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白天。
谁也找不到凌安在哪里。
月狐众人找了整个玛阳市，却一个人影都找不到。
凌安，凭空消失了。
……
入夜，飞籁市。
夜市一条街，一间不起眼的大排档。
一阵欢声笑语响起。
“凌安，你这家伙可以啊，变得这么厉害了。”胖子康平大咧咧笑道。
周乐乐欣喜地点头，说道：“可不是嘛，你没看到，凌安他‘歘’的一下，出现在我面前，说了句‘老地方见’，然后就消失了。同事一个个看懵在那，哈哈~”
胡马半截身体坐在椅子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在他椅子边上，还有那头被凌安强征给他当代步的云虎。
这三人，正是凌安的高中伙伴。
他们成绩平平，留在了飞籁市，胡马断了下半截身躯后，经霍飞燕的介绍，在御妖工会做工。
为人憨厚，又有霍家照顾，在工会里的生活还挺滋润。
周乐乐和胖子也不差，凌安之前给他们发过御妖的培育方案，两人的御妖在飞籁市不说横着走，保障生活是没问题的。
看着三人笑嘻嘻的样子，凌安也笑了起来。
“真好啊，仿佛回到高中那会。”
此话一出，三人纷纷笑了起来，彼此看了看，心照不宣地眨了眨眼。
他们看得出凌安有心事，可凌安不说，他们也就不去追问，默默当一个陪伴者。
三人这么聊一句吃一点，聊一句，喝一点。
四个人加起来，就喝了两瓶啤酒，大罐冰红茶倒是喝了四瓶。
没办法，四个都是酒界的菜鸡。
一场菜鸡互啄下来，每个人都清醒得不得了。
“哥几个，跟你们聊得很开心，可是我得走了。”凌安放下塑料杯。
“什么时候想喝酒了说一声。”周乐乐说。
“凌哥说了算。”胡马憨憨一笑，挠挠头。
凌安闻言，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双眸明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随即，眼里露出一抹狡黠。
“那么，你们买单。”
滋——
话音落下，电光一闪，凌安的身影消失不见，只留下三人面面相觑，而后暴起骂人。
等骂完了，三人彼此对视。
“这家伙，年纪轻轻，一副老态。”胖子哼哼唧唧地说。
“成长是有代价的，我们这样的废物，反倒过得轻松。”周乐乐摇头。
“希望凌哥一切都好。”胡马说着，接上云虎，向着远处缓缓移开。
“喂！你不买单啊？”
“我残疾人，你们忍心吗？”
“淦！”
……
凌安化作一抹雷光，穿梭在云层之中，地面的人只会看到天上、云里有紫光闪了一下，然后就没了。
“系统，你到底是谁？”凌安问。
系统没有回答，沉默得像睡着了一样。
“你从哪里来？你的目的是什么？”凌安又问。
系统依旧没有回答，像不存在一样。
“你是不是那块秩序碎片？装在我脑袋里的东西。”凌安再次问。
这一次，系统有回应了。
【建议宿主尽快还清债务，恢复系统全部功能。】
凌安眉头一挑，说道：“看来，我猜对了。”
系统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殊不知在人类的知识里，沉默和拐弯抹角，同样是答案。
和胖子他们几人聚餐，凌安想了很多。
慢慢的，也想通了。
不管实验是怎么回事，也不管系统是怎么回事，他终究是他，他现在用的思维，他的情感，都构筑成了现在独特的他。
他没有伤害过别人，至少没有主观地伤害过别人。
这就够了。
那视频和资料的出现，不是给自己带来毁灭的，而是让自己更接近真相。
接近系统的真相，也接近深渊入侵的真相。
念头通达，凌安心境提升，释放的雷电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轰！
雷霆狂涌，在云层之中翻滚，化作一道粗大的雷龙，朝着玛阳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所过之处，城市警报四起，妖兽惊慌乱窜。
雷龙飞到玛阳市上空，化作凌安的模样，缓缓降落地面。
刚一落地，月狐众女便围了过来，一个个神色担忧地望着凌安，柔弱些的更是红了眼眶。
“凌大哥……”
“凌大哥你没事吧？”
“要是难受，我们可以一起喝酒，我酒量很差的，一杯就倒。”
“……”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有开玩笑的，有关心的，有故作没事的，但那一双双担忧的眼睛，一份份沉甸甸的情谊，却让凌安心头一暖。
他笑着，眨了眨眼，揶揄道：“这么说，今晚要来个大被同眠了是吗？”
此话一出，众女脸色“唰”的一下，变通红，几个脸皮薄的，更是转身跑掉，没跑掉的也低下头，不敢看他。
至于吹嘘自己酒量差的璃月，早已经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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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们谈笑一番，凌安又看向清月和叶梦。
“她们把玛阳市都找遍了，再找不到你，可就要去渊魔窟找了。”清月笑道。
“那你们呢？”凌安问。
“我？”清月笑道，看向叶梦，“我可没空找，我得照顾另一个愧疚的人呢。”
叶梦面无表情道：“与我无关。”
“是是是，你也不过是在房间呆坐了八九个小时，不断嘀咕‘对不对’而已。”
叶梦恼怒地瞪了她一眼。
等二人打闹过后，凌安也恢复正色，说道：“明天开始，我给他们培育御妖，让他们把钱准备好。”
“没问题。”叶梦点头。
等月狐众人各自离去，叶梦、清月也散去找那些要培育的人。
凌安站在广场，眺望远处黑漆漆的天空。
“系统，我很期待，当债务还完了，你会说什么……”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凌安来到玛阳市广场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
除了等待培育的那一拨会议室里的人，还有月狐众人、其他铂金强者，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
进化！
尤其是君主级往霸主向的进化。
哪怕是他们一个个阅历丰富，经验老道，大部分也没有见过霸主向的进化。
听到脚步声，他们纷纷回头。
来了。
这位传说中的培育师。