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雨墨很想说一句,唐怜月的脸长在她的审美点上了。
但是,看着大家长如此为自己着想的份上,她就说这话惹他生气了。
想到这儿时,慕雨墨脑海中有片刻的呆愣。
以前,同伴的生死对他们来说,轻如鸿毛。
而现在,雪薇和青羊会愿意为了同伴殿后而死,而她也会愿意因为大家长别扭的关心而动容。
因而,不管外界如何看,如今,他们暗河是真的到达彼岸了。
苏昌河发泄完后,他还等着慕雨墨像往常一样反驳他呢?
结果,他等了半天,什么都没等到不说,这丫头怎么正在走神中,而且还时不时地点头。
这是在应和他说的话?
苏昌河细数自己在慕雨墨身上碰到的钉子,心里的小人儿赶紧摇摇头,否决这个说法。
可不是赞同他的说法,又为何要点头?
等等,慕雨墨这丫头不会被唐怜月伤的太狠了,她精神都不正常了吧?
苏昌河越往深想,便越觉得自己猜测是对的。
他犹豫了一会,到底是对慕雨墨的关心胜过了毒嘴,“咳咳,那个,你如果真的那么喜欢那个唐怜月,我们临走前把他打晕带走也不是不行。”
慕雨墨差点没跟上苏昌河跳跃的思维,“什么打晕?”
“不是,我跟唐怜月已经结束了,不对,是我跟他根本就没有开始,而且,也不会再开始了。”
“好了,大家长,你呀,还是赶紧去照顾雨哥吧,我的事,我能自己处理妥当。”
苏昌河还是不习惯在苏暮雨以外的人露出自己柔软的一面,他当即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慕雨墨的眼睛,傲娇道:“你当我愿意管你,还不是我家暮雨把你当成妹妹。”
见状,慕雨墨学着苏昌离对苏暮雨的称呼,拉长声音,喊道:“好,哥夫!”
慕雨墨的这声“哥夫”算是她彻底认可苏昌河成为苏暮雨的伴侣了。
毕竟,若非真爱,就苏昌河这个狗脾气,哪能做到爱屋及乌,关心她的感情,还说要为她掳人。
这天,昏迷数日的苏暮雨终于醒过来了。
他一醒过,白鹤药庄上空的天都蓝了几分,苏昌河也不再是看谁都不顺眼,都想骂两句易燃易爆的状态了。
屋内,苏暮雨靠在苏昌河身上,伸出手老老实实地让白鹤淮诊脉。
在诊脉过程中,苏昌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打扰白鹤淮。
白鹤淮顶着暗河众人的压力,收回手,道:“恢复的不错,经脉损伤也都好了,至于耗损的内力,只能靠你自己慢慢恢复了。”
闻言,众人紧绷多日的心终于放回原位了。
苏暮雨看着白鹤淮一副劳心劳力的模样,他心里颇为自责,“多谢神医!”
白鹤淮刚想说“不用道谢,给钱就行”,然而,她话还未说出口就看到苏昌河低沉的脸色,她赶紧将话又咽了回去,摆摆手,道:“没事,没事,医者的本分嘛!”
别看白鹤淮话话的大方,实则心都要滴血了。
其实,若按照白鹤淮之前的性格,管你是谁,就是皇帝来了,不给钱,别想让她出手治病。
可是,苏暮雨昏迷的这几日,她实在是被苏昌河折磨怕了。
就问谁能顶着住苏昌河每隔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就拉着他给苏暮雨诊一次脉啊!
真的,这几日,她诊脉都要诊吐了!
所以,钱什么,有时候,也是可以后退一步的。
苏暮雨虽不知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白鹤淮的脸色,他就知道没少被昌河使唤。
可是,昌河也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他能怎么办呢?
罢了,他还是保持沉默吧!
同时,苏暮雨想着黄泉当铺内应该有不少名贵药材,不如就借花献佛送白鹤淮,毕竟,日后无剑城若能有一位药王谷的神医坐镇,也是好的。
呃,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苏昌河打的是白鹤淮现有价值的主意,而苏暮雨则打的是白鹤淮未来价值的主意。
苏暮雨又短暂修养几日,他身上的伤已全部好全了不说,其内功修为经过这次与浊清的死战,有了不小的提升。
他现在的心境也上来了,乃是妥妥的半步神游玄境。
至于苏昌河,他体内阎魔掌的反噬之力虽已压了下去,但仍是个隐患。不过,只要有苏暮雨在,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另外,他现在也是实打实的半步神游玄境,但若是战中爆发,往上冲一冲,也能到达伪神游玄境。
伤养好了,便该处理正事了。
毕竟,这天启城,大家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愿意在这里待着了。
苏昌河将浊清给他的圣旨放到苏暮雨面前,并从他主动接触大皇子开始讲起,到琅琊王的不作为和大皇子仅被剥夺继承皇位资格入钦天监关禁闭的惩罚。
当然了,还有唐灵皇还在药庄里关着,唐怜月时不时就来问问神医,他大师兄有没有好转的事。
听后,苏暮雨看着圣旨上允许卓月安重建无剑城的字迹,他才知道昌河在背后为他做了多少的事。
苏昌河见苏暮雨眼圈红了,他熟练地将人抱住,同时,改变话题,转移苏暮雨的注意力。
至于是什么话题,那个几乎每日前来报到的唐怜月不就是明摆着的话题吗?
“暮雨,你说这唐怜有时间每天过来询问他师兄的恢复情况,没时间问一句雨墨。”
“还好,雨墨跟我说,她不喜欢唐怜月了,不然,呵呵,我非得一阎魔掌将他打出药庄不可。”
苏暮雨正吸取这次同琅琊王合作失败的教训,并思考暗河接来的路该如何走,正好听到唐怜月和慕雨墨的事,他不禁问道:“雨墨是真的放下唐怜月了吗?”
苏昌河越说越不确定起来,“我看未必,不过,既然雨墨都说了,她不会再去唐怜月,而且,每次唐怜月来药庄,她都避开了,应该会慢慢忘了的吧?”
苏暮雨从慕雨墨避开的唐怜月的行为就这丫头并没有真正放下,既如此,与其让唐怜月成为慕雨墨心中的求而不得,不如满足雨墨的心愿。
而且,唐灵皇不是还需要他出手救治吗?
呃,怎么说呢?
身为北离江湖之光的琅琊王都会利用暗河达成自己的目的,这让一直以来固守承诺的苏暮雨觉得有时候也可以变通一下。
再说了,是琅琊王一方先不守诺,那么,他在医治唐灵皇一事上提点小小的要求,不过分吧?
苏暮雨并非不善谋略,而是他的教养不允许他这样。
不过,如今暗河只差治好唐灵皇,而琅琊王府明显是空手套白狼。
既如此,他也不必客气。
“昌河,我们治好唐灵皇的药人之毒,那他换唐怜月入赘暗河,你觉得如何?”
苏昌河听到前半句话,他一脸的不情愿,而听到后半句时,他的脸色立刻转晴。
同时,他诧异的看着自家夫人,说实话,他是真没想到老实如苏暮雨能想出这个方法成全慕雨墨。
但不得不说,这个提议,他疯狂心动了。
然而,兴奋过后,苏昌河立马化身小醋包,缠着苏暮雨闹道:“苏暮雨,我才是你的夫君,你如此为慕雨墨着想,我要生气了。”
苏暮雨明知苏昌河是装的,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自己选的人,自己哄呗!
“昌河,青羊这次伤的太严重了,需要长时间的静养。”
“而且,他跟我说等无剑城建好后,他就带着雪薇去江湖上转转。”
“到时候,慕家的事务还不是要靠雨墨接手。你就当唐怜月是我送给她继任慕家家主的礼物,好不好?”
闻言,苏昌河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等式:慕青羊罢工 = 慕家群龙无首 = 他这个大家需要接手慕家事务 = 他跟暮雨独处的时间会被大大压缩!!!
不行,绝对不行!
苏昌河从吃醋状态中脱离,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点点头道:“暮雨说得对,雨墨以后要接手慕家家主的位置,唐怜月确实应该入赘暗河。”
“再说了,能嫁给雨墨,那是唐怜月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