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何雨辰帮忙把葱姜扔进锅里，刺啦一声，香气四溢。
“我就是觉得……那丫头还小。”
何雨柱叹了口气，把焯好水的鸡块倒进锅里，快速翻炒，“你这一下子给她置办这么大家业，我怕她把握不住。”
何雨辰看着自己这个思想已经有了巨大转变，但骨子里依旧保留着一丝淳朴与保守的哥哥，笑了笑。
“哥，时代不一样了。”
他淡淡地说道，“以后，这房子，就是一个人安身立命的根本。有和没有，是天壤之别。”
他没法解释什么叫通货膨胀，什么叫资产保值。
他只能用最朴素的道理，来点醒何雨柱。
“你和嫂子，也该考虑考虑了。”何雨辰话锋一转。
“考虑什么？”何雨柱一愣。
“还住在那个院子里，不嫌膈应？”何雨辰反问。
何雨柱炒菜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
是啊，虽然现在秦淮茹一家见到他都绕着走，两个大爷也再不敢摆长辈的谱，但住在那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院子里，过去的那些糟心事，总会时不时地泛上心头。
尤其是娄晓娥，她嘴上不说，但何雨柱知道，她不喜欢那个地方。
“我们俩现在住着也还行……”
何雨柱有些尤豫，“再说，我这工作……”
“工作是工作，住处是住处。”
何雨辰直接打断了他，“哥，听我一句劝。趁现在院子还便宜，也买一个。离我这近点，以后咱们两家走动也方便。雨水那丫头，也能常过来。”
“这……我得跟你嫂子商量商量。”何雨柱的内心，显然已经动摇了。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何雨辰又补了一句。
这一句话，彻底打消了何雨柱最后的顾虑。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如今已经是他最坚实的靠山。
“行！我听你的！”
何雨柱猛地一颠勺，将一盘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红烧鸡块盛入盘中。
“他娘的，早就看那帮孙子不顺眼了！搬！必须搬！”
一顿丰盛的午饭，宾主尽欢。
吃完饭，何雨柱夫妇俩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前还约好，明天就去看院子。
何雨水则留了下来，帮着沉青禾收拾碗筷。
何雨辰回到书房，准备继续完成他的图纸。
刚坐下没多久，门外的警卫员李卫就敲了敲门。
“何工，有电话找您。”
何雨辰走到卧室，拿起了那部保密电话。
“喂，我是何雨辰。”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而洪亮的声音，只是此刻，这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焦急和愤怒。
“雨辰！是我！孟德龙！”
是孟将军。
何雨辰心里“咯噔”一下，孟将军这种级别的将领，亲自打电话过来，而且语气如此急躁，绝对是出大事了。
“孟将军，您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妈的，能不急吗？火烧眉毛了！”
孟将军在电话那头焦急道，“最近我们和熊国在边境上有点摩擦你知道吗？”
“知道！”何雨辰的心沉了下去，这事他听聂老说过。
“那帮狗崽子，越来越过分了！就在今天早上，他们开着他们最新式的坦克，直接越过了界线！”
“我们的战士上前警告，他们居然……他们居然直接开火了！”
孟将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斗，那是极致愤怒的表现。
“我们的战士，伤了三个！有一个……牺牲了……”
何雨辰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最让老子憋屈的是！”
孟将军的声音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的战士用反坦克火箭筒还击，打中了对方的坦克。”
“可那玩意儿，他娘的跟挠痒痒一样！就崩掉了几块漆皮！那坦克的装甲，太硬了！”
“那帮混蛋，打伤了我们的人，还在我们国土上耀武扬威地转了一圈，才慢悠悠地退回去！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羞辱！”
电话里，只剩下孟将军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许久，他才接着说道：“雨辰，聂老已经召集了紧急会议。”
“我知道，这个时候找你，不合规矩，也强人所难。但是……我实在等不了了！”
“你之前说的那个……下一代坦克的设计理念，你到底……有没有？”
孟将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一丝孤注一掷的期望。
他象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何雨辰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闭上眼睛，牺牲战士的画面，孟将军愤怒又不甘的咆哮，以及书房里那一张张刚刚绘制了一半的图纸，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
一股无法言喻的怒火，从他心底最深处，轰然引爆！
他睁开眼，眼神里再无一丝平日的冷静与温和，只剩下冰彻骨髓的寒意与杀气。
他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说道：
“孟将军，请您转告聂老。”
“今天之前，我会把完整的坦克图纸画出来，到时候你们过来拿！”
这句话，通过电话线，如同一道惊雷，在孟将军的耳边炸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孟将军能想象到，说出这句话的何雨辰，是何等的决绝与自信。
那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个承诺。
“好……”许久，孟将军沙哑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只说了一个字。
挂断电话，何雨辰站在原地。
沉青禾和何雨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他紧握的拳头，都吓了一跳。
“雨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沉青禾担忧地扶住他的骼膊。
何雨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寒冰稍稍融化，他转头看着妻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工作上的事。”
他拍了拍沉青禾的手，又看向何雨水：“雨水，你先跟你嫂子聊会儿，我回书房有点急事。”
说完，他转身走回书房，关上了门。
这一次，他铺开一张全新的，一米见方的巨大绘图纸。
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绘制图纸时，他的状态是冷静、专注、严谨，象一个精密的仪器。
那么此刻，他的眼中燃烧着一团熊熊的烈火！
那股被孟将军的电话点燃的怒火，那股源于一个龙国人最朴素家国情怀的怒火，此刻尽数化为了他笔下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