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尘陷入的短暂的忙碌中。
时间紧,任务重。
但说忙啧,其实也不忙,就是精力跟不上了。
醒着的时候容易犯困,困了就想睡觉,整个人一天到晚浑浑噩噩。
也就每次苏醒后,遇到洛瑶之前那点时间,脑子能稍微清醒一点。
林落尘老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就找到圣女大人,试图约法三章。
洛瑶就问他,是不是不想继续当绒布球惹。
绒布球是她跟林落尘学的新词汇,香香软软又很下流,是圣女大人喜欢的调调。
林落尘疯狂点头。
于是洛瑶问:“你纯阳圣体到什么程度了?”
林落尘回答:“常态能维持初级觉醒,暂时没试过进一步的。”
洛瑶:“那把黑剑呢?”
林落尘:“能正常沟通,发挥不了潜力。”
“神武斩如何?”
“没学明白。”
“呵,那你是觉得能打得过我么?敢说这种话。”洛瑶嗤笑,美腿一抬就给他踢翻了,迅速进入榨汁机模式。
“神剑用不了,剑心也没弄明白,纯阳一开就废,什么都没有,你不是绒布球谁是!?”
哐哐哐,床板又震起来。
数日后,海边。
绝美的身影立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浪花一波一波扑来,在黑黢黢的石块上打出沫子,溅起的风浪掀动她黑白衣袍,猎猎翻飞。
洛瑶美眸倒映着远边天际,偶尔回头看看身后忙碌的少年,眼波怅然。
他摘完菜,闭了菜园子,逐渐收好家具封起门窗,用不强但稳定的结界阵法保存住四周环境。
关好院门,缓步将这个留存诸多美好回忆的地方,也一同放入了回忆里。
这些动作充斥着小小难过,预告了他的离去。
生命每个阶段都伴随着离去。
“瑶姐姐,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不许自作主张,尤其是伤害自己的事,知道么?”
林落尘已经忙完,来到身边悄然拉住她的手,温和道。
“嗯知道惹。”
圣女大人常态是很乖的。
林落尘见她没什么心情,眉宇充斥着低落,便笑道:“在这里待的太久,难免会有所留恋,但我们在外面也有自己的生活瑶姐姐,这段时间有没有想家?”
家洛瑶扫了他一眼,又看看自己不争气的肚子。
美眸蕴着淡淡的感伤,别过头去不答。
嗯,没注意又说了些让她不高兴的话,看来即使身为圣女,在教派内部也过得并不开心
是因为那个不负责任的花心老爹吗?
林落尘皱眉,往后是不是还有打教主的活?
话说瑶姐姐和离姐姐都是自家人,这样该唤那人岳父吧外面不谈,家里还有一个岳父需要提前解决。
叹了口气,林落尘起身道:“去尘郡吧,我得同她们告别,还有尘郡的居民。”
洛瑶点头。
半个时辰后,郡主阁。
“这,这便是灵气?”
吕婧看着手中动荡的微弱火焰,美眸震惊。
吕琰立在她身侧,娇躯贴覆的软铠上氤氲着淡淡的寒气,虽并未说话,瞳孔中的惊色却分毫不逊于自家妹妹。
身边,不少军中统领被召集此处,神态皆是这般模样。
他们感知自身变化,顿时如敬神明般看着人群中的少年,激动的五体投地。
“主上传承修仙之力,此等大恩无异再造,雷晨此生愿结草衔环”
“我林家没落多年,得主上圣恩,必能再次崛起,在下愿终生随于您身侧,做牛做马”
“主上,如烟自幼丧父,家母是出了名的美人,只比妾身年长一轮多些,还有两位如花似玉的小姨和四五个个同龄姐妹,不知可否”
忍着虚空和现实两道在他腰间扭动的力量,林落尘强行绷住了表情。
洛瑶就罢了,怎么梅渃姐姐也是个粉切黑
林落尘没敢回头,只是摆摆手道:“诸位不必如此,还请先起来。”
众人没动。
林落尘无奈,暗中发力将他们身姿抬正,才说道:“其实一开始,我也是抱了私心。”
“做出如此决定,不仅是古境内灵气堪堪复苏,尚不足以支撑全体人族踏入仙道。”
“同样,给予你们力量,也是希望你们铭记自身职责,保护和帮助更多的人,成为秩序的维持者而非借利施暴者。”
众人一听,又纷纷跪下。
为首的大汉手甲覆于心口,沉声道:“主上放心,在其位则谋其事,哪怕没有此等力量,在下依然会拼死守卫尘郡至高的秩序!”
身边男子一听,连忙肘了肘他,心想这老粗还是不会说话。
老实干活就老实干活,中间加这一句,哪怕是无意,别人一听不也会理解成“主上此举多余”吗!
便连忙作补:“雷晨所言极是!承主上之恩,便是得您信任,我等必时时刻刻记挂于心,万万不敢做令主上蒙羞之举。”
统领们皆点头称是。
告诫片刻,众人散去。
屋内除了两人,只留梅渃和吕氏姐妹,以及包括霓鱼在内的一些女侍。
小丫头精神饱满,笑吟吟的立在梅渃身侧,是见到林落尘就很高兴的小动物模样。
“主上此举,怕也是诸多考究,算半步险棋。”
林落尘笑笑,自然知道她说的什么,叹了口气:“我可以不相信他们,但我相信你们,所以我也愿意去相信他们。”
闻言,梅渃嘴角勾起。
但很快,美眸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主上,是要离开了吗?”
话音落下,吕氏姐妹俏脸瞬间苍白,投来目光,死死的盯着林落尘。
连小霓鱼的神色也垮了下来,眸子顷刻水汪汪的,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嗯。”林落尘点点头。
不藏,也没法藏。
“我滞留了太久了,虽不知古境内外时间的流逝速度,但确实到了该走的时候。”林落尘温和道。
“我们处理了兽王,清除了海底暗蚀,扫清了诸多隐患,并解决了修仙的问题。”
“甚至,我有了以后可以稳定进入琅嬛古境的方法,所以不必难过,只是暂时的分别罢了。”
梅渃沉默很久,往日的风轻云淡早已不见,在素白的脸上化作诸多色彩。
最终,她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
“主上,祝您一路平安妾身会谨记您的指导和委任,随时等候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