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那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如同冰水般直接浇灌进林凡的意识深处:
“林凡!别发愣!听我说!”
“反灵能矩阵只能压制‘量’,无法抹杀‘质’!你体内的三相之力——混沌、生命、圣光,在法则层面上远远高于这头只知道吞噬的怪物!”
白的语速极快,却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打在林凡的神经上:
“把它们压缩!把你所有的本源力量当做高爆燃料,强行灌注进柳师诗的灵脉!现在的她是个没有子弹的枪,你必须做那个击发者!只要能量达到足以驱动界梭的临界点即可!”
“虽然这会对他人的经脉造成不可逆的冲击,但这是唯一的机会!做不做?!”
“做!”
林凡眼中的迷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孤注一掷的狠戾。
他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柳师诗圆润的香肩,将她整个人重重地抵在身后那充满粘液、还在不断蠕动的肉壁上。
“看着我!柳师诗!”
林凡的吼声如同一道惊雷,强行震散了柳师诗眼中的恐慌。
在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与腥臭中,他那双仿佛燃烧着信念火焰的眸子,如同两盏永不熄灭的灯塔,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白的话你听到了吗?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引导,把你的信任交给我!现在,只有我们能救大家!”
“柳师诗,你不需要出力,你只负责做导管和扳机!无论多痛,绝不能松手!”
“会……会很痛吗?”柳师诗看着林凡那双逼视着自己的眼睛,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下意识地问道。
“会比死更痛。”林凡没有撒谎,声音沙哑,“但能活。”
话音未落,林凡不再犹豫。
他猛地向前一步,身体紧紧贴上柳师诗娇躯的同时,双手猛地变势,一手按住她的后心,一手抵住她的丹田(灵能核心)。
“轰!”
那是林凡毫无保留的爆发。
被压抑到了极致的三相之力,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流,不顾经脉承受力地强行灌入柳师诗体内。
“呃——!!!”
柳师诗并没有发出尖叫。
在能量灌入的刹那,她整个人猛地绷紧,修长的脖颈向后仰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被生生掐断的、破碎的呜咽。
那是痛到了极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的生理性休克。
这绝非此前与艾米莉亚共鸣时的那种水乳交融的顺畅。
在自身灵能回路被死死锁住的情况下,林凡那霸道至极的异种能量简直就像是滚烫的铁水,被强行灌注进了她脆弱的灵能回路里。
它们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像一把把粗砺的钢刷,强行以破坏的方式冲开堵塞的节点。
“嘶啦……”
她身上那件原本就破损的深紫色晚礼服瞬间被体内爆发出的高温汗水浸透。
借着微光可见,她白皙的皮肤下,无数条血管如同蚯蚓般狰狞地暴起,呈现出诡异的金红色,仿佛下一秒就会撑破皮肤炸裂开来。
痛。
太痛了。
就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同时切割着她的灵魂。
眼泪不受控制地因剧烈的生理刺激而狂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但她没有推开林凡。
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精于算计的女王,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动容的韧性。
她那修剪精致的指甲,因为剧痛而深深地、死死地嵌入了林凡的手臂肌肉里,甚至掐出了血痕。
她没有求饶,而是死死咬着苍白的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让自己没有昏死过去。
“啪!啪!”
四周的触手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威胁,发了疯似地向着林凡和柳师诗涌来,试图打断这最后的仪式。
林凡根本无法腾出手来防御。
他维持着能量灌注的姿势,猛地弓起背脊,将怀中的柳师诗死死护在身下,用自己那宽阔的后背构筑成了一道血肉盾牌。
“噗嗤——!”
那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肉撕裂声。
带着倒刺的触手狠狠抽打在林凡的背上,每一次抽击都带走一片血肉,深可见骨。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猛地一颤,但他那双扣住柳师诗肩膀的大手,却纹丝不动,稳如磐石。
“唔……”
柳师诗被按在林凡怀里,脸颊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她听着那个男人强有力却略显急促的心跳,清晰地感受着每一次重击落在他背上时传来的震颤。
甚至有温热腥甜的液体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滴落在她的脸颊上。
那是林凡的血。
在这一刻,柳师诗心中那层由精明、算计和利益构筑了多年的坚硬外壳,在这一滴温热的鲜血面前,轰然碎裂。
作为以商人身份伪装自己、历经常人无法想象的荣耀,屈辱和遗忘的她,本以为自己内心已经坚硬如铁。
但此刻,在这生死的边缘,在这个充斥着腥臭与绝望的胃袋里,她被迫完全剥离了所有的骄傲和掌控感。
林凡带来的那种不惜一切代价、拿命去填的“绝对安全感”,让她那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烈悸动。那已不是情欲,而是一种刻骨铭心的归属感。
原来……这就是被人保护的感觉吗?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恐惧。
她在那令人窒息的怀抱中猛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中不再有算计,只剩下一种疯狂的决绝。
“不用……管我……”
她浑身都在剧烈痉挛,从牙缝里挤出破碎却坚决的字眼:
“我……受得住……冲开它!!”
“林凡!只有你能看到那个点!”
白那冷静而急促的喝声在两人脑海中炸响。
此时的白也并不轻松。她一手抓着紫瞳的裙带,另一只手在虚空中飞速划动,指尖溢出点点银芒。
她正在透支自己的本源力量,强行在紫瞳周身构筑起一道小型的斥力场,帮这只快要力竭的小猫抵消那来自下方酸液池的恐怖吸力,并弹开了数道射向她们的毒液。
“只有你能定位那个空间薄弱点!但只有柳师诗能操作界梭切开它!”白厉声喝道,“她是那把刀,你是握刀的手!别浪费时间!导引她!”
“收到了!”
林凡咬紧牙关,眼中金光大盛。
在他的“界语者”视野中,周围那令人作呕的肉壁变成了无数复杂的能量线条,其中有一个微不可查的黑色塌缩点——那是母体空间折叠的奇点!
“师诗!借你的手一用!”
林凡大吼一声,抓着她的手腕,强行调整了界梭的角度,直指那个死穴。
“就在那里!把它给我切开!!!”
柳师诗感受到了林凡的意志。
她没有丝毫抗拒,反而顺着林凡的引导,将体内那股火种一般的能量,毫无保留地全部导向手中那枚已经开始发烫的界梭。
这是两人的合力一击。
林凡提供绝对的力量与精准的坐标,柳师诗提供精密的术式解析与空间切割。
“给我……开啊!!!”
“嗡——!!!”
原本黯淡无光的古朴界梭,在这一瞬间仿佛苏醒的神明,爆发出刺破这腥红黑暗的璀璨银光!
一道细如发丝,却锋利到足以斩断法则的银色丝线,无声无息地切过了那块厚重的肉壁。
空间,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