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那声音像是一匹浸满油脂的绸缎被暴力撕开。
柳师诗手中的界梭此刻烫得惊人,银色的光辉在昏暗的肉腔内炸开,不仅仅是光线,更是一种高维度的规则入侵。
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浮现。
裂缝边缘,紫黑色的空间电弧疯狂跳跃,每一次闪烁都带走大片的血肉组织。
这就像是在万米深海潜航的潜水艇上,突然被凿开了一个通往真空的破洞。
巨大的空间压强差与能量湍流瞬间产生了恐怖至极的吸力!
“呼——轰隆隆——!”
“撕拉——!”
那声音并不像金属断裂般刺耳,反而像是一匹浸满油脂的绸缎被暴力撕开。
柳师诗手中的古朴界梭此刻烫得惊人,银色的光辉在昏暗的肉腔内炸开。那原本坚不可摧、甚至能抗住重炮轰击的生物胃壁,在空间法则的切割下,脆弱得如同薄纸。
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浮现。
随着这道通往虚空的伤口被撕开,巨大的空间压强差引发了恐怖的能量湍流,就像是在精密运转的电路板上泼了一盆水——维持整个消化腔运作的生物电场瞬间产生了剧烈的紊乱!
那原本死死压制着众人、如山岳般沉重的“反灵能矩阵”,在这股法则层面的冲击下,威力竟在刹那间削弱了整整三成!
“哼,终于松动了。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白,拥有在场最强灵能掌控力和经验的她,美眸中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那种束缚感的减弱对她而言,就像是拿掉了锁住蛟龙的镣铐。
她第一时间看向了身侧不远处,那里,紫瞳依然处于狼狈之中。
“喵呜!这该死的风!本小姐的毛都要被吹乱了!”
紫瞳背后的洛可可裙摆早已破碎,露出带有血痕的光洁脊背。她在恐怖的吸力下四肢着地,双手双脚早已化作锋利的猫爪,死死地钉在肉壁深处,像一只在台风中顽强抓着树干、随时可能被吹飞的小猫。
白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那是重掌局面的从容。她仅仅是优雅地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嗡——”
一层肉眼可见的银色念力屏障瞬间撑开,不仅将她自己护在其中,更如同一只温柔的大手,隔空笼罩住了紫瞳。
原本狂暴的空间乱流撞击在这层屏障上,瞬间化为无形的微风。
“谢谢啦,白姐姐!”紫瞳感觉身上压力骤减,终于能从肉壁里拔出爪子,松了一口气。
而在风暴的另一侧,林凡的反应则更加直接与狂野。
“抓紧我!”
林凡低吼一声,本能做出了最原始的选择——用肉体去硬抗。
他单臂如铁钳般死死箍住柳师诗那盈手可握的腰肢,学习紫瞳一只手五指成爪,金色的灵能覆盖指尖,如同切豆腐般深深扣入背后尚未崩塌的黑铁肉壁骨架之中,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整个人如同一颗钉子般钉在风暴中心。
而在他怀里,柳师诗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事实上,在反灵能矩阵威力骤降三成的那一瞬间,她敏锐地感觉到体内原本干涸凝滞的灵能,已经重新开始流动。
那种力量回归的感觉,让她原本虚弱的身体瞬间恢复了不少力气。
以她的手段和此时恢复的灵能,哪怕没有界梭,她其实完全可以自己施展一个稳定身形的术法,虽然没有白那样从容,但是自保有余。
但是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穿过凌乱的发丝,看到了林凡那张近在咫尺、因为用力而紧绷的侧脸,看到了他那双在危机中依然坚定无比、只为了护住她而仿佛燃烧着金焰的眼睛。
还有那个将她死死锁在怀里、仿佛怕她受到一丝一毫伤害的滚烫胸膛。
‘只要他在,天塌下来也不用怕’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那种被绝对保护、被强势占有的安全感,让她在这个瞬间产生了一种近乎病态的贪恋。
于是,这位平日里长袖善舞、精明算计的她,竟然悄悄散去了指尖刚刚凝聚起的一丝灵能。
她像是一只受惊后彻底放弃思考的鹌鹑,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软绵绵地将自己整个身体都挂在了林凡身上,脸颊深深埋进林凡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
“嗷呜——!!!”
整座黑铁城都在这一刻剧烈震动了!
地底深处,那头沉睡了千年、被视为城市心脏的矿坑母体,发出了一声震动灵魂的凄厉哀嚎!
那是内脏被空间力量生生撕裂、体内高压循环彻底失衡的剧痛!
这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地层,让地面上无数建筑的玻璃瞬间炸裂。
随着母体内环境的剧变,维持整个消化腔运作的生物电场瞬间紊乱。
依靠母体能量维持的“反灵能矩阵”,在空气中闪烁了几下刺眼的红光后,终于发出一声类似灯泡烧断的“啵”声轻响。
线路短路、符文过载、阵法崩塌!
那一瞬间,原本沉重如铅汞的身体骤然一轻。
久违的力量感,终于如同决堤的江水,带着咆哮的轰鸣声,重新冲刷过众人的灵能核心和回路!
压制,终于彻底消失了!
悬浮在半空的白,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被气流吹乱的披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终于安静了。”
紫瞳则是第一时间炸了毛,身后的猫尾巴疯狂甩动,紫色的雷光在指尖跳跃:“敢把本小姐当食物?我要把你这破胃烧成灰!”
“别急。”
林凡的声音响起,低沉,却带着令人心安的霸道。
他眼中的金光骤然大盛,周身原本被压缩到极致的气势,此刻如井喷般爆发。
他缓缓松开怀中已经虚脱的柳师诗,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一块凸起的骨架上。
“在这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