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这个赌注一出,在场的所有权贵都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看着古斯特。
南城门!那是黑铁城的咽喉,是连接荒原与城市的生命线!古斯特这是疯了吗?
林凡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看着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第一次正眼看向古斯特。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看一个卖力表演、却拙劣无比的小丑。
“南城门?半座城?”
林凡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摇了摇,语气淡漠得仿佛在拒绝一件廉价的地摊货:
“古斯特,你的赌注确实不小。但在我眼里,依旧不够。而且你的演技也太拙劣了。”
这话一出,古斯特的瞳孔剧烈收缩,但他依然强撑着那副不知所措的表情,故作惶恐:“陛下这是何意?小人是一片赤诚”
“行了。”
林凡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轰!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古斯特,让他后面辩解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我对你的破烂城市没兴趣,对你的半壁江山更没兴趣。”林凡的声音冷冽,“这样吧,我赢了,我只需要你给我提供一个情报。我输了随你处置。”
古斯特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陛下想知道什么情报?”
林凡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
“混元鼎!”
听到这三个字,古斯特的机械义眼猛地停转了一瞬,虽然他掩饰得极好,但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还是被林凡捕捉到了。
这老东西,果然知道!
古斯特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体内的颤抖,猛一挥手,声音冷酷如铁,不再废话:
“碎岩者,出来!既然贵客愿意指点我们,那就别客气!让陛下看看,咱们黑铁城的实力底蕴!”
“吼——!!!”
随着古斯特的命令,擂台后方的阴影深处,猛然爆发出一声混杂着野兽嘶吼与高压蒸汽泄露的恐怖咆哮。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有一头地底的梦魇正在挣脱枷锁。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每一下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机械液压声与血肉挤压的濡湿声响。一个身高超过三米、全身覆盖着厚重暗黄色合金装甲的庞然大物,迈着沉重的步伐,撞破了黑暗,走到了惨白的聚光灯下。
这绝非纯粹的机械造物,而是一具令人作呕的血肉炼金杰作。
那些厚重的合金装甲并非穿在身上,而是被粗暴地用铆钉直接钉死在它灰败、膨胀的肌肉之上,装甲缝隙间,暗红色的增生肉芽如同活蛆般蠕动,甚至包裹住了部分金属管线。它脊椎上植入的一排排气管,正随着呼吸节奏,喷吐着带有硫磺味的浑浊白烟。
它没有手。
双臂肘部以下被彻底截断,断口处,无数条经过炼金强化的暗红色肌腱与金属传动轴死死纠缠在一起,驱动着两根巨大的、正在高速旋转的黑金合金钻头!
那钻头上刻满了散发着不祥幽光的灵能符文,上面沾满了干涸的黑血和碎肉,随着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空气都被这恐怖的转速与灵能波动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它的胸口被挖开,镶嵌着一个半透明的强化容器。容器内,一颗硕大、畸形且剧烈搏动的变异心脏正浸泡在沸腾的绿色炼金药液中,那正是它那颗散发着狂暴热浪的“断江级”高阶能量核心!
碎岩者,黑铁城最强兵器,古斯特独霸一方的底牌之一。
它的实力评级,赫然达到了恐怖的“断江七星”!
古斯特为了测试林凡这群“过江龙”的深浅,一上来就扔出了这样的王炸。
“真是个令人作呕的丑陋铁疙瘩呢。”
一个娇俏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嫌弃的甜美嗓音,突兀地打破了场上那令人窒息的凝重。
林凡转过头,看着正趴在藤蔓扶手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卷着发梢打哈欠的紫瞳,淡淡地唤了一声:
“紫瞳。”
“嗯?”紫瞳懒洋洋地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水波流转,带着一丝好梦被扰的不满,像是一只刚睡醒的波斯猫。
林凡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那柔顺的双马尾,目光顺势下移,扫过她那一身华丽洛可可蓬蓬裙,以及那双包裹在油润白丝中、线条优美得令人窒息的纤细小腿,眼神微微一顿。
“你要不要换身衣服?”林凡有些迟疑,目光在她那被束腰勒得岌岌可危的胸口停留了一瞬,“这身裙子打起来不太方便吧?”
“对付这堆烂肉?”
紫瞳顺着林凡的目光,瞥了一眼擂台上那个轰鸣作响、喷吐着硫磺黑烟的庞然大物,不屑地撇了撇嘴。
那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眼中闪过一丝属于妖灵王族特有的高傲与轻蔑:
“用不着!主人不是喜欢紫瞳这套衣服吗?给主人跳支舞~”
紫瞳猛地一甩头,双马尾高高扬起,带起一阵香风。
“好。”林凡笑了,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那就去把那个铁疙瘩拆了,别弄脏了裙子。这可是你柳姐姐送你的。”
“嘻嘻,知道啦主人!看我怎么把它拆成零件!”
紫瞳瞬间来了精神,她像一只被解开锁链的小野猫,足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
“嗖——”
空中划出一道粉白色的残影,伴随着一串清脆悦耳的“叮铃”声。
下一秒,她已经稳稳地落在了那布满暗红血污与机油的钢铁擂台之上。
巨大的反差感,瞬间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眼球,让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一边是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被粗暴铆接的重型装甲包裹、肌肉缝隙间流淌着恶心粘液、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战争巨兽;
另一边,却是一个穿着华丽洛可可蓬蓬裙、娇小玲珑得仿佛一捏就碎的可爱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