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剑魂？”
林明以九渊化虚诀遮掩气息容貌，对方自然认不出。
但他一眼认出，此人正是当年与自己争夺星辰秘境资格的凌霄剑楼弟子。
数十年过去，对方仍停留在筑基巅峰。
“看来凌霄剑楼处境确实艰难，也不知玄真宗内徐师兄、陆师兄他们可曾结丹……”
心念电转间，他淡然道：“区区散修，不值一提。
你二人既是正道修士，林某倒想听听，血影教为何追杀尔等？”
“这……”
杜剑魂略作迟疑，答道：“晚辈等人乃凌霄剑楼组织的敌后小队，专为破坏血影教在边界地带制造猩红魔雾的阵法跟设施。
因连番激战伤亡惨重，这才想寻前辈求购疗伤丹药。”
“原来如此。”
林明微微颔首。
这情形，与当年他们在月影谷摧毁月魔宗据点的任务何其相似。
只是那时月影谷已被正道掌控，而如今边界地带，却是血影教占据上风。
林明负手而立，目光如古井般平静地注视着眼前二人，缓缓开口道：“你们打算用什么跟我换疗伤丹药。”
他虽非嗜杀之辈，却也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更不会无缘无故施以援手。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无利不起早才是生存之道。
杜剑魂闻言，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双手奉上：“晚辈愿以净灵玄晶相换！”
净灵玄晶！
林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此物他自然知晓，乃是一种通体晶莹剔透，内蕴七彩霞光的珍稀灵材。
不仅能洗涤法宝杂质，提升法宝品质，更能加速法宝的蕴养过程。
特别是对于剑修而言，此物更是能让飞剑锋芒更盛，实属不可多得的宝物。
作为凌霄剑楼的独门特产，净灵玄晶向来被剑修们视若性命。
想到此物对心火珠的助益，林明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涟漪。
若是能将此物融入心火珠，配合之前所得的炫阳精，定能让这件本命法宝的品质更上一层楼。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林明最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莹润的极品玉元丹，换得了这块净灵玄晶。
这笔交易简直赚得盆满钵满，要知道净灵玄晶可是三阶灵材，在市面上向来有价无市。
相比之下，极品玉元丹在玄真宗或是凌霄剑楼这等大宗门内，不过是寻常之物罢了。
也唯有在眼下这种特殊时期，才能从视剑如命的剑修手中换得如此宝物。
“不知阁下可还有更多净灵玄晶？”
林明略带期待地问道。一块净灵玄晶就能省去十年蕴养之功，若是能多换几块，定能让心火珠的品质更上一层楼，达到上品法宝的水准。
届时，即便是面对金丹后期甚至巅峰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杜剑魂小心地将玉元丹收入储物袋，闻言顿时警觉起来。
但见林明目光清澈，并无杀人夺宝之意，这才稍稍安心：“回禀前辈，净灵玄晶珍贵异常，晚辈身上仅此一块。”
听闻此言，林明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转念一想，以杜剑魂筑基期的修为，能拥有一块净灵玄晶已属难得，便不再强求。
随即袖袍一拂，化作一道青色遁光，转眼消失在天际。
边界地带的天色依旧呈现暗红之色，仿佛被鲜血浸染过一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空气中弥漫的猩红灵气愈发浓郁，连呼吸间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受此影响，周围的植被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树干扭曲如蛇，枝叶泛着妖异的红光，远远望去，尤如一群狰狞的妖魔在张牙舞爪。
林明保持着隐匿状态前行数日后，忽然意识到此举纯属多馀。
在天地异变如此严重的当下，即便是拥有赤阳火护体的他，也不得不谨慎行事。
那些修为低微的修士，恐怕早就龟缩在防护大阵中不敢外出了。
此时就算大张旗鼓地赶路，也不会引起他人注意。
尽管如此，林明依旧保持着警剔。
这一日，他正在赶路，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灵压从远处传来。
抬头望去，只见一艘山岳般庞大的飞舟破开猩红云气呼啸而过，船身通体漆黑，足有千丈之长，船底禁制闪铄如星河，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船身上“血影”两个血色大字格外醒目，昭示着它的来历。
“这就是传说中的血山魔云舟？”
林明暗自惊叹。据典籍记载，此舟乃是血影教耗费无数资源，集合数十个附属宗门和修仙家族之力，历时百年才打造而成的极品法宝，威能直逼灵宝。
也只有这等庞然大物，才能与凌霄剑楼的剑阵抗衡。
目光扫过船舷两侧密密麻麻的炮口，林明虽然对这种设计不以为然，认为太过依赖外物，但也清楚那些血魔炮的威力，每一击都堪比金丹真人的全力一击。
再加之堪比护山大阵的防御禁制，这血山魔云舟确实有与元婴真君一较高下的资本。
“何时我也能拥有一艘这样的战争飞舟？”
林明目送巨舟远去，不禁心生向往。
转念又想：“恐怕要等到元婴期，才有机会弄到这等宝物吧。”
随即收敛心思，继续赶路。
林明此行的目的地是凌霄域，而后再转道玄真域返回宗门。
而要前往凌霄域，泣灵仙城是必经之地。
这份路线图是从青衣女修的储物袋中找到的，从只言片语中可以得知，那是个颇为繁华的所在，据说连元婴修士都时常出没。
又过了大半个月，林明仍在赶路途中。
沿途修士稀少，偶有相遇也是各自避开。
这一路走来，他腰间又多了十几个储物袋。
在这日渐混乱的边界地带，杀人夺宝早已是家常便饭。
面对那些“热情”的邪修，林明虽然心中不愿，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收下他们的储物袋。
可惜这些战利品中并无什么珍品，都是些寻常的法器、符录之类。
若是全部变卖，大概能值个万把灵石。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林明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还是将这些储物袋一一收好。
荒山野岭间，林明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停下遁光。
这山洞入口狭窄，四周杂草丛生，若不仔细探查，极难发现。
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诀，确认洞内没有危险后，这才缓步走入。
洞内空间不大，却颇为干燥。
“倒是个不错的歇脚处。”林明自语道。
他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体内金丹缓缓旋转，一缕缕精纯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滋养着连日赶路带来的疲惫。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