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寨深处,一片郁郁葱葱。
可那片看似生机盎然的丛深密林,
所有的花草树木,内里竟然都是呈现出一分枯黄萎靡之感!
这是一种违背了生态正常生长的模样,
是一种表面璨烂,内里却已然完全被摧毁了的假象!
周遭空气之中,黑气飘散,就好似颗粒状的粉末在肆意纵横。
将这片哪怕是苗寨中任何人,寻常都绝对不可踏入的禁地,
以最为凶险,最为可怖的环境防御,生生隔绝外界一切来人!
黑气缭绕最为密集之地,是一个如同壶口般的洞穴,
穴口极其之小,只够容纳一人勉强迈入,
内里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见任何内部的情况。
而也就是在这寂静无声的淡淡悚然之中,
两声同时发出的敬畏沉声,
穿过密林,穿过毒气,
幽幽间向着洞穴内钻去!
时至此刻,
身为苗疆两大护法,
身为当世最恐怖半皇毒士,
黑婆婆与白老头,
竟然皆是以一种极为庄重且谨慎的姿态,
单膝跪地,单手撑地。
那满是褶皱的苍老面庞,满载着无法言喻的敬畏之色!
二人之身份,与苗疆之中高深莫测,
足以称为绝对的疆域顶层,
但面对那毒穴之中的老者
他们却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敬!
一切已然足以从他们那沉喝的口中找寻到端倪,
疆主!
当世苗疆之主!
水刑!
“圣子出世!事关重大!”
对于水刑的恐怖,这早已深深烙印在了他们二人的心中。
疆主常年闭关,只为寻求更高的突破。
饶是无极其重要,甚至是事关苗疆生死的大事之时,
都万万不可靠近疆主闭关毒穴,
但而今东瀛的亲眼见证,
那超出了苗疆可追朔记载足足五千年的惊悚和旷世奇闻。
这是颠复的!是超出以往一切认知的!
是普天之下,而今唯一足以让他们必须打破疆主闭关的顶头大事!
“圣子?”而也就在这斗胆之中,
毒穴深处,
一声充斥威严与沧桑的声音,
自那黑洞洞的穴口之中,
带着一片嗡然回响,
声音看似轻缓,但却是如同闷雷般游走密林一切周遭。
当那声音传荡的刹那!
整片密林中,那肆意漂浮的黑气,
都好似被那等掌控一切的恐怖生生震碎,
骤然间,
黑气缭绕的密林,
竟然是自穴口向外衍生至黑白无常的面前,
纷纷四散,一片壑然开朗!
黑婆婆心神一震,本就下沉的脑袋再度下沉一分:
“实为圣子!否则万不敢侵扰疆主修行!”
“圣子是为何意。”
苍老低沉,语调之中没有疑惑,只有最直接的询问。
饶是身形未露,但那幽幽传荡的低响,却是已经极具压迫!
白老头面色一沉:
“东瀛暴乱!
奉族长之意狩猎密宗老活佛之传人——狄成!
然巧遇惊世骇俗!
九绝体毒!
是为当年雪舞之子!”
飒
话落!
整个空间,好似都是在这一刻蓦然失去了生机。
整片毒穴周遭,哪怕是那些蛇虫鼠蚁,
都是在这一刻齐齐停下了活动。
黑白无常只觉心脏在这一刻停了一拍,
下一瞬!
整个空间都好似是在瞬间被扭曲,
周遭所有飘散的黑雾,刹那间全然消散!
没有风息,没有气息的流转。
但黑白无常那低垂着的双眸之中,
一双着古朴布鞋的脚掌,已然出现在了他们的眼中!
那种突兀出现的感觉违反了常理,超越了人类该有的极限。
就象是闪现!
又仿佛是撕裂了空间,斗转星移!
黑白无常双眸猛地一涨,
单膝跪地的身子,在那无形的压迫之中再度收缩了几分,
脑袋埋得更深了,
整个人就仿佛是一只随时就能被捏死的蝼蚁,
浑身那足以在苗疆之外,震慑所有,惊颤所有的恐怖气息
哪怕是并未刻意收敛,可在这双古朴布鞋的主人面前,
这些气息全然是在那无色无味,
消失的荡然无存!
不是被硬生生的碾碎!
而是直接失去!!
“黑白无常!恭迎疆主!”
不敢有分毫怠慢,二人当即喝声。
“雪舞之子,九绝体毒?”
这两个消息,每一个都是让的水刑语调之中的压迫更甚,
前者,是苗疆之中万不可提及的污秽,
后者又是苗疆之中公认足以引领族人重开疆门,走向辉煌的精神倚仗!
可这两点同时出现复杂!矛盾!
更可以说是绝对不可能同时出现的消息。
水刑话语虽平静无常,
可那张连黑白无常都不敢直接对视的面庞之上,
已然是升腾起一分难以言喻的波动。
“确实是为九绝体毒!
其样貌与当年坏我疆圣女体魄的孽障,足有八成相似!
且最为重要体毒之术,唯有疆内可完成。
但此子是为天生体毒!
是为苗疆历史之中,唯一一位男性体毒!”
“你二人可知,戏弄的代价!”
水刑威严之中,已然带有一分明显的怒意。
并非是他城府不深,也并非是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
而是这则消息实在是哪怕是他!
心头都已经掀起了几分惊涛骇浪!
天生体毒!
雪舞之子!
唯一男性!
这三个要素结合在一块代表的意义之大,
甚至都足以颠复五千年记载以来的苗疆历史!
“吾二人敢以性命担保!
一切所言若有虚假,
自愿前往十二峒洞,
受万千折磨!尝天下苦胆!”
呼呼
好似云淡风轻的呼吸,
但能够让黑白无常明显听出这等呼吸声,
已经足以说明,此刻的水刑已然情绪波动到了何种程度!
“传疆令!
十二峒总峒主!
疆域各大长老!
地狱左右判官!
速至总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