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辉在靠窗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伙计站在杜辉面前。
两人商讨了很久，讨价还价。
“老爷，您怎么说？反正价钱我已经给您最公道的价钱了，您要是再压价，我可就做不了主了。”伙计说道。
“眼下中原确实很乱，翡翠是真卖不上价钱啊，你再给我低一点，那羊脂玉镯子，一两银子一个，我要五百个。”杜辉说道。
“不是，一两那标价可是十两的啊！”伙计说道。
“你看我像是人傻钱多的样子吗？”杜辉笑问道。
“老爷您是何许人也？什么都懂，何其聪明也？”伙计夸赞道。
在伙计看来，杜辉有点喜欢装。
但是，他也确实有真本事，任何品质的珠宝首饰，他一眼就能看个四五成内涵出来。
这种人跟没做过珠宝生意的人比起来，相对没那么好忽悠。
不过，这种人出手也确实更加大方。
“要不这样，我再给您降降价，六两银子一个，另外送你十个胡姬，陪你玩半个月，如何？”伙计提议道。
杜辉摇了摇头，说道：“你要是把人全送给我，我就应了。”
“那可不行，一个胡姬都得花大几十两，送你十个，岂不是白送你几百两？”伙计笑着摇头说道。
“那二两银子，胡姬让我玩半个月。”杜辉说道。
“太低了，五两，底价了。”
“既然没得谈，那就不谈了，我换一家看看去。反正老爷我也不一定要做珠宝生意，什么挣钱，我就做什么。”
杜辉说着，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锦缎花袍，气质拿捏的恰到好处。
“老爷您留步，先别走啊，再谈谈嘛。”
伙计说着，赶紧拉着杜辉坐下，然后招手唤来另外一个伙计。
“你去带两个胡姬出来，先给这位老爷掌掌眼儿。”
不多时，三名绝色胡姬，出现在杜辉面前。
他眼珠子顿时就直了。
还真别说，这月河的货物，质地是真的不怎么样。
可这胡姬，一个比一个顶级。
等他以后有钱有身份，可以开府建牙了，定要买他一屋子胡姬。
“小子，我可不能为了一点私欲，把我的裤衩子赔光了，家里还有家小要我养活呢。”杜辉摇了摇头说道。
“那咱们再商量商量价格。”伙计立马一挥手，让胡姬离去。
双方来回拉扯，商量了一整日。
最终还是做成了这桩生意。
杜辉看中的那批翡翠镯子，成本压到了三两。
这伙计给他配六个胡姬，但只让他玩三天。
三天就三天，三天也能过过瘾。
于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杜辉晚上把胡姬带到了客栈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派对。
手下们也是第一次玩姿色这么好的，一个个都直呼过瘾。
三天的玩乐结束。
杜辉带着货物，与其他商队凑成一队，离开了神煌城。
出城后没多久，两股商队分道扬镳。
杜辉牵着马前行，稍稍低着头，看着满地黄沙。
“杜爷，您是不是又有新的发现了？”手下问道。
“废话。”杜辉沉声道，“别打扰我，我在思考事情。”
众人又是面面相觑，他们这两日，没从那几个胡姬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主要是这几个胡姬刚来，对夏国语言只懂非常简单的词汇。
“我没打探到月河是谁开的，但我分析出来了，而且不会有错。”
杜辉抬头看向前方。
“这批货物，是青州的山流水，确实是很普通的货物，从工艺来看，其实不算落后，青州的宝石工艺还是很不错的。”
“青州？”
“这真是青州的货？”
“嗯。”杜辉点头，“所有的货，统统来自青州，所以月河是青州人开的。走，去青州，调查一二。”
“这批货物呢？”
“沿途卖了，我自有办法。”
杜辉带队前往青州，沿途慢慢把这批货给卖了。
亏了不少钱，但这无所谓。
他买下货物，其实就是为了赏玩那几个胡姬而已。
狠狠站起来蹬了三天三夜。
亏了一百多两银子，就当做是瓢资了。
青州与凉州相隔，但两地的往来非常稀少。
原因是因为，两州中间，被延绵的山脉所隔绝，完全无法通路。
从辽州一路到了青州，杜辉见识到了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象，令人心旷神怡。
进入青州后，杜辉开始明里暗里的调查。
很快就查明了线索。
月河商号，是青州人开的，而且来头还不小。
青州文氏。
也是青州最大的世族，掌控着整个青州。
这一深入调查，杜辉就发现，几个月前，陆陆续续有货物进了青州。
那些货物的量非常巨大，但没人知道是什么。
青州没有繁华的商业，如果在短时间内流入大量货物，一定会出现在市场上的。
而那些货物进了青州之后，突然就消失了。
所以杜辉可以断定，是青州吃下了凉州府库的物资。
青州文氏，与凉州陈氏联起手来，算计了徐牧。
此外，杜辉又查到，最近陆陆续续有物资送往神煌城。
那些物资，一定是给陈铁山送去的。
这也正是陈铁山与青州文渊之间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