
就是那惨嚎声令得周围的人心中发毛,甚至有人向城卫队反应过,当然最后的结果是不了了之。
直到十八分钟左右,随着谢三叔一棍落下,谢泗再也支撑不住,身躯一个踉跄,扑倒在地,双手不断的摸着被鞭打过的地方,龇牙咧嘴的倒抽冷气,口中不住大骂着。
所幸,谢三叔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只是冷哼一声,将木棍往地上一插,冷冷的瞪着他。
而谢泗的叫骂声愈发刺耳:“老狗,还说轻点,你下手就没轻过,小爷我真是瞎了眼,居然会信你的鬼话!”
一旁那位四级武者听得嘴角直抽搐,这位少爷还真是敢骂,老三虽然只是四级巅峰,但是,其潜力巨大,连家主都极为器重,突破五级只是时间问题,平日里,寻常谢家子弟见了他都要恭敬行礼,唯恐避之不及。
谢泗却如此口无遮拦,怕是家主来了都护不住他。
可谢三叔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习惯了他的辱骂,只不过,在其袖袍中的手掌不由紧紧攥起,青筋凸起。
“你的《铁骨经》已经小成,每日需受千次锤击淬体,再辅以药浴滋养筋骨,方可逐步夯实。”
片刻后,谢三叔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道:“别装死了,站起来继续!”
谢泗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别,小爷今天要休息一天!”
“休息?”
谢三叔冷哼一声,道:“哼,如今苏丫头小队的三人,都在荒野上历练,寻找机缘,下次界门开启时,实力必将大进,到时候,你一点作用都没有,就等着被踢出队伍吧。”
听到这话,地上的一滩肥肉剧烈一颤。
谢泗原本闭上的眼睛骤然睁开,但是,见到周身气血缭绕的谢三叔时,又不禁怂了几分。
“三叔,我刚才胡言乱语,你不会放在心上的,对吧?”
谢泗试探性的问道,方才一口一个“老狗”,仿若有着神奇的魔力,能帮他缓解疼痛。
现在缓过神来,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妙。
“自然,贤侄不必多虑,你是大哥的血脉,我怎会与你计较。”
谢三叔淡然的点了点头。
谢泗一脸的不信,但还是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深呼吸一口,周身气血涌动,不过短短片刻的功夫,他身上的道道棍印已消退了许多,显然只是一些皮外伤,并未伤及筋骨。
“啪!”
谢三叔瞥了他一眼,耐心的等他站定,旋即一棍横扫而出,看似朴实无华的一棍,却仿若蕴着千钧之力,棍风所过竟然带起一阵刺耳的气爆声。
“啊!老狗,你来真的!”
谢泗惨叫一声,身上肥肉乱颤,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进沙坑里。
“啊,这”
旁边的四级武者眼瞳一缩,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别装死,赶紧起来!”
谢三叔额头上青筋暴起,冷哼一声,道:“今日的千次锤击,少一棍都不行!”
“老狗,你打死小爷好了!”
“给你三息时间,回去站定,否则,可别怪三叔不客气了。”
“啊!”
凄厉的惨嚎声响彻而起,那位四级武者轻叹一声,默默的向后退去。
实在太惨了!
谢家的《铁骨经》,虽然令得不少势力眼红,但是,这种修炼方式实在太过惨烈,也难怪谢泗以前宁死也不愿修炼。
不过,就在他刚准备退出去之际,眼角余光却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