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突然行礼,让几人始料未及。
他们一时之间,不知作何答复。
这时,杜辉上前来,沉声道:“别说你们就这几万民兵,就算你们有几十万人,又能如何?
若非国公爷仁义,此刻只一声令下,率领凉州数万铁骑前来,尔等可能应对?
国公爷独身前来,便是不想你们自己误了自己的前程。”
杜辉这一番话,让众人清醒了过来。
是啊,他们就算能拿下定康城又能如何?
他们难道是凉州军的对手不成?
而徐牧今晚独身前来,苦口婆心的劝说,又对他们行礼。
众人一时之间,羞愧难当。
“我等草民,如何受得起国公爷大礼?”
“国公爷,我等知错。”
“我等知错!”
数人皆在徐牧面前跪伏在地。
徐牧上前,一一将其搀扶起身。
“错在我,而不在你们。是我这数月来,忽略了你们的生计,才导致那些奸人得逞,害的你们走投无路。”
徐牧动容的说着。
“信我,都回家去,不要作乱。我徐牧一定会给你们所有人一个满意的答复,绝不让你们任何一人失望。”
众人一时之间,声泪俱下。
徐牧的诚意,他们听在耳中,记在心里。
这位在他们眼中,可是比天还大的国公爷啊。
堂堂国公爷,又是道歉又是许下诺言,他们如何能不信?
徐牧不跟他们计较聚众作乱,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国公爷,我等这就遣散了部众,率领大家各自回家去。”
“对,我等相信国公爷。”
“凉州有国公爷,这天塌不下来!”
众人纷纷出言。
徐牧连连点头,沉声说道:“就算天塌下来了,也有本国公替你们顶着。”
徐牧只一人,劝退了数万流民军。
眼看着各自领着各自的人散去,徐牧的目光深邃。
待四周安静下来,徐牧依旧看着最后一股流民撤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
而这时候,徐牧身后的数人,也才明白徐牧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大。
一人一言,让数万人心悦诚服。
这才是一方封疆大吏该有的魄力。
跟在这样伟岸的人身边,他们只感觉自己脸上都有光。
好一个慷慨激昂。
然而,慷慨过后,人人却又陷入愤慨。
这些该死的地方官吏,竟敢煽动民意,聚众谋乱!
简直是罪该万死!
“国公爷,接下来应当如何?”杜辉问道。
徐牧找了一块石头,在上面坐下。
“把马拴好,在此处等着。周觅罗宽等人想杀我,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过了这个村,他们可就没这个店了。”徐牧沉声说道。
“国公爷不走?”杜辉立马问道。
“走?呵呵。”徐牧冷冷一笑。
这时,周觅等人已经得知了徐牧一人劝退数万流民军的事情。
他们一个比一个惊讶。
徐牧红口白牙,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这就将所有的流民军尽数劝退了?
这张嘴巴,究竟有多大的影响力啊?
他们现在也才明白,何为一方封疆大吏,何为一地国主。
这种人在地方上的影响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罗宽等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本以为,流民军会涌来,然后趁乱找到徐牧将其围杀在乱局之中。
如此一来,他们的危难迎刃而解。
可这乱子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周觅问道。
“还能怎么办?”罗宽冷声反问道。
“依我看,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了。”另外一名地方官员说道。
“废话!”罗宽冷声道。
事已至此,哪还有其他出路?
众人面面相觑,各自露出狠辣的神情。
“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罗宽咬牙切齿道。
这罗宽,哪里还有半点老实巴交的模样?满脸都是杀机,恨不得当场就将徐牧给弄死。
“走!”罗宽立马说道。
几名地方官员,带着一群武道高手,前往徐牧所在的地方。
数百人围了上来。
见徐牧身边只有几人,可一时之间,却都不太敢靠近。
徐牧就坐在一块石头上,看起来脸色颇为阴沉。
“国公爷,他们来了。”杜辉说着,握住了腰间的佩刀。
他的武道境界不算高,不太擅长打打杀杀。
但他心下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该听国公爷的,不要天天沉迷青楼酒肆,有闲暇时间,该多练练武。
毕竟,练武的资源,国公府都是现成的。
杜辉身为徐牧的心腹,有资格随便取用。
众人缓缓靠近。
周觅突然朗声道:“杀了他,搏他一个朗朗乾坤!”
“杀了他!”
“给老子上!”
数百人,纷纷抽出武器,从四面八方围杀向徐牧。
这些人当中,虽然没有顶级武道强者。
但他们人多啊,就算徐牧身边有几个武道大宗师圆满,那又如何?
一窝蜂的上去,趁乱杀了徐牧,他还能有地方逃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