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林哲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合作可以,但规矩得由我定。军工项目不是儿戏,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利益冲动而忽略了潜在的风险。关键是研发这方面很重要。”
“研发没有问题,我已经把大有船厂的技术骨干都挖来了。”
说着,李媛喜把身体靠近了林哲身旁,眼神中透着一丝试探:“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够可靠?”
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满,却又巧妙地隐藏在柔媚之中。
林哲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可靠与否,不是靠嘴上说的。军工项目涉及的层面太复杂,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我不想因为个人感情影响判断,更不想让外界抓住把柄。”
听到“个人感情”这四个字,李媛喜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轻笑了一声,语气略带调侃:“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放心吧,林总,我会用行动证明我的诚意,而不是靠甜言蜜语。”
说完,她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不过,我希望你也不要敷衍我。毕竟,我对你是真心的,不管是生意也好,个人感情也罢,我还是那句话,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男人。因为你是第一个睡我的男人。这次的合作对双方来说都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于情于理,你都要高度重视。”
林哲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李媛喜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而自己也确实需要这样一个强有力的盟友。
大友财团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技术、市场,在国际上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有李媛喜这个得力伙伴,对他来说。无疑是锦上添花。
只是这个女人总是把情感与利益缠绕得密不可分,像一张无形的网,温柔却致命。
林哲心中清楚,她所图的不只是合作,更是对他全盘的信任与掌控。
他不愿深陷情感的旋涡,更不愿让情感成为决策的枷锁。
理智告诉他,合作必须建立在相互制衡的基础上,而非单方面的交付与妥协。
她越是倾心以待,林哲就越要保持清醒,因为在这场博弈中,一旦动了真心,便再难全身而退。
风浪未至,人心已暗流涌动,唯有握紧舵盘,方能在惊涛骇浪中不偏航向。
只是,在这场博弈中,谁先迈出关键一步,谁就能占据主动权。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了敲门声。
陈萍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林总,会议已经接近尾声,是否需要您回来主持最后的总结?”
还不等林哲开口,李媛喜就抢先说道:“林总不去会议室了,会议结束后,让我的人来这里。”
林哲只能对门外的陈萍说道:“按李总说的去办。”
没过多久,陈萍就带着李媛喜的手下过来了。
林哲打电话让刘雨溪来他的办公室。
李媛喜让金秀苑把船厂的资料拿给林哲看。
陈萍也介绍了猎鹰国际调查取得的数据资料。
从这些数据来看,这个船厂的估值应该在一百亿以上。还有很多技术工人在待岗,生产线虽处停滞,但核心团队仍在,恢复正常生产,预计不超过两个月。
李媛喜则保证,两个月之内就能拿到订单,开足马力生产。
刘雨溪看了数据和基本情况,这个行业她也不懂,只能凭直觉判断风险与机遇并存。
陈萍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据我们调查,现在这个行业普遍不景气,我们此时上船是不是最佳时机,还需要商榷。”
李媛喜摇摇头说道:“大友财团在造船技术方面领先很多同行,我从小就看着李家在造船业长大。表面看,现在是低谷时期。可这跟买股票是一样的,低点买入,才能在高点获利。现在入场,正是抢占先机。技术可以整合,市场可以重建,而时间窗口不会等人。我们有资金、有技术、有订单渠道,缺的只是一个支点——而这个船厂,就是撬动整个行业的杠杆。”
林哲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没有人说话。
他觉得李媛喜的分析很有道理。水运是一种低成本的运输方式,是全球经济的血脉,周期起伏从不影响其根本价值,真正决定成败的,是能否在寒潮中点燃第一把火。
很快,双方就签订了战略合作备忘录,约定三日内成立联合工作组,推进船厂资产尽调与资金注入流程。
林哲亲自带队前往南山市造船厂进行具体商谈。
他们来到南山市,冬日的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面而来,船厂基本处于停滞状态。
与两艘万吨级货轮静静停泊在码头形成鲜明对比。
锈迹斑斑的龙门吊下,工人们正低声交谈。
林哲走过去和他们交谈。工人们眼神中透着期盼与不安,林哲一一询问他们的工龄、技能和对复工的看法。
一位老焊工握着他的手说:“老板,这厂子沉寂太久了,我们等了一年多了,就盼着机器再响起来。”
林哲急着问了船厂的历史,这是一个有着七十多年历史的造船厂,曾经以建造大型驱逐舰和护卫舰闻名全国,见证了船舶工业从无到有、由弱变强的全过程。
尽管近年来因市场调整陷入困境,但技术底蕴仍在,尤其在特种船舶设计与焊接工艺方面仍具优势。
林哲继续问道:“听你们说这个船厂很厉害的,为什么变成这样了?难道这都是市场因素吗?”
老焊工叹了口气:“市场是一方面,可更关键的是管理乱了套。前些年换了几任领导,一个想搞房地产,一个要转型新能源,船厂的核心业务反倒没人管了。最后,搞房地产的亏得一塌糊涂,搞新能源的,血本无归。我们这些老工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没人听。设备老了可以更新,技术丢了却再也找不回来。可领导不务正业谁也没有办法。现在负债累累,账目混乱,供应商纷纷上门讨债,银行也停了贷款。工人们三年没涨过工资,年轻人陆续离开,留下的人领着基本生活费,每天望着锈蚀的船台发呆。但只要资金到位,恢复基本生产只需一个月。”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