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万!?
你特么开什么玩笑!
道门那号称世间最顶级销金窟的琳琅街,赎一位花魁,怕也是花不了这么多吧!
高瘦的修士愣住了,一瞬失语,整个人从头麻到脚,满眼写着不可置信。
那身旁的胖修士亦是不堪,眼中积郁的自信陡然散去,脸庞憋红,好久才道:“莫要胡说!此事必有根契,哪里能这般要价!”
陆沉浮嗤笑一声,懒得回答,随手将一张皮纸丢出。
地契影本。
愣了下,站的最近的徐瑜立刻接过,细细研读。
众人一看,便都凑了过来,眼睛瞪大一字一句的扫了过去,丝毫不敢遗漏。
十八万!
真真切切,没有任何差池!
陈荼眼睛亮亮的,悄然瞥向林落尘时,心中惊呼厉害。
云溪不再说话了,美目则锁在陆沉浮身上,若有所思。
徐瑜看了眼父亲,震惊之余,亦是诸多不解这个价,你不会把我也卖出去了吧?
老徐自然知道自家女儿在想什么,摊了摊手,憨厚老实的脸上闪过无奈。
意思是已经这样了,人家真若要你,那是你自个享福,看透些!憨包女儿!
两位青刀凝固在原地,视线死死的盯着影本,嘴唇不断蠕动。
十八万,十八万许多金丹修士,一辈子都难以达到如此积蓄。
这么多灵石,几乎是这镇上所有产业一年的总产出!
别说他俩,就算是身后家底挖空,都凑不齐这般多!
何况还是双倍,整整三十六万灵石!?
“真奢侈啊。”
对桌,林落尘忽然来了一句。
其实他现在对灵石没啥感觉,昭夜的包养操作摧毁了某人的价值观,如此只觉得徐氏茶馆虽贵,但比之他的煎饼果子,终是差上一筹。
小土豆还是很尊重他的。
“徐掌柜,帮忙取来纸笔,我们拟个契。”陆沉浮笑容不变,似没注意这俩跳梁小丑的表情,冲着徐大伯吩咐道。
“哎,哎,好!”
金主的话就是天,徐伯混了这么些年,早便看出这银发女子不简单。
因此站队相当坚定,根本不顾他人意见,麻溜的跑回后房。
再回来时,对着两位青刀黑如锅底的脸,笑呵呵的将一张宣纸摆在桌上,顺带磨好了墨。
陆沉浮刷刷提笔,相当熟练的拟契。
顷刻间,一排排娟秀极美的小字便鱼跃其上。
检查无误,便签上名,把笔丢给对面:“签了,本姑娘听闻执法堂乃自持正义之地,其中弟子不会言而无信吧?”
这么多人看着,反悔都不能,两位青刀修士此刻跟吃了屎一样,面色僵硬的看着桌上毛笔,人已经混沌了。
十八万开什么玩笑
抬手握起,只觉得这东西有千斤重。
陆沉浮见他们久久没有动作,嗤笑道:“怎么,不愿?”
“不,不,并非如此”高瘦修士咽了口唾沫,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忽然道,“只是,只是这般就定下转手之事,也太过儿戏!”
胖修士一听,立刻附和道:“确实如此!非我二人不愿接手,而是这人大放厥词在先,轻视徐师妹!我等怎能和你们这种无德无礼之人交易!”
似找到了合理的缘由,他立刻大叫道:“如此,若真便遂了你们的意,不仅是助纣为虐,我等心中也对不起徐师妹啊!”
“此等卖契,说不定早就是是你们设好的局,今日诓人来了!不签也罢!”
闻言,陆沉浮嘴角勾起,眼波骤冷:“你们”
轰!
刹那风起,只见二人的身影消失,门框响动。
再回神时,林落尘走了回来,拍拍手道:“十八万灵石是没有的,十八个心眼不难找。”
“都赖账了,还和他们说个什么劲扒光了扔大街上,也让他们丢丢人。”
陆沉浮看着他,滞然片刻,才笑了一声:
“我一直以为,你不计较这些。”
“我不计较,但你计较,我就计较。”林落尘摇摇头,看向一旁的云溪,大抵是知道她才是这个小团队的主事,问道:
“会有影响吗?我的意思是对你。”
闻言,云溪无奈一笑,躬身道:“自没有的师兄倒是不怕执法堂?”
“不怕。”
林落尘摇摇头,又看向她身后怯怯的小姑娘,轻摆了下手。
见此,陈荼眼波惧色尽去,瞬间明媚,小声道:“他好厉害呀,一下就收拾了那两人,这般利落简单,怕师姐也做不到吧。”
刚刚那俩好歹是你同门师兄,又追求了这么久云溪见她一副花痴相,顿感无奈。
林落尘重回座位,把地契影本顺手塞到小土豆怀中。
此后,视线才转到徐瑜身上,这位御姐风情的女子此刻表情如少女一般,同陈荼没差多少,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愧然和敬畏。
身为凡人,这是正常现象。
林落尘觉得气氛不能太尴尬,摆手让徐伯去忙,然后把话题重新拉回来:“说你菜做的不行,你还有意见?”
徐瑜一听,显然又没想到这人会提刚刚的事。
见他眼中不屑,娇躯一晃,只觉得心中那些火气压不住,有些冷然:“怎敢,只是您身为修士,又不懂这些东西,想来是有些臆断了”
林落尘愣了下,倒是气笑了:“嘴硬!”
这姑娘的意思是他不懂行。
说别的还好,但是敢质疑当代厨道伪圣,自己真就得好好和她盘盘了。
“食色性也,口腹之欲亦是人生大事,哪怕修士也不例外,何况我本身也做这个。”林落尘较真的劲上来,指了指桌上的菜:
“你今日这些技法,若往日也是如此,那我也没辙你说实话,是不是自己也感觉的到?”
徐瑜闻言,风风火火的气势一弱,俏美的面庞上红润了些,小声道:
“那你说!”
她大抵知道这人有眼光了,但终究还是不服气。
自己幼时便已掌勺,在灶台前浸淫二十余年,还能比不过这少年不成?
他才多大啊,还是修士!必然要分出大把时间去修炼!
林落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知道也无所谓,点了点第一盘蘑菇炖鸡:“为什么放笋片?”
徐瑜眼中闪过傲色,鼓鼓囊囊的胸脯挺起,想也不想道:“锡山冬笋,上等食材,脆韧爽口,添之入味。”
“那鸡肉呢?”
徐瑜一听,顿时僵住。
这时,连云溪和陈荼也反应过来,想起刚刚用膳时,那蘑菇炖鸡确实少了些味道。
不同往日,原来尽是笋片的原因?
“笋是好东西,那野鸡也是好东西,但问题就是都堆一起了,画蛇添足!”林落尘无奈,此刻看着桌上一瓦罐的炖鸡,总有种这上等食材被浪费的揪心:
“笋吸了太多的味道,导致这菜里的鲜香出不来。”
“因为香菇里富含谷氨咳咳,这道菜哪怕不放太多调料,味也是足的,但被笋分去一些后,鸡肉就煨不穿了,所以要放入高汤或者细盐和酱油来补,懂吗!”
“这是多年开店掌勺的弊病,你做菜太公式了!还有这道红烧肉,咸口没问题,但你这次焯完水,是不是用凉水起炖的?肉质又干又柴,还有姜是不是放少了,你这”
叽里咕噜说了半天,周围几个几乎没听懂,但此刻完全能感知到二人的差距。
仅凭食材,甚至都没动几口,便知道后厨的几乎所有的细节和问题。
太恐怖了。
而徐瑜就不一样了。
只有身在其中,才知道眼前这人是个什么怪物。
他简直不是在吐槽,而是一层一层把自己剥光,强行按着头让自己跪下,满目屈辱的被他注射知识,然后灌满。
身姿丰腴的美艳厨娘从震惊,到虚心听取,到最后被各种训而变得红温,终于有些挂不住了,气的胸脯剧烈起伏,恼火道:
“你别光说!你也做来看看啊!”
林落尘呵一声:“简单,好好看好好学!”
招招手:“锅来!”
徐瑜一听,便愤愤的带他去后厨,肥润的胯部气的一扭一扭,软声嚷嚷:
“不是让你做原来的菜!不加笋片的原滋原味我也会做,你得教我怎么改,还有还有”
“知道了知道了。”林落尘进了厨房,脾气就开始暴躁起来,只觉得这妩媚高挑的女人一点风情没有,纯是个糟蹋食物的家伙,轻哼一声:
“你老实看就行了,不懂就问我,废物一头。”
颠勺都颠不明白。
“唔”
徐瑜哪里被这般骂过,美目圆瞪,此刻却也不敢开口质疑,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看着少年动手。
眼波里逐渐流露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