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苏昌河一直觉得琅琊王能把自己弄成如今这个地步,他就不值得投靠,只是,他家暮雨太过固执,他也就随了苏暮雨的心愿了。
现在,苏暮雨能看清现状,他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出言反对。
虽然,他还是觉得苏暮雨的计划太过天真了。
雪月城之所以能够独立,是因为它有如今天下第一的百里东君,唯一的枪仙和一位剑仙坐镇,以及雷节哀堡、唐门、剑心冢等同盟。
可是,暗河呢?只有一身的污名,即使无剑城真的建起来了,恐怕也会遭受那些名门大派的联合打压。
不过,苏昌河从不会唱衰自家夫人的提议,他只会暗中帮助苏暮雨达成心愿。
第二日,李心月传来消息:三日后,风雪楼,一见!
苏暮雨对这次见面还是很期待的,反观苏昌河,他根本没把这次与琅琊王的见面放在心上。
只是,看着苏暮雨这么高兴,他也不忍说些扫兴的话,便借口想体验一下人间烟火下楼逛街了。
苏暮雨能看出苏昌河有事瞒着自己,但是出于对苏昌河的信任,他没有多问。
再说了,他若是连苏昌河都不信,这个世间便再无他可信之人了。
苏昌河以合作的名义约见大皇子萧永和大监浊清。
他直接开门见山,表示暗河可以帮助大皇子夺嫡,但是,暗河必须到达彼岸。
浊清问,何为彼岸?
苏昌河直接要了一座城。
大皇子直呼:“苏昌河,你大胆!”
闻言,苏昌河冷声道:“我向来胆子大,所以,现在,我才是暗河的大家长。”
浊清的养气功夫很好,或者书说,他根本就是把暗河当刀,所以,一个注定不会实现的承诺,其内容为何,不重要。
随后,浊清细数几位皇子的背后势力,表示大皇子现在最大的竞争对手是六皇子萧楚河,所以,只要暗河可以拉琅琊王下马,一座城池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苏昌河不傻,他直接要求暗河可以配合大皇子的一切行动,与其共同对付琅琊王,但前提是他必须拿到一封写有将无剑城归于暗河,且不受朝廷管辖的圣旨。
一开始,涉及圣旨,浊清自然不会答应。可是,苏昌河也不是吃素的,他直接以真气控制酒杯中的酒水攻向浊清。
浊清虽然凝水化冰,挡下苏昌河的攻击,可是,他隐藏在桌底下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没想到苏昌河的内力居然如此深厚,距离他只差一步之遥。
拥有如此实力的苏昌河,更值得他合作了。
同时,他了解当今陛下对琅琊王猜疑和忌惮已经到达了顶峰,只要他让瑾宣再在陛下耳边再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不过是一座遗址,陛下会同意暗河提出的要求的。
更何况,到时候,暗河除掉琅琊王,必定会元气大伤。届时,杀害皇室子弟的罪名就会落在暗河头上,那圣旨也就没了用处。
因此,浊清同意了苏昌河的要求。
皇宫内,萧若瑾再一次从熟悉的噩梦之中醒来,他梦见萧若风手持长剑走到他的床前,猛地抽出利剑,刺入他的身体。
这样的噩梦,他已经足足做了半月有余了。
一旁伺候在侧的瑾宣不动声色的问道:“不知陛下是否来看清梦中之人的脸,若是真有其人,亦能提前防备。”
萧若瑾喃喃自语道:“是啊,是要有所准备了。”
见状,瑾宣默不作声的退下了,有时候,说的太多,反而不好,他只需要按师父的要求,适时说上一句话,假以时日,便会使萧若瑾主动对萧若风动手。
明日就是白鹤淮药坊的开张之日了。
苏昌河、苏暮雨都被白鹤淮抓了壮丁,让二人连夜多写些包药的封口条。
苏昌河看着苏暮雨写好的“白鹤药庄”四个大字,皱眉道:“为何是白鹤药庄,不是昌暮药坊,不是我们出钱帮她租的院子吗?”
“还有,既然是她的药庄,为何要让我们写这个。”
苏暮雨一边写,一边解释道:“神医说了,在南安城,她都是在替我们两个干活,这次她要尝尝当老板的滋味。”
“而且,昌暮药坊这个名字终究太过引人注意了。我们虽无需隐藏身份,但是,也没必要让天启城的人误以为暗河有扎根天启城的想法。”
苏昌河将写好的封条放下,他虽觉得苏暮雨有些太过小心谨慎了,但是,既是苏暮雨的意思,那他也不去挑拨天启那些人的敏感的神经了。
“行吧,那就听我家暮雨的。”
说罢,他见苏暮雨还要继续写封条,正色道:“好了,先不说这个了,我们先说说正事。”
“暮雨,天启城的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现在,琅琊王那边也只是答应见我们一面,见过之后,他是否愿意帮助我们,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我们必须早做打算了,比如,黄泉当铺里的东西,也该发挥它的效用了。”
“还有那个向你示好的掌柜,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就在我们后边捡现成的吧?”
“黑暗里的人想要沐浴在阳光下,不出力怎么能行?”
说罢,苏昌河拔出腰间的寸指剑,将其狠狠插在桌子上,露出那属于眠龙剑的剑柄。
当然了,他就是耍个帅,剑柄里早就没有钥匙了。
苏暮雨想了想,道:“可以,但是不能大量出现在江湖上,尤其是各类珍宝、独属于各个门派的标志性物品更是不能出现。”
“还有,就算是金银,也必须融后重铸,方可使用。”
苏昌河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你想要重新建造无剑城,只有钱怎么够?”
“再说了,有了那些东西,无论我们投向哪一方势力,他们对我们只会欢迎。”
苏暮雨知道他若解释清楚,昌河便会一直惦记着黄泉当铺里的东西,便道:“黄泉当铺和北离江湖牵连太大,一旦那里面的东西出现在江湖上,必定会引来百晓堂的探查。”
“昌河,你要知道那里面的东西足以武装出踏平天启城的军队,若是暴露,我们面对的就不是世人的偏见,而是北离的军队了。”
“之前,我问过掌柜,暗河在当铺中的东西,还有谁知晓此事。”
“那掌柜说,除了影宗宗主,便只有百晓堂了。不过,掌柜的跟我保证过,百晓堂只知道黄泉当铺中藏有暗河百年积累,但到底有多少东西,百晓堂并不清楚。”
“现在,影宗宗主已死,而且,依他的性格,必不会将此事告知给旁人,不足为虑。”
“至于百晓堂,我已经让掌柜改了账册,并销毁真账册。现在,我们暗河在黄泉当铺的积累只有金银珠宝,以及三家收藏。”
“昌河,我们绝不能暴露黄泉当铺里的东西,暗河的路已经很难了,你不能再给它增加阻力了。”
苏昌河之所以打黄泉当铺的主意,也是想加重暗河在琅琊王那些人眼里的地位,免得一个两个的都瞧不起他们暗河。
可是,听完苏暮雨的分析后,他不由得冷静下来了,确实,暗河因内乱老一辈的战力都没了,现在确实不宜太冒头了。
“那行吧,我都听你的。”
苏暮雨确认苏昌河是真的放弃了后,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现在真是深刻体会到那句话“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这两日,为了让白鹤淮的药庄尽快开张,也是因为他见昌河难得想要体会人间烟火,便没多关注昌河。
谁想到,昌河直接打上黄泉当铺的主意了。
真是,哎,以后,他还是把昌河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吧!
这日之后,苏昌河发现他家暮雨更粘着他了,暗道:果然是我苏昌河,魅力就是大,迷得我家暮雨一刻都离不得我。
随即,苏昌河更是事事报备给苏暮雨,就是为了苏暮雨能有安全感。
苏昌河:没错,爱夫人,我论第一,没人敢论第二。
苏暮雨:嗯,多盯着点,确实有效果,以后还是得继续。
阴差阳错之下,误会就这么产生了。
不过,倒是让夫夫之间的感情更加深厚了。
从前,白鹤淮非常喜欢围观夫夫二人的秀恩爱现场。
现在,呵呵,她表示,甜度超标,且对于单身人士太不友好,她还是有选择的围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