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属于高寒地带。
不过好在凉州人冷热皆宜。
凉州热起来就跟火炉子里烤似的，冷起来又如同冰窖。
杜辉一行人倒也还算适应。
他为国公爷办事，走南闯北，什么偏僻落魄的地方都去了。
从青州边缘地带深入青州，这一路的自然景观好看是真好看。
但本地人穷困潦倒也是真穷困潦倒。
跟凉州城比起来，青州州城简直落魄的不像样子。
这里的娱乐活动极少，只有青楼酒肆和赌坊。
青楼也就算了，杜辉逛了两家后，兴致缺缺。
本来身上还有几百两银子可以花销，想着到青州了，得享受享受当地的风土人情。
主要是享受青州的女人情。
现在这情况是，有钱也花不出去啊。
青楼是没法玩了，杜辉的嘴养的很刁，不是什么紫色的女乐都能下得去嘴。
如此一来，只有去赌坊里头耍钱了。
这赌坊里面，同样是鱼龙混杂。
想要打探更加具体的消息，相对来说就简单很多。
可能是由于青州确实缺少娱乐活动，以至于当地赌坊的生意非常好。
三教九流的人，混杂其中。
如此一来，消息流通量也比想象中的更加巨大。
杜辉根据目前所掌握的线索，深入调查了一番。
这里没有陈铁山的眼线盯着，所以可以放肆的调查。
十多条过后。
杜辉结束了本次出行，带人返回凉州。
他本就不想在青州待着，要不是为了查案子，他才懒得留在青州。
从青州回凉州，需要绕路。
要么绕道辽州，要么绕道蜀地。
其实绕哪里都不太方便，但杜辉还是选择绕道辽州。
沿途走的并不快，在路上又根据自己所掌握的所有信息，向往来的牧民或是商队攀谈，不经意之间搜集自己想要的信息。
等回到凉州，杜辉这一趟出行，前前后后总共过了两个月。
凉州依旧是风平浪静。
杜辉回凉州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所有的消息全部汇总，并写在了书面上。
然后连夜前往国公府，拜见徐牧。
徐牧这会儿正和燕灵官与刘忻睡一床，大战还没结束。
不过一听到小锦来报，徐牧赶忙起床，穿戴好了衣物，到书房面前杜辉。
“参见国公爷。”
“免了免了，坐。”徐牧招了招手。
杜辉立马又拱手，然后在徐牧身旁坐下。
这时，小锦端上来一壶茶，倒上两杯之后，便出去了。
杜辉直勾勾的盯着小锦的背影，那扭动的腰肢
“瞧上小锦了？”徐牧笑问道。
杜辉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没，没有。”
小锦今年都三十多了，目前还没嫁人。
可能是这姑娘心高气傲，在徐府养的娇贵了些，谁也看不上。
而徐牧从来又不做给人说媒拉纤的事儿，所以也就由着小锦去了。
“国公爷，请过目。”
杜辉连忙将书信拿出，递给徐牧，然后端起茶碗，一边喝一边思索着什么。
徐牧认真看过杜辉写的文书。
他这一手字是真不怎么样，可是内容却写的非常细致。
一条条一例例，全部罗列的清清楚楚。
其中哪里是他所得出来的确切结果，哪里是他的主观推断，也都标注的非常仔细。
徐牧看了许久，完事之后将文书烧掉了。
“你这一手字，真该好好练练。”徐牧沉声说道。
“嘿嘿。”杜辉嘿嘿一笑。
根据杜辉所调查的结果，青州文氏已经和凉州陈氏进行了深入的绑定。
青州的粮食产量极低，比凉州还低。
凉州的米粮虽然要靠外界供给，可是瓜果杂粮并不缺，而且还可以做到出口贩售。
实际上，凉州的农业并不薄弱。
这要归功于凉王府以及吕泉山那四年的努力。
青州主要是畜牧业，米粮大缺。
可是，青州也产铁矿，而且其产量不比丰州低。
陈铁山以粮食，与青州文氏换取铁制军备，主要是刀枪甲胄。
地方官府，实际上是不能私开工坊，锻造兵器的。
这一产业，向来由朝廷所垄断。
地方的武器装备，向来由朝廷所供给分配。
此外，青州还有相对比凉州还发达的马政，是产马地之一。
杜辉根据自己所掌握的线索推断，陈铁山现在所掌握的军队，不止明面上的十万，起码达到了三十万以上。
而其中起码有十万成建制的骑兵，两三万具装甲骑。
一个合格的骑兵，通常都是一人两骑。
而具装甲骑，属于军队当中的王牌。
也就是人马俱甲的重骑兵。
徐牧走的是精兵化的路子，主打一个兵不在多而在于精。
他手中大概五万兵力，清一色全地形士兵。
马上马下，都能作战。
而且，跟其他的军队有所不同，徐牧手头上所有的兵，都可以当弓兵。
不过，徐牧手中的具装甲骑，只有区区一万而已。
其他的骑兵，可算作是轻骑兵。
但是，就徐牧如今的实力，若是拿北莽的实力来比较。
他这五万军队，可以和四十万北莽游骑兵摆开阵势对杀，而不落下风。
而陈铁山的实力，也不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