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擂台,语声平静,却字字千钧:
“紫玲修的是《折光引虚诀》,不隐其身,而欺其眼。”
“她不藏于暗处,而是将自身与光线同频共振,让每一寸视线、每一道反光,都成为她的‘影子’。”
“上届总宗会武,她位列第五十六;三年苦修,如今极有可能叩响前三十之门。”
叶辰侧首,眸光微亮。
他知姜松亭性情孤高,从不轻许“天才”二字,能得他亲口点名,已是至高褒奖。
他朗声一笑,笑意清朗如风穿林:“果然精彩!第一轮便见鸾凤争鸣,这淘汰赛,当真不负‘天穹’之名!”
姜松亭闻言,眉峰微挑,目光在叶辰脸上停顿一瞬,似在重新丈量此人深浅。
第七组五位全胜者,方启、碧上玉、静冷熙、紫玲、叶辰,五人争三席,其中方启稳占一席,馀下两席,实为血路。
按常理,叶辰该凝神筹谋、神色沉肃;
可他笑意未减,眸中甚至跃动着一丝
跃跃欲试的光。
“你很自信。”姜松亭直言,声音低沉,“是放弃第一梯队,还是早已胜券在握?”
叶辰但笑不答,只将目光投回擂台,轻声道:
“姜兄,若让你押注,静冷熙与紫玲,谁胜?”
姜松亭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她们至今未露底牌。全胜出线者,皆如未开刃之剑。我观其势,难断其锋。”
确实如此。
本届小组赛,平均每组全胜者四至五人;
第七组,却赫然聚齐五位:方启、碧上玉、静冷熙、紫玲、叶辰。
五人如五柄未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内敛,却已令整座天玄山为之摒息。
而此轮淘汰赛之后,能继续保持“全胜”之名者
最多,仅存二人。
就在此刻,擂台之上,战已起!
没有金铁交鸣,不见真元爆裂。
只有一片
令人目眩神迷的光之乱舞。
万千光刃,自虚空凭空而生,如天女散花,似星雨倾泻,明明灭灭,倏忽来去,观众瞪大双眼,却只见流光飞溅,不见持刃之人;
有人揉眼,有人掐诀,有人甚至祭出灵目符,依旧徒劳。
可叶辰眼中,世界澄澈如洗。
他“看”得清清楚楚,紫玲立于光影褶皱最深处,足尖轻点虚空,衣袖翻飞间,六道光刃已无声射出!
每一道,皆凝练如实质,刃尖吞吐毫光,内蕴撕裂空间的锐意,寻常通脉中期武者,触之即溃,连护体真元都来不及催动!
光刃破空,快得撕裂时间,一道、两道、三十六道!
虹影连成一片灼目长河,在擂台半空疯狂盘旋、交错、蓄势!
尖啸声如金针贯脑,刺得人耳膜生疼,头皮发麻,连远处观战的低阶弟子都下意识捂住双耳,面露痛苦之色。
“操纵光之力”
叶辰眸光微凝,气息沉静如渊。
他能清淅感知,那每一道光刃,并非单纯以真元催动;
其内核,赫然裹着一缕纯粹至极的光之本源!
它不属金木水火土风雷七种天地元气,却比它们更古老、更缥缈、更难以捉摸,似晨曦初绽时的第一缕破晓,似神庙金顶上永不坠落的圣辉,似远古壁画中悄然流转的神性纹路
那是被信仰淬炼千载、被潮音洗练万遍的‘婵女之息’。
转瞬之间,三十六道光刃齐齐调转锋芒!
如群鹰锁敌,如星轨归位,挟着撕裂虚空的尖啸,自四面八方,向静冷熙,合围绞杀!
而她,依旧未动。
只将双掌缓缓平举于胸前,心口处,一点温润金光悄然晕开。
光如液,如乳,如初生朝阳倾泻于海面,刹那间,一个浑圆无瑕的金色光罩,自她周身升腾而起,薄如蝉翼,却厚重如山岳!
“嗤,嗤,嗤!”
光刃撞入光晕,骤然迟滞!
速度暴跌,刃锋震颤,边缘竟如冰雪遇阳,寸寸消融、汽化、湮灭为点点金尘!
仿佛不是光刃击打光罩,而是
烈日之下,飞蛾扑向自身投下的影。
“明禅千叶手。”
静冷熙朱唇轻启,声如梵唱。
双掌翻飞,指影漫天!
并非虚幻残像,而是万千真实指劲,凝成金莲瓣瓣,层层叠叠,铺天盖地,封尽紫玲所有退路!
“呃!”
一声闷哼,自扭曲光影深处炸响!
紫玲身影骤然显形,如琉璃碎裂,如幻梦惊醒!
她手中紧握一柄通体澄澈的光之剑,剑身嗡鸣未歇,脸上却写满不可置信:
她竟能破我的‘折光引虚’!
静冷熙眸光未抬,指尖再扬,一尊巨大金手印,自虚空轰然凝聚!
掌纹清淅如佛经篆刻,掌心“般若”二字金光流转,慈悲中蕴无上威严!
“轰!”
金掌如天倾,悍然按下!
光剑应声而断,化作漫天流萤;
紫玲如断线纸鸢,鲜血狂喷,身形倒飞而出,重重撞在擂台防护罩上,震得整座阵纹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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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冷熙胜!”
裁判声落,全场寂然。
十息。
从开场到终局,不过十个呼吸。
三招,一守,二攻,三定乾坤。
静冷熙足下青砖未裂一分,衣角未扬一寸,面纱垂落如初,连发丝都未曾凌乱。
从容,静谧,凛然不可侵。
紫玲是谁?
幻宗内核,天赋冠绝同辈,上届总宗会武已列五十六;
本届小组赛全胜出线,被多方押注“稳进前三十”!
可她败了,败得干脆利落,败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已非胜负,而是
境界的碾压。
姜松亭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剑鞘。
他早知二人皆强,胜败皆在情理之中;
真正令他心头微震的,是那份无可撼动的绝对压制,静冷熙未展全力,却已显露出足以冲击前二十的恐怖底蕴!
若真能跻身前二十,那便不只是“人物”,而是
一柄已出鞘的国器,一道将被加载史册的星痕。
姜松亭眸光微沉,心念如电:
静冷熙年仅十八,三年之后,正值武道黄金之龄;
而这一届张彦召虽已列前二十,却已二十三岁,潜力渐趋饱和。
静冷熙若再进一步
届时风头之盛,恐将盖过张彦召,直追七星宗亲传!
更令人摒息的是,她并非孤例。
她还有一个挛生兄长,静婵娟。
两人同日降生,同修婵女神典,同引九渊潮音,同炼海月琉璃心
世人皆知“海煞双子”,却少有人敢断言,谁才是那柄更锋利的剑?
一个弹丸小国,竟能于同一时代,孕育出两位有望冲击总宗会武前十的绝世天才,这在七星宗百年宗史中,前所未有!
上一次出现类似盛况,还是百年前“南荒双圣”并耀东域,最终双双位列天穹榜前三
而那一战之后,南荒云州,一跃成为三十六国之首。
姜松亭下意识侧眸,望向身旁青衫少年。
叶辰负手而立,目光平静投向擂台,神色未因静冷熙的惊世三招而波澜微起,亦未因“海煞双子”的威名而流露半分凝重。
他不惧,不疑,不羡。
只有一种近乎天然的笃定,仿佛所有风云际会,不过是他登阶途中,拂面而过的风。
姜松亭唇角微扬,心底无声一笑:
真是个让人想亲手试剑的家伙。
这一届总宗会武,果然值得倾注全部目光。
张彦召、海煞双子、叶辰
四颗新星破晓而出,其中三人尚在少年之龄,未来十年,东域武道格局,或将因他们而重塑。
念头微转,他忽而一顿,叶辰,究竟几岁?
十六?十七?
一字之差,却是天才谱系中截然不同的刻度。
大宗门弟子,三岁洗髓,六岁筑基,十二岁始修真元,十五岁定武道之心
十六岁,是初窥通脉门坎的年纪;
十七岁,则已可尝试凝练真元内核,为后天之境奠基。
若叶辰十六,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绝顶妖孽”,足以与七大分宗最耀眼的亲传比肩;
若十七,亦属一流,却少了那一份令天地侧目的“逆命感”。
他正思忖间,裁判声再起:
“第二场,方启,对周彦!”
叶辰眸光微敛,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
七星宗七大分宗,剑宗凌厉无匹,琴宗摄魂无形,幻宗诡谲莫测,阵宗经纬天地,傀儡宗控生死于指掌,炼器宗熔万兵于一炉,合欢宗则另辟蹊径,以情为刃,以欲为牢。
世人常以“剑宗最强”论短长,却不知,真正的杀机,往往藏于无声处:
傀儡宗一具“千机血偶”,可代主赴死三次;
幻宗一道“蜃楼迷心咒”,能让通脉后期自刎于剑下;
而阵宗
叶辰指尖悄然一扣掌心。
他所得第二块记忆碎片,正来自一位陨落的阵法大能,《九曜伏羲图》残卷、《地脉锁龙阵》推演、《星火焚天局》布设要诀
字字如雷,句句如碑。
可惜,那些足以焚山煮海的杀阵,需先天真元为引,需神识如海为基,需洞悉地脉龙气为眼
而他,尚在锻骨巅峰。
他曾以为,非先天不可布杀阵。
可今日,方启登台,却让他明白,七星宗阵宗,早已将“阵道”从“术”升华为“势”。
无需惊天动地的灵脉牵引,亦不必耗尽真元的繁复结印;
一颗拇指大小的霹雳邪火珠,曾于千钧一发之际,炸开三名通脉中期杀手的围杀,那缕青紫色电火,虽只一闪,却烧穿了叶辰生死之间的最后一道薄纱。
而今日,方启指尖轻划,一枚不过寸许的金色阵符浮空而生,纹路古拙如星轨,光晕温润似初阳。
赤炎之龙咆哮扑至,竟如倦鸟归林,无声没入符中,再无半点涟漪。
仿佛那不是一道符,而是一扇门,一扇通往异度虚空的、静默而深邃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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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眸光微沉,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他忽然彻悟:
原来阵法,并非一定要焚山煮海、引动地脉;
真正的“大巧”,是藏于毫末之间;
真正的“杀机”,是让敌人连出手的资格,都悄然失去。
这与他记忆中那位陨落大能所留的《九曜伏羲图》截然不同,那是一位以星辰为棋、以星河为线的绝世阵师,布阵需百日祭天,引九曜之力,成阵即为天地改色;
而方启的阵
只需一息凝神,一笔勾勒,便已将“规则”重新书写。
两种阵道,如两条并行天河,一个浩瀚苍茫,一个精微入神。
前者是叶辰遥望的星辰,后者,却是他此刻可触、可学、可握于掌中的刀锋。
若真入七星宗总宗,他心中那枚早已悄然转动的念头,终于有了落点:
阵宗。
不为权势,不为虚名,只为
亲手铸一座阵,护住身后那片风雪未歇的故土。
擂台之上,周彦垂首立着,肩背微塌,声音低哑:“我认输。”
他并非怯战,而是清醒。
赤炎之火,是他以伪火精熔炼三年、以本命真元日夜温养的“龙魂之焰”,足以蒸干小湖,焚尽通脉中期护体罡气。
可它甚至未能激起方启一丝衣角。
那不是碾压,而是
降维般的漠然。
就象山岳不会因蝼蚁振翅而动摇,方启的阵道,已超脱“胜负”的维度,直抵“法则”的门坎。
“方启胜!”
裁判声落,掌声稀疏而克制。
众人早已习惯,亲传弟子的胜利,本就该如此平静。
可叶辰知道,这一战真正震撼人心的,不是结果,而是
那枚金符背后,所昭示的另一种可能。
风掠过耳际,卷起青衫一角。
就在此时,一道清越如钟的宣判,自高台传来。
“第三场,叶辰,对碧上玉!”
叶辰抬眸。
目光穿越人潮、越过云雾、穿过擂台间浮动的灵光,稳稳落在对面那人身上。
碧上玉立于东侧擂台边缘,银纹面具映着天光,唇角微扬,笑意明澈如春水初生。
那笑容,真如其名,
叶辰与碧上玉一战,早已不止是胜负之争,它是第七组五位全胜者之间,第一道真正撕裂云幕的雷霆;
是三十六国荣光归属的无声号角;
更是整个东域年轻一代,第一次直面“凡躯”与“神裔”之间那道幽微却不可逾越的界碑。
静冷熙三招败紫玲,如惊雷贯耳。
消息未落,赔率已崩,静冷熙夺“三十六国第一”
静婵娟:一赔113
近乎白送的赔率,却引来无数人倾囊押注。
有人扼腕长叹:“早知如此,该把丹药库都押上!”
有人抚掌大笑:“买定离手!海煞双子,当真不负‘神眷之子’四字!”
而叶辰的赔率,则悄然升至一赔6,第三热门,却也是最悬殊的“冷门”。
人们敬他全胜之姿,赞他轮回之诡,却难信他能以锻骨巅峰之躯,撼动通脉后期、幻宗前三的内核弟子。
境界之差,非天赋可填;
宗门之别,岂止于功法?
碧上玉身后,是七星宗七大分宗之一的幻宗千年底蕴;
叶辰身后,是天武国百年沉寂的无声山河。
这一战,若胜,三十六国第一的桂冠,或将易主;
若败,叶辰纵有千般锋芒,亦将被划入“惊艳一时”的注脚,再难叩响天穹榜首行。
擂鼓未响,杀机已生。
碧上玉缓步登台,银纹面具映着天光,笑意温软如春水初漾。
他本就生得眉目如画,此刻一笑,更似雏菊盛放,清雅中透着几分狡黠。
目光轻掠台下,落在秦杏轩身上,唇角微扬:“你的小女伴,眼巴巴盼着你赢呢”
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清淅传入全场:“可惜,我偏爱,让她失望。”
叶辰立于对面,青衫磊落,神色平静如古井无波。
只淡然回望:“小组赛错过你,确为憾事。至于我的朋友”
他眸光微暖,语声清朗:“她不会失望。”
台下骤然一静。
有人失笑摇头:“这少年,是真不知天高地厚,还是心比天高?”
秦杏轩指尖微蜷,却未低头,只仰首望着那抹青色身影,唇角悄然扬起,她信的,从来不是“叶辰必胜”。
而是
“只要他在台上,便无人能让他低头。”
碧上玉朗声大笑,笑声如风拂铃:“好!够胆!”
话锋陡转,寒意凛然:“不过很不幸地告诉你,我也会灵魂攻击。”
“只是不知”
他指尖轻点额心,眸中幽火倏然跃动,“是你那轮回之术太弱,还是我的‘九重幻心劫’,太强?”
叶辰眸光微凝,未答。
却见碧上玉唇角一勾,低吟如咒:
“心之所向,即为真实。”
刹那间,天地倾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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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擂台、云海、日光尽数消散!
叶辰足下,已是广袤原野。
青草如茵,野花点点,微风拂过,送来淡淡芳草清香;
远处山峦叠翠,溪水潺潺,连鸟鸣都清淅可闻。
可叶辰知道,这不是幻境。
这是
以幻为牢,以心为狱的“真实囚笼”。
碧上玉立于百步之外,银纹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声音自四面八方涌来,如潮汐涨落:
“我幻宗之境,不欺你眼,不惑你耳。”
“它只问你一句,”
“你信不信,这里,就是你的归处?”
幻术,从来不是障眼之法。
施术者立于幻境中央,即为造物之主:
可召山岳崩摧,可引天河倒灌,可化神魔为仆,亦可令星辰坠落为尘。
而被困其中者,若信了“此身已死”,那便真会气血枯竭、神魂寂灭,肉体未损,魂已先焚。
普通武技杀人,靠的是筋断骨裂;
幻术杀人,靠的是
让你亲手,掐灭自己心头那一盏不灭灯。
“死吧!”
碧上玉声如惊雷炸响!
他身后虚空骤然撕裂,一条美人蛇破界而出,上身如画中仙子,肤若凝脂,眉目含春,一颦一笑皆摄人心魄;
下身却是漆黑蟒躯,鳞甲森然,尾尖如钩,缠绕着令人窒息的幽暗气息。
“死在她腹中,也算你三生有幸。”
他唇角微扬,意念如刀:“去,吞了他!”
美人蛇眸光流转,樱唇轻启,笑意妩媚至极
下一瞬,嘴角猛然裂开,自耳根撕至下颌,露出满口寒光獠牙!
美艳与狰狞,在同一张脸上轰然对撞!
这并非恐吓,而是幻宗最凌厉的“心蚀之相”:
以极致之美勾起人欲,再以极致之怖斩断人念。
欲念未消,怖念已生;心防未立,神魂已裂。
可叶辰只是静静看着。
风拂过他额前碎发,青衫不动,呼吸不乱。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幻境对决?
正合我意。
这些日子,他参悟轮回武意,非为破幻,而是
寻幻之源,照幻之根,渡幻之人。
一场真正的幻境之战,比千卷典籍更直指本心。
双目缓缓闭合。
再睁开时,瞳仁尽褪,唯馀两泓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缓缓旋转,似能吞噬光阴、碾碎因果!
轰!
黑色风暴凭空而起!
草原寸寸崩解,草叶化粉,野花成灰,大地龟裂,岩层翻涌!
那条美人蛇尚未扑至,已被风暴裹挟而起,惨叫凄厉,身躯寸寸撕裂,最终化作漫天血雾,被旋涡一口吞尽!
“嗯!”
碧上玉神色微变,瞳孔骤缩,就在他心神震动的刹那,叶辰眸中黑芒暴涨!
无数破碎幻象如洪流倒灌,直冲他识海深处!
记忆翻涌:幼时跪于幻宗祖殿,指尖被割破滴血入碑;
少年时独闯“千幻窟”,七日七夜不眠不休,只为勘破一道心障;
昨夜静坐观星,忽见北斗移位,心有所感
这不是攻击,是“照见”。
照见你所有不敢回望的来路,所有不愿承认的软弱,所有用骄傲层层包裹的疲惫。
“轰隆!”
整片草原幻境,如琉璃巨镜轰然爆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方无垠黑域,头顶,亿万星辰冷寂旋转,如亘古不灭的眼;
脚下,嶙峋黑岩嶙峋如骨,沉默如渊。
叶辰立于星穹之下,黑漩覆目,声音低沉如钟鸣:
“死吧。”
黑漩骤然压下,直贯碧上玉天灵!
可就在那毁灭之力即将临体的刹那,碧上玉身形轰然炸裂!
不是血肉横飞,而是
化作成百上千只墨色蝴蝶,振翅纷飞,翩跹如雨!
“嗯?”
叶辰眸光微凛,却无丝毫惊愕。
反有一丝久违的锐意,悄然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