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陈烨似也看出了他的疑惑。
“林师弟,有些话我只私下与你说那徐钜隆虽表面温和。”
“实际仗着长老亲眷的身份,又是小姐少爷们的塾师,向来自视甚高,经常在言语上欺辱下人。”
“而且,他似对小姐有意。”
陈烨声音越来越低。
背后如此说人,多少有刻意上眼药的嫌疑。
但他知道孰轻孰重。
“呵,真有意思。”林落尘笑笑。
话虽如此,但这货凭什么敢招惹他?
莫非就因为周吟虎的一条禁入令,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失势?
真把鸡毛当令箭了?
开玩笑,死萝莉要真要搞他,莫说君山府,青鸾峰大门自己都进不来。
纯闹脾气罢了。
林落尘扫了陈烨一眼,眯了半分。
后者见状,无奈笑笑:“我一个下属曾与他起争执,到场时,已没了半条命下手真是太重了。”
“事后,虽然救了回来,但惧于八长老威势,终是没敢伸冤。”
闻言,林落尘点点头:“这个理由可以。”
陈烨很会来事,见此,便自告奋勇道:“我差人帮您通知小姐。”
“不必。”
林落尘摇摇头,摸出传音玉,对着说些什么。
对他来说,召唤三小只还是简单的,就看谁近谁先来。
见状,陈烨眼中的敬畏更甚。
在门口等了会,很快,周灵咏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少女深青色的襦裙,腰系玉带,包裹上身对称的淡青色花衫,外罩一件大紫色的花袍,俏嫩的玉足带着雀跃的节奏,像一只飞鸟。
三小只的面容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林落尘辨认时大多听说话语气,还有看脸色。
周灵华会温婉的笑,周灵咏一般挂着臭脸。
周灵溪不用,她非常活泼,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到林落尘,精致小巧的面容上略过喜色,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呵,早喊我便好了,活该你站这么久。”
“幼忻妹妹,还有这位”
周灵咏抬头,初次见到蕾拉艾洛,后者异域风情的俏丽面容和高大体格都很有视觉冲击力,便一时愣了。
林落尘连忙道:“她叫蕾拉艾洛,你唤她蕾拉就行。”
周灵咏目光复杂扫了他一眼,看向蕾拉艾洛:“我乃青鸾峰域主次女周灵咏,见过蕾拉姐姐。”
后者点点头,同黄幼忻一起回了招呼。
呵,混蛋师兄不会随便带人过来,这姐姐必是他啧,花心萝卜!
周灵咏腹诽一下,也不多废话:“随我进来。”
转身时,却忽然看向陈烨:“落尘师兄不是这样的人再有下次,先同我说!否则打断你的腿!”
“是,是!”侍卫长抹了把汗。
君山府作为青鸾峰规格最高的府邸,不仅占地极大,且各类设施场地一应俱全。
行至半路,便能看到宽大的走廊上,来来回回各种各样打扮的人。
“那是乐府的人,姨娘们甚喜诗词雅乐之道,为此在厅内设置了奏乐台,给予乐府大量资助,奏乐台上,每年每日十二个时辰都有人不停歇演奏乐曲。”
“那些是货郎,在爹爹的照顾下,青鸾峰很多产业都是凡人经营,有什么新奇的东西都会第一时间送来呵,我觉得她就是贪玩。”
“那几位是送酒的,做皮影戏的,和一些耍杂技的”
“私塾十二月是不授学的,但并非关闭。”
“徐钜隆虽然有些关系,但本身没什么地位,未经允许,并不能在君山府其他地方停留,所以大抵还在私塾中。”
周灵咏说着,带林落尘穿过长长的走廊,在气派的楼宇中东拐西拐,不知越过多少垂花大红门,终于来到了一处高大的院落内。
十二月还未飘雪,秋天也过去太久了,所以院子里没什么落叶残枝。
很干净。
石板路从门口延伸到堂前,细细碎碎刻满时间的痕迹,围着大堂是几棵老树,枝干在暮色里发灰,挂着晚霞。
周灵咏上前,陡然喝道:“徐钜隆!”
大堂里传来响动,随即传来一声惊喜:“二小姐,在下在写诗!已快完成了!”
周灵咏冷笑:“写诗?呵,写的什么诗?”
纸张折起的轻细声响后,是急急忙忙的脚步,徐钜隆从大堂走出,笑道:“自是、自是多日未见小姐,思念您的风华,有感而”
愣住,看着面罩寒霜的周灵咏,以及身侧神色玩味,又带着丝丝危险的林落尘。
徐钜隆一慌:“你,你怎进来的!”
说罢,后退两步,连忙道:“二小姐,他,他”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隔空挥了过去,把他打的原地转了两圈。
周灵咏冷冷道:“别唤我二小姐!欺骗本姑娘的夫君,你还有脸在我面前活蹦乱跳!”
“给我滚!自今日起,你被逐出长恒私塾了,永生永世不得再进入君山府!”
徐钜隆目光惊恐,不可置信道:“你,你怎能如此,我可是孙曲圣长老小妹的十七侄子”
林落尘在旁边一听,差点笑了出来。
这蠢货平日里真是跋扈惯了,对着域主之女摆身份。
想起什么,传音给周灵咏:“我给了他些灵石,帮我要回来。”
后者一听,俏脸霜色更甚,抬手隔空又是一巴掌。
“灵石呢!全给我吐出来!”
这一掌比之前要重的多,徐钜隆爬起来时,整张脸都是红鼓鼓的,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连忙颤着拱手,将一个乾坤袋递去。
林落尘接过,掂了掂:“不够。”
闻言,徐钜隆神色更苦,忙从身上又找了些,哭丧道:“没有了,真没有了。”
“行吧行吧。”林落尘点点头,“滚蛋。”
后者一听,如蒙大赦,头也不回的往外跑去。
读书人菜归菜,大多都要脸。
这下不说周灵咏有令,但凡这事传出去,他这辈子也不会再进君山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