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点内火光四起,建筑坍塌的声响和成员的惨叫声交织,苏振邦死死拽着挣扎的苏明宇,一边朝着据点后方撤退,一边扯开嗓子嘶吼。
他的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硬生生压过了混乱的杂音,传到每一个苏家成员的耳朵里。
“都给我停下!慌什么!”
苏振邦的怒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据点没了,我们还能重建!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现在听我指挥!”
四散奔逃的成员们脚步顿住,纷纷转头看向苏振邦,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茫然。
苏振邦深吸一口气,快速扫视着周围的人,语气急促却坚定:“这头鳄龟的目标是摧毁据点,我们硬拼肯定不行!我们需要有人把它引诱走!”
“它就是一头畜生,没有什么脑子,我们要智取,只需要把它引走,据点就会没事。”
他顿了顿,指着据点中央的通道,继续下令:“所有身强体壮、会用枪的成员,立刻到我面前集合!我要两百人,组成正面防线,暂时阻拦这头畜生的脚步!”
听到命令,一些稍微镇定的成员立刻朝着苏振邦的方向聚拢,很快就凑齐了两百人的队伍。
他们大多是苏家的青壮年,手里握着各式各样的枪械,脸上满是恐惧,但看着苏振邦坚定的眼神,还是强作镇定,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苏振邦快速将这两百人分成五批,每批四十人,对着他们沉声叮嘱:“鳄龟全身鳞甲坚硬,子弹打上去没用!唯一的弱点就是它的眼睛!”
“你们分成五批,轮番朝着它的眼睛射击,保持火力不断,给其他人争取时间!记住,不准擅自后退,必须死死守住防线!”
两百名成员齐声应下,快速在据点中央的通道前站成一排,形成一道松散却整齐的防线。
前排的成员半蹲在地,枪口稳稳地瞄准了那头缓缓逼近的γ级变异鳄龟,后排的成员则紧紧跟上,随时准备替换前排的同伴。
苏振邦也不知道计划能不能成,但他实在是不想放弃据点,苏家还有跟着苏家的人口,足足有一千多人。
如果放弃这里,要到哪里去,才能找到合适的据点。
外界已经不像他们刚来到江城的时候,到处都是变异生物,若是再进行长途的迁徙,恐怕人口会死伤惨重。
所以他想搏一搏。
此时,变异鳄龟已经毁掉了据点外围的几间房屋,正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据点中央缓缓挪动。
它猩红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每一步落下,都引发地面剧烈的震动,厚重的龟甲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第一批,开枪!”
苏振邦一声令下,前排的四十名成员立刻扣动扳机。
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出,精准地朝着鳄龟的眼睛飞去。
然而,鳄龟的反应极快,察觉到危险后,它猛地偏过头,子弹大多擦着它的眼周飞过。
只有零星几颗命中,仅仅划破了表层的皮肉,造成了轻微的划伤,连血都没流多少。
“第二批,上!”
苏振邦继续下令,第二批成员立刻接替前排的位置,继续朝着鳄龟的眼睛射击。
五批成员轮番上阵,火力始终没有间断,子弹密集地射向鳄龟的弱点。
连续的攻击终于激怒了这头巨兽,它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挪动的速度明显加快,粗壮的四肢蹬地,朝着防线直冲而来。
“所有人注意!它冲过来了!”
前排的一名成员大喊,声音里满是惊慌。
可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变异鳄龟猛地甩动起粗壮的长尾。
长尾带着强劲的力道,如同铁棍一般横扫而出,瞬间扫过了整个防线。
前排的成员根本来不及躲避,被长尾直接抽飞,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摔落在地。
骨骼断裂的声响清晰可闻,惨叫声此起彼伏,防线瞬间溃散。
剩余的成员吓得脸色惨白,再也顾不得苏振邦的命令,尖叫着四散躲避,地面上留下了数十名倒地不起的伤者。
有的已经失去了动静,有的还在痛苦地呻吟,苏家的伤亡第一次大规模出现。
苏明宇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他猛地挣脱苏振邦的手,就要朝着鳄龟冲过去:“我跟它拼了!”
“回来!”
苏振邦死死地拽住苏明宇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你去了也是送死!”
就在这时,几名轻伤的成员主动折返回来,他们手里握着燃烧瓶和自制的武器,朝着鳄龟大声呼喊挑衅,试图吸引它的注意力。
“畜生!有本事来追我!”
一名成员大喊着,将手中的燃烧瓶狠狠砸向鳄龟。
燃烧瓶砸在鳄龟的龟甲上,瞬间碎裂,火焰蔓延开来,却依旧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几名成员边打边退,刻意朝着据点外围的方向挪动,想要引导鳄龟跟随他们离开。
可变异鳄龟完全无视了他们的挑衅,甩头甩开了身上的火焰,猩红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据点中央,迈着沉重的步伐,继续缓缓前进。
它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彻底摧毁整个苏家据点,根本没有心思去追杀几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诱敌计划彻底失败,苏振邦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看着那头缓缓逼近的鳄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根本无济于事。
躲在废墟和房屋后的剩余成员,依旧没有放弃抵抗,他们继续用枪械朝着鳄龟射击,试图阻拦它的前进脚步。
子弹密密麻麻地打在鳄龟厚重的龟甲上,全都被反弹开来,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甚至没能减缓它前进的速度。
有人不甘心,又拿出剩余的燃烧瓶和自制的炸药,狠狠投掷出去。
可这些攻击落在鳄龟的身上,就如同隔靴搔痒,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远程骚扰的效果甚微,变异鳄龟依旧在缓缓前进,据点中央的几间坚固房屋,已经近在眼前。
苏振邦看着眼前的一切,心脏一点点沉入谷底,一股绝望的情绪,彻底笼罩了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