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世子爷,近来一向安好?”陈铁山朝着刘洵和刘基父子二人拱手问道。
“嗯。”刘洵非常简单的点了点头,而刘基干脆不说话。
陈铁山见自己自讨没趣,又朝着沈玉城打了个招呼。
“沈总兵,久违了。”陈铁山拱手笑道。
沈玉城淡淡一笑,稍稍颔首:“大将军久违了。”
众人入了文华殿,各自落座。
宫女在其中来回穿行,不断的摆上酒菜。
陈铁山主动和徐牧挨着,端起酒杯朝着徐牧笑道:“国公爷,敬你一杯。”
徐牧笑着端起酒杯示意,待陈铁山饮下一口之后,徐牧则没喝酒,直接将酒杯放下。
陈铁山先前说的话不假,他能有今天,全靠徐牧提拔。
可是,陈铁山自己却并非这个意思,他觉得自己有今天,全靠他自己的努力,跟徐牧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徐牧哪里看不出陈铁山的想法?
他就没想过要跟陈铁山饮酒作乐。
虚与委蛇,那没什么意思。
双方现在的局面,就差直接动兵戈了,还在这虚伪的对话,那不符合徐牧的性格。
陈铁山也注意到了徐牧的表情变化,见其放下酒杯,半点面子也不给,心下一片冰冷。
这小子,当了个国公,就以为自己了不得了?
难道他不知道,如今的辽州,早已不在他的掌控之中,而被他陈铁山全盘掌握了吗?
双方要是公然撕破了脸皮,陈铁山把官道一断,凉州必定江河日下。
陈铁山如今敢跟徐牧明里暗里的唱反调,正是因为他以为自己掌握了凉州的经济命脉。
凉州非常依赖外商,尤其是从西陆横渡而来,进入凉州行商的外邦商人。
陈铁山掐着凉州的脖子,如何甘心继续伏低做小?
他一直想跟凉州派系平等对话,可凉州派系却始终一副凌驾于他头顶上的势态,这让他心中极度不爽。
所以,他也愈发的想跟徐牧明里暗里的作对。
动凉州府库,收买凉州地方派系,都是陈铁山在暗中操盘。
“国公爷竟然这点面子也不给,一口酒也不愿意和我饮下?”陈铁山端着酒杯,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你动凉州府库,煽动民意的时候,可没想过要跟本国公好好商议商议。”徐牧淡淡说道。
“国公爷说的哪里话?我远在辽州,怎么可能动凉州府库呢?”陈铁山笑着回应道。
徐牧淡淡一笑,理了理衣角。
“这话倒是本国公说错了,是凉州府库内几百万石粮食,自己长了翅膀飞走了才对。”徐牧笑道。
陈铁山听徐牧一口一个本国公,心中愈发不爽。
他陈铁山如今的地位,未必比徐牧低?
也就是朝廷没给他加封勋爵罢了。
他要是加封个国公头衔,哪里比徐牧差?
手握几十万重兵,掌控商业交通要塞,家底富可敌国。
这该死的徐牧,怎么就是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
可陈铁山也知道,再与徐牧对话,也不过是自讨没趣罢了。
这时,恰逢有人过来,向陈铁山敬酒。
陈铁山也就跟其他人攀谈去了,不再理会徐牧。
这时,刘基凑到了徐牧身边落座。
“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刘基沉声说道。
“人家手里握着重兵,以为自己如今权势滔天,可不就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徐牧淡淡笑道。
陈铁山这样的人,将小人得志演绎的淋漓尽致。
因为他动了凉州府库,而徐牧还得忍让多时,这也让陈铁山愈发的得意忘形。
只是,徐牧何时会将这样的小人放在眼里?
陈铁山以为徐牧现在不动他,将来也不敢动他?
如果不是考虑到凉州百姓,徐牧可以随便找个由头,发兵征讨陈铁山。
只是徐牧并不想生灵涂炭,不想因为战争而影响了凉州的民生。
凉州大几百万百姓,何必经受战争的痛苦?
不过,收拾陈铁山依旧是早晚的事情。
然而,从陈铁山的表现来看,怕不是因为徐牧这辈子都不敢对他动手了吧?
“小人得志,还想跟我等平等对话?简直是笑话。”刘基笑道。
徐牧笑着朝着陈铁山看了一眼,见有人对他疯狂的溜须拍马,而他被拍的非常高兴。
徐牧就忍不住想笑。
刘基说的不错,这就是小人得志。
刘基往徐牧身边凑了凑,小声说道:“大哥,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找个地方把他给做了。”
“要杀他,没那么容易的。”徐牧淡淡说道。
“我看也不难,我们能调动的武人,杀他一个陈铁山,完全不在话下。最好别让他返回辽州,否则就是放虎归山。”刘基说道。
刘基觉得,这么好的刺杀机会,决不能放过。
“他陈铁山敢来,必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们难道不是一样吗?朝廷的想法,未必跟我们有所差别。朝廷要刺杀我们,是随便能刺杀的吗?”徐牧淡淡说道。
“我觉得值得一试,能杀最好,不能杀”
“不能杀,陈铁山就要提前翻脸,对我们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