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离开血河坊市后,驾起一道青色遁光,朝着西方天际疾驰而去。
他刻意收敛了遁速,保持在筑基修士应有的水准。
衣袖猎猎作响间,目光不时扫视四周,警剔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据那几名魔修的记忆,西边约三百里处有一座“魔渊坊市”,同样是边界地带修士聚集之地。
与混乱的血河坊市不同,那里据说由一位金丹后期的魔修坐镇,秩序相对规范,或许能让他少收几个储物袋。
飞行约莫半个时辰,林明突然眉头一皱,神识感应到左侧天际出现两个微小的光点。
他略一思忖,立即按下遁光,落在一处荒芜的山坡上。
双手负于身后,静静地等待着那两道遁光靠近。
不多时,两道青红相间的遁光破空而至,眨眼间便来到近前。
遁光散去,现出两名身着白衣的修士。
其中一人是位青衣女修,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容貌姣好,柳眉杏眼,只是那阴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活象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另一人则是个身高一丈有馀的黑脸胖子,肩扛一柄足有磨盘大小的巨锤,锤头上还泛着幽幽黑光。
林明此刻化作一名中年道人的模样,见状面露寒意,冷声质问道:“二位跟踪在下,不知有何贵干?
若无合理解释,休怪在下不客气!”
说话间,他故意泄露出筑基中期的修为波动,装作将对方当作筑基初期的样子。
“哼!区区筑基中期也敢如此嚣张!”
黑脸胖子狞笑一声,不再隐藏修为,筑基后期的气息展露无遗。
他单手一挥,那柄巨锤顿时黑光大盛,作势就要朝林明砸来。
林明不慌不忙,立即从储物袋中祭出一件缴获的魔道灵器,一柄通体漆黑的鬼头刀。
刀身缠绕着丝丝黑气,与黑脸胖子对峙起来,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且慢!”
青衣女修突然出声打断。
她深深看了林明一眼,细声说道:“这位道友不必动怒。
我们二人皆是血影教弟子,此行只为追剿正道修士。
方才接到线报,说有凌霄剑楼的人往这边逃窜,而道友恰巧出现在此。”
她顿了顿,继续道:“众所周知,那些正道修士诡计多端,尤其擅长易容改扮之术。
他们罪大恶极,一个都不能放过,还请道友配合检查。”
说完,那双杏眼便死死盯着林明,目光阴冷如毒蛇盯上猎物,让人不寒而栗。
“我有选择的馀地吗?”
林明冷笑反问,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听到这话,青衣女修和黑脸胖子对视一眼,都以为他服软了,心中暗自放松。
那黑脸胖子更是从怀中取出一张泛着诡异红光的符纸,狞笑着朝林明走来。
“禁元符?还真是看得起我!”
林明看清那符纸上繁复的纹路后,心中杀意更盛。
这禁元符乃是二阶上品符录,雾国四大魔宗的特产,能禁锢筑基修士的法力运转。
即便是金丹修士,一旦被粘贴,法力也会受到压制,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可惜他们万万没料到,眼前这名“筑基修士”实则是金丹期的存在。
林明神念一动,体内金丹微微震颤,一缕无形心火骤然弥漫开来。
那心火无影无形,却蕴含着恐怖的高温。
“不!”黑脸胖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便从内到外开始融化。
先是皮肤泛起诡异的红色,接着血肉如同蜡油般滴落,最后连骨骼都化为灰烬。
转眼间,原地只剩下一滩冒着热气的血水,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不好!是金丹修士!”
青衣女修见状大惊失色,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同伙的惨死让她惊恐万分,双腿不自觉地颤斗起来。
林明脸上挂着冰冷的笑容,缓步走向剩下的青衣女修:“说吧,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他心中一直疑惑,这两人为何会如此精准地追来。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自己在血河坊市中暴露了行踪。
青衣女修见黑脸胖子竟如此轻易命丧这道人之手,心中骇然。
此人绝非寻常金丹!
听闻林明问话,她先是面露困惑,继而恍然大悟,急忙解释道:“前、前辈,这恐怕是个误会!
晚辈二人确实是追踪正道修士而来,此事可发心魔大誓为证!
那两人乃血影教通辑已久的重犯,专在各坊市采购物资。”
为证清白,她掐诀施展水镜术。
镜中显现的两人影象,让林明信了三分。
“看来确是误会。”
“正是正是,前辈明鉴!”
青衣女修暗自松了口气,以为逃过一劫。
却见林明嘴角泛起讥讽之色。
他眼中寒光乍现,岂会放过此女?
心火珠骤然发动,无视护体灵罩,瞬间将其化为血水。
收走二人储物袋后,林明五指虚抓,拘出一道残魂。
正是青衣女修魂魄。
他掐诀念咒,施展搜魂之术。
果然如女修所言,二人确是追踪正道修士而来。只是平日嚣张惯了,见林明孤身一人且修为不高,便起了歹念。
谁料踢到铁板。
“未暴露便好。”
得到答案,林明撤去法术。
“躲在地下的二位,还不现身?”
他忽然转向右侧山坡,语气平淡。
半晌无人应答。
“既如此,休怪林某相请了!”
林明面色转冷,扬手打出一道凌厉剑光。
“前辈且慢!”
一道男声慌忙响起。
杜剑魂与海婆婆对视一眼,心中叫苦不迭。
先是行踪暴露,好不容易逃出血河坊市,又被这位金丹前辈识破藏身之处。
更糟的是,这位可是个不问缘由直接搜魂的狠角色。
杜剑魂偷眼打量林明,见其未再催动法宝,略松口气,拱手道:“晚辈凌霄剑楼杜剑魂,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老身天音门海雯,谢过前辈救命之恩。”
老妪同样躬敬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