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深邃,万里绵延。
毒虫复盖,震撼疆山。
数万苗人依附之地,
那整个苗寨之中最为高耸的竹楼之外,
此刻,已然跪拜万千疆民!
一切!皆是因为那道道赶赴而来的恐怖身影!
一切!皆是因为那下达疆令之人,是为多年未曾出关的苗疆疆主!
水刑!
寂静无声,总寨内!
道道气息深沉到足以揉碎真空的身影,齐聚于此!
主位之上,
一个须发皆白的枯瘦老者,
看似矮小瘦弱,形容枯槁沧桑,
却微微仰着头,冷眼而坐,无形的威压弥漫全场。
周身气息无色无味,但却饱含浓厚玄妙之意。
仿佛这天地之间,都已然无法将其包含其中!
此人!
正是苗疆疆主,
当世人榜第一!
水刑!
在其身后,
黑白无常已然是将一切见闻全盘托出,
此时此刻,整个顶楼总寨,已然寂静足足五分钟有馀!
冲击!震撼!不可置信!
若论体毒,
当世之中最为了解其构造强悍者,
唯有苗疆中人敢称第一!
可此刻那等颠复性的消息,
每一个字,都是牵动着他们心脏的起伏,
每一句足以堪称惊世骇俗的描述而出,
都是显得自认对体毒了解颇多的他们孤陋寡闻!
不是他们不信黑白无常,
而是不可能!
当年雪舞遁走华夏,远离世俗。
其子更是被他们称呼为杂种!
是为苗疆之耻辱!
可而今雪舞之子,天生体毒,唯一男性
至少在刚听到黑白无常的描述之时,
他们都已然动了杀心!
动了对黑白无常的杀心!
九绝体毒是为苗疆精神倚仗,足以引动万千苗人为之争相恐后的追捧和赴死,
于他们心中,也是绝对的神圣不容侵犯。
可现在他们绝不会相信黑白无常敢拿这种事戏耍糊弄他们,
但没人敢率先出言,
不是不敢!而是已经离谱到了让他们有一种胡编乱造的程度!
长久的寂静无声,
就在水刑那双冷眼已然越来越低沉之际,
一黑衣长衫的老者,
缠绕在脖颈上的黑蟒吐出蛇性,滋滋作响。
此人!
是为苗疆镇疆内寨十大长老之首!
大长老!
“雪舞之子当年险些将其宰杀活埋。”
作为当年隐晦的见证者之一,
老者并未直接承认九绝体毒之事,
而是刻意避开,引咎到了在场每一个人都参与过的大事件之上。
在其身旁竹椅不远处,
一红衣男子,气息浓厚肃杀,
面容刚毅,宛若刀削斧劈,给人种精铁般的力量感和压迫感,
此人!
正是苗疆左右判官之右判官!
一个二十年前便已经成皇的盖世强者!
一个号称苗疆水刑之下最强的两个男人之一!
永远的镇守者!
火炎!
此刻,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
死死的锁定着水刑身后,面色凝重的黑白无常:
“当年,你二人险些致其于死地。”
黑婆婆面色一沉:
“当年事,是为必须为之。
今日事,是为预料之外。”
白老头紧接话术:
“现关键绝非追朔当年之事,
圣子出世,足以颠复认知。
其旷世之姿,若是引密宗知晓”
话至一半,却是被直接打断。
“现最重要的是,你二人可敢确认所言无假!”
说话之人,
一身墨绿青衫,坐于火炎身旁,
身形虽精瘦,
但那等压迫之感,却是比之火炎还要恐怖。
一头长发如瀑布般垂直至腰间,
模样并不刚毅,
但却带着一种阴森十足的妖异。
此人!
正是地狱左右判官!
左判官!
青魂!
当世苗疆水刑之下,公认的最强者!
一个论身份地位,足以赶超全场除却水刑以外任何一人的顶尖强者!
黑婆婆面色严肃,沉沉点头:
“诸位皆知九绝体毒之神圣,
我等万不敢拿此神圣忤逆,
九绝体毒是为雪舞之子,
饶是我们二人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
但!一切皆为事实!
哪怕是颠复苗疆五千年记载传承,
我等也必须全盘托出!”
话落,场中再度一静,
但也就是在下一刻,
大长老身旁,又一老者缓缓挺身,
此人同样身着黑袍,
与大长老脖颈上缠绕的黑蟒不同,
在其手掌翻转之间,
一只比之寻常蝎子要大出足足一倍的金色毒蝎,随着翻转来回爬动。
此人!
正是常年镇守苗疆迷乱花海之长老!
二长老!
“黑白无常守护疆域长达数十年之久,当年亦是奋勇抗敌。
哪怕想要掩盖任务失败,
也绝不可能编撰如此离谱之事,
否则,这是在自寻死路。”
二长老此言一出,
黑白无常面色也是稍稍缓和。
直至此刻,水刑那始终保持着沉默的威严面庞,
终于是缓缓开口:
“疆域圣子暗中确认,不可打草惊蛇。
为真,
开疆门,迎圣子!
为假!”
水刑话至一半,那双足以靠眼神将人穿透的冰冷威严,
只是一瞥,
黑白无常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被抽空,
苍老的身躯更是感觉根骨都好似在瞬间被压碎。
整个总寨之中,气息更是轰然下沉。
根本不需要有任何多馀的吩咐,
水刑身姿一起,双手负于身后,
整个人已然是向着总寨外飘渺而去。
但行至一半,
目光却是在那历经凶险,长途跋涉之下带回的黑棺上落了一眼。
“棺中此子,与那小子关系非凡”
黑婆婆赶忙躬身:
“是为非凡,舍身相救,
于圣子手中,是为第一大将!”
水刑并未直接回应,
脚步踩踏之间,那玄妙身姿已然是在刹那间向着远方遁走而去,
但在其射入密林中后,
一串语调不高,但却如洪钟般飘扬的声音幽幽传出,
“送入十二崆峒,
勾其魂,留其命。
若此子能活,若圣子为真
青魂收其为亲传弟子,以示回迎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